周小强的笑，刺激到了罗霸天。
癞皮的笑，罗霸天觉得自己受到了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
“笑什么？你们要是敢惹老子，老子自己活不成，也要拉着你们两个和那癞皮畜生陪葬。死在老子手里的人几十个了，老子这辈子值了。要么滚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要么就来拼上一拼，看谁命硬。”
周小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拼命就算了，你连自己都敢扎，不要说我了，我家狗都怕。”
罗霸天对自己的这一套很有信心。
这种不要命的手段，多少比自己厉害的人最后还不是被唬住了？
“害怕了？害怕了就给老子滚回去，别再来烦我。”
“你们三个，”见罗霸天就是会逞勇斗狠，没有其他的手段，周小强也就不再和他废话了，转而指向他一个冰洞里余下的三人，“你们三个虽不是主谋，也是从犯，他厉害，不怕死，你们呢？”
余下的甲和乙受到罗霸天的启发，竟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怎么，见罗兄弟欺负不了，就来找我们晦气？告诉你，小东西，你惹错人了，哥几个也不是怕死的。”
叛徒丙不用说，又是哭又是下跪求饶的，周小强看了就烦。
“都不怕死，那行，老道，姓罗的我们怕，其他几个，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老道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
把脑袋探出冰洞看热闹的，不论是龙山族人还是其他登山的，都吓得打哆嗦。
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路上专横跋扈的五人登山组，转眼就剩下罗霸天一人了。
周小强望着紧握双拳、蓄势待发的罗霸天：“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可不要再惹我们了。””
啊？
罗霸天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谁愿意真拼命呢？
“老道，癞皮，我们走。”
真走了？
老道瞪着一双满是求知欲的眼珠子，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回走。
罗霸天见周小强真的走了，卸了周身的劲力，站在原地，怨毒地盯着周小强的背影。
没有走到三步，周小强又回头：“对了，你找到答案了吗？”
罗霸天没有听懂，反问周小强：“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找我们麻烦的原因，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狠吗？你觉得我们和你比，到底谁更狠一点？你找到答案了吗？””
罗霸天眼睛眯了起来，思忖了半晌：“一上来就将我几个兄弟送了下去，你们够狠。”
“这么说来，我们比你狠？”
罗霸天没有接话，不置可否。
他总觉得周小强的话里有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既然我们比你狠，那我为什么要怕你拼命呢？拼了，老道……”
“慢着，你们的确够狠，可我敢上来就朝自己捅一刀，你们敢吗？”
罗霸天急了。
能不拼命，自然是活着的好。
亲眼看见身边几人被符箓烧身，那惨叫声让罗霸天心有余悸。
“那也就是说你比我们狠，你这么一个狠人，指不定你一转头就会使坏，要不，我们还是一命拼了吧，老道，烧他……”
“慢着，”罗霸天后退了半步，“大家都是好汉，都是狠人，没有必要因为一点摩擦就打死打活的，大家都不是孬种，我们就算差不多，不分伯仲，如何？”
“差不多？不行，我们两个人一条狗，逞勇斗狠，最后和你打了个平手，三对一，说到底，还是我们输了。我非要跟你拼上一拼，老道，烧他。烧慢点，让他过来跟我拼命！”
见周小强真要鱼死网破，罗霸天怂了。
“爷，你狠，你们比我狠，之前是我不长眼，冲撞了你们，大家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眼看着就能看到山那边的情景，何必逞一时之气，枉丢了性命？”
周小强望着求饶的罗霸天，嘴角一撇，露出鄙夷之色：“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唬我啊？”
老道一道符箓打了出去。
罗霸天惨叫着：“想要老子命，我跟你们拼了……”
周小强一脚踢出一大块龙山族人开凿冰洞时挖出来堆在一旁的冰块，朝罗霸天的膝盖砸去，罗霸天还没有摸到周小强等人的影子就滑落冰崖，凄厉的惨号渐渐湮没在刺骨的寒风中。
处理完五个人，往回走的空档，老道朝四周揖了揖手：“善哉，大家别慌，这几人想要我们兄弟的命，道爷我慈悲为怀，这才炼度了他们，大功德一件，善哉，善哉啊！”
……
这天过后，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登山者奇迹般地都恢复了力量。
就连那两个需要龙山族人拉着、推着才能往前去的两人，都能拉着龙山族人手里的草绳，自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了。
一日下来，竟往上前进了数百丈。
眼看着还有两日就要到达山顶，周小强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许多。
休息的时候，老道站在洞口，望着太阳一点点落到山后，老道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钻进冰洞，面向周小强：“兄弟，到了那边，你可要罩着我。”
借着微光，周小强也凝视着老道的眼睛：“老道，那边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呢。就算真过去了，你可是有灵力的，我跟着师傅几年，连内息都凝聚不了。你若是有机缘进了宗门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兄弟，你放心，道爷我要是真能进宗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定不会不管你，哦，还有狗爷。”
老道这家伙，满嘴谎话，周小强是不信的。
周小强坐直了身体，和老道之间就半尺的距离，声音低沉：“老道，一路走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聪明，但是对朋友，向来是掏心掏肺，我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老道，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你自去求你的道，我和癞皮不指望你帮我们，但是，你可千万别背后捅我们刀子，可好？”
老道突然伸出手，发起誓来：“兄弟，道爷我虽然贪财好色、贪生怕死，这些年背着你总是捞好处，但道爷对天起誓，之后无论如何，我张天仞定不会背叛一路同行的兄弟你，我若得道，你但有所求，我定竭力相助。若有违心，遭五雷轰顶之罚，永世不得超生。”
道爷刚发完誓，洞外一道亮光闪过，映照得天地间恍如白昼，紧接着一道惊雷响起，震得耳内嗡鸣不止。
周小强看了吓得惊魂失魄的老道一眼：“这里山高，离老天爷近，你可别乱发誓。”
老道没有说话，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一般，他回过头，望着淡然自若的周小强，说：“道爷我由心之言，敢起誓就不怕惊雷。倒是兄弟你，似乎不怕雷电？”
“怕，怎么可能不怕？那东西老吓人了，简直是要命啊……”
周小强说的是真话。
能不怕吗？
那一幕过去了这么些年，想起身上还酸酸麻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