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就是。”狠人戊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这东西我之前没有拿出来，那是因为时机未到。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当着老子面给我难堪的，我就是要等到快到山顶的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得罪不得……”
……
次日，风依旧冷冽，无雪。
高山之巅，有风无雪就是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走出冰洞方便完的周小强很得意：“癞皮，老道，这样好的天气，用不了两天就能到顶峰，后面就是下坡路，最难的日子所剩无几了。不知道山那边是什么样的，真是让人期待。”
“还真是，居然没有下雪，”老道裹着厚厚的兽皮，只留下眼睛部位的半张脸在外面，朝上面望去，“兄弟，龙山族人在收拾行囊，动了。我们也要抓紧，今天怎么的也能再上几百丈吧。”
周小强拿出鱼干、肉脯，两人一狗饱餐了一顿，收拾好包裹，整装待发。
走出冰洞一看，上面人影绰绰，还在原地没有出发。
龙山族人很想早点出发，奈何有几个东家迟迟不肯出洞。
直到晌午，才姗姗而行。
周小强还替登山人说话：“老道，鲤鱼跃龙门的艰难，实在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甚几分。你看他们，龙门山顶就在眼前，可他们的体能已经快到极限。这么好的天气，都已经无力攀登了。癞皮，走了……”
才走了几十丈，老道横手遮在额头朝上仰望，突然发出惊异的语声：“不对啊，兄弟，你看他们，好像又停下了……”
周小强正拉着癞皮的后腿往上攀登，借用周小强的话，这就是省力又安全。
癞皮每一步下去，三寸长的锋利爪甲深入冰层，像钩子一样紧紧抓住冰面，不要说是斜坡了，周小强觉得就算是倒立着，癞皮也能爬上去。
可怜癞皮每一步还要拖着周小强。
这家伙是真不要脸，稍微好走一点，没有危险的地方，他就拽着癞皮的一条腿，让癞皮拉着他往前，只有坡度特别陡的时候，周小强才会小心翼翼，帮着出力。
“癞皮，看清楚了吗？”
空中无雪，刺骨的风依旧呼啸，刮得眼睛疼，只能眯着眼看前方，周小强询问起癞皮。
“嗷呜”：强哥，还真停下了，又在挖冰洞了。
才刚过正午，又要休息了？
前面不远，周小强也顾不得许多，朝上面大声喊了起来：“奥朗，天气这么好，怎么不走了？”
很快头顶斜上方就传来回应：“有人走不动了，歇息下，隔日再走……”
真是晦气。
“老道，看来是有人扛不住了，下来吧，他们昨日栖息的冰洞在下面崖下。”
老道嘴里骂骂咧咧，一步一挨地往下挪。
这种又陡又滑的冰面，上去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还好把控，下山反而更麻烦，要一处处去找之前留下的脚印。
登山五人组就是今天走不动了的始作俑者。
他们齐齐站在相对平缓、又能看清下方形势的地方。
乙：“下去了，他们下去了，看，选冰洞了，果然和狠人料想的一样，他们还是去了我们昨晚栖息的最小的冰洞，哈哈哈，大家别眨眼，看清楚了……”
……
“癞皮，闻闻，那群傻子是不是又在冰洞里尿尿了？”
周小强这次没有着急进洞，昨天癞皮说有人在冰洞里便溺，费了好大劲才把污秽的冰块清理出去。
癞皮鼻孔翕张了几下“嗷呜”：强哥，没有味道。
“老道，我就说你太阴暗了，昨天你非要说他们是故意的，我就不那么认为，肯定是最后一个走出冰洞的人，觉得外面冷，才在洞内方便的。”
老道大口喘着气，瞅了一眼癞皮。
癞皮迎着老道的目光给了他一个白眼。
老道眼角抽动了几下，尴尬地无声笑了笑。
这种事情要是怀疑狗哥，多少有点不尊重狗哥的物种。
老道顿时也有些觉得自己思想太灰暗了些。
看来不能把别人都想得和自己一样卑鄙，老道心里默默想着。
周小强抽出兽皮，走进冰洞，铺在地上。
癞皮紧跟着进去，老道垫了个包裹洞口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先喘会气，胸口有点闷得慌。”
兽皮铺在冰洞内，四边带起的微风将狠人留下的那些指甲盖大小的油纸掀了起来，油纸上的粉末也跟着逸散在空中。
周小强人还弯着腰站在里面，癞皮就不一样了，它是狗，脑袋几乎贴着冰洞地上的兽皮，那些粉末很快就被它吸了进去。
“阿嚏，阿嚏……”
癞皮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喷嚏又将其中一块油纸吹飞了起来。
黄色的油纸在眼前翻转飞舞，像只小蝴蝶。
癞皮不觉多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东西？
癞皮伸出爪子，将那一小块油纸按在兽皮上。
癞皮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些白色的小点是什么东西？
周小强此时也坐了下来，正准备卸癞皮背上的东西，见癞皮盯着兽皮看，顺着它的目光看下去。
“癞皮，哪里来的？”
周小强探手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油纸拿在手里。
“嗷呜”：强哥，不知道，我进来它就在眼前飞。
“这是油纸，我们包裹里没有。应该是他们留下的，这也太无聊了，将油纸撕成这么小的碎片，等等，癞皮，这上面好像有白色的小点……”
周小强用手指沾了沾，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甜也不咸的，什么鬼东西？”
周小强抬手将油纸片扔了出去。
毒药对周小强和癞皮是无效的。
老道在门口大口呼吸了一会，将背上的包裹取下，也爬进了冰洞。
周小强正斜躺着，正梳理着癞皮脑瓜上不多的毛发。
老道进去后就躺在周小强的屁股后面：“兄弟，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两天吧，包裹背上卸下的，比爬山还累得慌。”
周小强没有回头，继续捋着癞皮的脑袋：“明天看情况吧，老道，越是要成功的时候，越是不能着急，你一把年纪了，这个道理还用我教？”
“这不是闲得无聊吗？阿嚏，阿嚏……”
老道也是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老道，你别是感染了风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道没有回话。
周小强也没有在意。
突然，周小强的身体一紧，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停止了。
癞皮吓了一跳，耳朵忽闪忽闪拍了几下，坐了起来。
癞皮的眼珠子也慢慢瞪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