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随便能问的吗?
老道一下子就蔫了。
修为有点变化,但不多。
还是炼气五层。
周小强可不管老道的心情好坏:“这么久了,最基础的炼气期都没能精进一层?这不是废物吗……”
老道急了。
好好的优越感没了不说,还被这周小强奚落,老道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我废物?你呢?你一个连灵力都凝聚不了的人,炼气期都入不了,还敢说我是废物?”
周小强怒了。
来到万州的日子里,这个问题反复折磨着他,像一根刺一样。
周小强一把打翻面前的杯子:“你冲我吼?你冲我发脾气?要不是强哥我,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骗人。哦,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强哥我了,要飞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捶死你?”
“捶我?”老道也火了,噌地一下站起身,“我炼气五层,一拳打出去三千斤力量,你捶我?来啊,你来捶我啊。”
“哎呀,啊……你真动手,你个混蛋,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是你自己说我是废物的,你还打,真以为我不敢还手?”
“啊……还说你没有看不起哥,都敢还手了,有你的,老道,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过河拆桥,你厉害。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癞皮,走,我们离开这里……”
洛依依知道他们两人经常斗嘴,但是今天好像真的有点闹大了。
“大哥,道爷……”
周小强红着眼睛,吼了起来:“你跟不跟我走?”
老道的腿还抬在空中。
这一脚,竟然把周小强踢飞出去半丈远,重重地撞在墙上,脑袋似乎撞破了。
总算是站起来了,让你小子动不动就捶我。
老道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只不过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周小强起身就要离开。
这算什么?
以前把我打得猪头狗脸的,道爷我也没有说撂挑子不干啊。
玩不起是吧?
“喂,犯不着这样吧,吵一架就要离开?你玩不起啊你?”
“吵一架?你一脚把我踢出去几丈远,这管这叫吵架?”
“胡说,哪里有几丈远那么夸张?不是才半丈远?”
周小强指着自己的脑袋:“老东西,你瞎了,你看看我脑袋上的包,比碗还大,要不是墙壁挡着,不是飞出去几丈远?”
老道嘴巴翕动了两下:“就算是你也用不着走吧?我们一起辛辛苦苦来到这里,说好了要互帮互助的。”
“帮你个锤子,你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我帮你的还少吗?到头来你还不是踹我?再帮下去,等你筑基了,还不一巴掌拍死我?”
“嘿,兄弟,你用不着这么说我吧?我到炼气五层了还没有和人动过手,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力道,一不留神出手重了点。你呢,道爷我年老体衰,你哪次不是把我打得我妈都认不出来?我有说要散伙的话吗?”
周小强听后嗤笑了一声:“能一样吗?你吃我的喝我的,进宗门的牌子也是我给你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打不过你你帮我,现在你打不过我我帮你,保命的符箓是不是我给的?咱们不是扯平了?”
“就那几张破符箓?”
周小强从怀里掏出符箓就要朝老道扔过去。
“现在是不多,往后日子不是还长着?”
周小强摸着脑袋上的包,看了看癞皮,又朝依依望去。
咦,还别说,是这个道理哦。
好像老道说得没毛病。
……
周小强终是被安抚下来,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再留老道。
依依陪着老道往外走,路上,彼此间做了个必要的交流。
“道爷,麻烦了,那个内院女弟子心胸有点狭隘,可能要对大哥不利。”
老道心情不错。
那一脚踹得全身通透。
“谁?就是上次那个女长老的徒弟?叫什么来着,是个身材很火辣的妞?”
“朱可儿。”
“哦,对,对,可儿,名字很不错。”
洛依依一阵无语:“我们回来的路上,发现有灵禽在空中监视我们的行踪。”
“一个筑基期心胸狭隘的女人,伺机报复,还是很危险的,你得小心点看着周兄弟。”
洛依依点着头:“我自会小心,可一个筑基六层盯着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总怕有疏漏,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
老道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好像不善呐。
老道扬了扬眉头:“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一起去找找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老道同意:“嗯,前面都说好了,她还不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也只有他老人家出面才能阻止了。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拉上师兄一起。”
“我不是要师父出面说情。”
老道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洛依依。
“我只是想让师傅做个见证。”
“什么意思?”
“朱可儿自己要找死,怪不得别人。一个内院弟子死了,对于宗门不是小事,其次,她师父说不定哪天遇到什么机缘还能结丹,一个有希望结丹的剑修可不好惹,得师傅出面。”
老道咽了一口口水。
筑基六层,神木门能排得上号的大师姐,杀了,怕是不好交代吧?
“你要杀她?”
“不是我要杀她,是她自己不安分,爷爷常跟我说,对敌人心慈,就是对自己心狠。那个女的和大哥之间本就没有仇恨,完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要是这次再放过她,你觉得她是会见好就收,还是会更愤怒?”
这个道理,一把年纪的老道当然懂。
“便宜师傅会答应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动手杀死同门?”
“谁让你实话实说了?说一半,留一半。”
老道看不清洛依依脸上的神色,但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个丫头不好惹。
次日一早。
古坚强带着老道和洛依依到了大长老的洞府外。
杜一舟眼皮子跳个不停。
老道来了。
那个神秘的记名弟子也来了。
头大。
“师叔,师叔……”
古坚强在洞府外喊来数声。
“门没关,进来吧。”
“哇藕,师父,几个月不见,您老人家越发精神焕发了,大有返老还童之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停。”杜一舟抬手制止了老道的奉承,望着站在一旁的洛依依,“你闭嘴,老夫不想听你胡扯,依依,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