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就遭罪了。
那天晚上吃着香喷喷的烤鱼，喝着从侯杰处薅来的美酒，周小强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癞皮都跟着喝了两大碗。
龙山族人也酿酒，只是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侯杰带来的就不一样了，卖个一百八一杯，绝对不算贵。
喝醉是不可能的，以周小强和癞皮的体质，喝毒药都不带打嗝。
吃饱喝足，身上暖意流淌，睡意上涌，周小强带着癞皮回木屋睡觉了。
老道兴致勃勃地带着黄绿二女回到自己住的屋子。
周小强正准备进入梦乡，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小强睁眼，将癞皮的爪子从身上拉开，轻不可闻地问：“癞皮，谁？”
“嗷呜”：隔壁的。
噢？
隔壁的？
周小强第一反应就是：隔壁老道怀里搂着娇滴滴的美女，荒山野岭的，过着神仙般日子。一下搂两个，心里过意不去，给自己送来个暖床。
啧，这是要还是不要呢？
周小强心里很纠结，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敲得周小强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周小强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这么多年了，的确挺煎熬的。
天寒地冻，送上门来暖穿的美女，这诱惑……
下定了决心的周小强装作刚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咳嗽了一声：“谁呀？来了。”
周小强内心很是激动，脚下漫不经心。
“吱呀”。
“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木门打开，周小强就开口了，话说到一半，就着点点星光，周小强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影子，不是老道还有谁？
周小强热情的心和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像是烧红的烙铁遇到冰冷的水：“你大爷，老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敲老子房门，你报丧呢？”
老道哂笑着，抱着兽皮，从周小强身边挤进屋子：“兄弟这么快就睡了？我还寻思着和你聊会呢。”
老道说完，摸黑在癞皮身边铺好兽皮，躺了下去。
周小强站在门口，伸出脑袋朝隔壁看了两眼，满脸疑惑地关上门，走回癞皮身边。
“什么情况，你怎么跑我这里躺下了？”
老道闭着眼睛：“那个，我觉得兄弟你说得对，会功夫的女娃子危险，道爷我好不容易活到这个年纪，色字头上一把刀，道爷我不能沉迷温柔乡，大道还在等着我呢。”
“呵呵，说人话。”
“哎，有什么好说的？哭哭啼啼的，不是很愿意。”
“都进房间了还不愿意？由得她们？你这还搞不定？”
“兄弟，你还是不了解道爷我啊。这男女之事，道爷我是从不强迫人的。”
“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会遭天谴的。”
周小强忍不住笑了：“你别逗了，不打诳语你能活到现在？那些青楼的姑娘，有几个是自愿的？哪个不是被强迫的？谁家女子天生就喜欢做窑姐？不强迫人，你自己信吗？”
“那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老道坐起身：“道爷我就跟你好好说说哪里不一样。青楼女子她们就算是被人强迫的，强迫她们的人不是我。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进了青楼，那就是她们的营生。就像农民要下田种地，樵夫要上山砍柴一样。我那是行善积德。”
歪理邪说！
强词夺理。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跟强哥我好好说说，逛窑子怎么就成了行善积德了？”
“你想啊，我若不去，她们是不是就没有营生？没有营生怎么生活？老鸨能给她们好吃食？龟公大茶壶能让她们吃好果子？用不了三天就要卖掉为奴为隶。你说，我是不是救了她们？”
周小强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不去自有人去，不差你一个啊。”
“其他人？逛青楼的能有几个好吊毛？多是变态。他们可不会把青楼女子当人看，稍不如意就是打骂，更不会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道爷我就不一样了，谁有我善？待她们如妻如子，关键是还给得多。告诉你，每次身上没钱了，楼里的姑娘们从不会赶我走，甚至还会拿出钱来想道爷我多待几天，赶我走的都是老鸨子。当年在京都的余香街，说起百岁道人，哪个青楼娘子不夸赞一声活神仙？这就是口碑！哎，可惜了，一场仗把人都打散了，也不知道那些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老道竟然悲天悯人起来。
这些事情周小强还真不知道。
老道带时不宜苍蝇去余香街眠花宿柳的事，他从不打听。
不过好像坑了自己很多钱。
时间久了，周小强不是太记得。
今日听老道这么说，周小强本能地知道老道是在瞎扯。
可为什么又感觉他的瞎扯有那么几分道理呢？
周小强没有接话。
老道很快就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周小强就惨了。
心中那股火一旦上来了，想要浇灭可不容易！
“老东西，睡得倒快。”
周小强没有睡意，躺在那里辗转反侧，侧着身子，抬起左手，越过赖皮的身子，抓着老道的胳膊推醒老道：“老道，老道，醒醒。”
“嗯？”老道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怎么了？还不睡觉？”
“那个，老道，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太老了，她们二人才不愿意？要不，你回去自己屋子里睡，让她们两个过来睡？”
老道原本朦胧的眼睛睁开：“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
黑暗中的老道扯着嘴角笑了：“我不是媒婆，更不是老鸨，白天问你的时候，你清高，你不要，现在大半夜的又让我去给你拉皮条？你当道爷我是什么人？要问你自己去敲门问，把你的手拿回去，睡觉。”
老道嫌弃地将周小强的手打开，一个转身，屁股对着癞皮和周小强，很快又睡着了。
周小强脸红了。
自己去问，这怎么好意思呢？
周小强歪着头，沉思了片刻，轻轻拍了拍癞皮的爪子：“皮，癞皮……”
癞皮早就醒了。
听到周小强这时候喊自己，准没有好事。
癞皮没有回应周小强的呼唤。
周小强见癞皮的呼吸声轻了下来，知道它醒着：“癞皮，要不，你替强哥我去隔壁问问……”
癞皮立即和老道一样，打起呼噜来。
真是狗都不如的东西。
自己想老婆了，还让我一条狗去给你敲门？
你是真敢想啊。
我替你去问？她们要是听得懂的话，我就替自己问了。
我呸……
周小强又喊了一声癞皮，癞皮的呼噜声一下子就大很多。
周小强尴尬地收回了手。
哎，算了，睡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