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狂暴劲风席卷四方,气流疯狂肆虐、撕扯、碾压,无数细碎锋利的风刃布满整片空间,密密麻麻、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淡青色浓郁风芒层层缠绕双匕,原本极致凌厉的短匕锋芒再度暴涨数倍,攻速、杀伤、穿透、破坏力瞬间登顶巅峰。
整片空间被凌冽刺骨的恐怖风压彻底锁死,空气变得黏稠沉重,压得人胸闷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狂风裹挟漫天匕光,铺天盖地碾压而来,封死冥宇所有闪避、突围、后退的退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绝杀无解的风刃死网。
细碎锋利的风刃反复切割在他的旧伤新肉之上,本就血肉模糊的身躯被再度撕裂、划开,新增无数细密血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剧痛入骨入心,层层折磨着濒临极限的肉身。
狂风疯狂灌入口鼻,让他呼吸窒息紊乱,大脑持续缺氧,眩晕感彻底席卷全身,天旋地转。他的赤红赤瞳早已透支到极限,视野黑白交替。虚影重重,连对手的动作都已经难以清晰捕捉。
手脚愈发僵硬迟缓,每一次挥刀格挡的摇摇欲坠、力道涣散、体能换撒,体能与精神力彻底枯竭,整个人已然是强弩之末,只剩最后一丝意志苦苦硬撑。
狂风呼啸之中,宋羽的冷冽宣判再度响起。冰冷无情,穿透漫天风声:“你的眼睛再强又如何?神魂溃散、肉身崩塌、体力耗尽、油尽灯枯,你终究只剩死路一条。”
冥宇咬紧牙关,唇瓣被生生咬出鲜血,铁锈味充斥口腔。双手虎口震得开裂渗血,刀柄被血水浸透难握,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死死攥紧,沙哑嘶吼,声音破碎不堪:“我 ··· ··· 还没输!!”
这句嘶吼毫无底气,虚弱至极,却藏着他永不低头的执拗。
冥宇骨子里的不服输,根源是从小到大生活里的孤僻与排挤。
他原来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特长,不像那些人天生就带光环。以至于性格内向寡言,不爱扎堆合群,从小就被周遭的人疏远孤立。小伙伴们刻意避开他,旁人总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他,没人愿意接纳他,流言碎语里满是轻视,大家都觉得他不合群、格格不入,处处排挤冷落他。唯有黄翔不嫌弃他和他一起玩,然后两人就一起被排挤。
长久的孤单让他早早学会了独自硬扛所有委屈,他没有依靠,也得不到旁人的认可。他拼命想变强,就是想摆脱这种被人轻视、被人孤立的处境,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如今哪怕油尽灯枯、身心俱疲,一旦认输,就等于默认所有人的偏见,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被排挤的失败者。他孤僻的性子让他从不习惯低头示弱,前半生被冷落的经历,早就养出了一股死撑到底的韧劲。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在绝境里俯首认输,不愿让那些曾经孤立他的人,如愿看到他狼狈屈服的模样。
“那就到此为止。”
宋羽眸光骤然一凛,眼底杀意凝定,不再留半分余地。
全身汹涌狂暴的风劲尽数收拢、凝聚,层层灌注双匕之中。周身气流疯狂旋拢压缩,恐怖风压骤然聚一点。她整个人携着震耳欲聋的破风巨响俯冲突进,凝聚毕生极致杀招,一记风刃绝杀冲撞,轰然砸落!
砰!
沉闷巨响炸裂全场,气浪翻滚炸开!
双匕合力,携狂风万钧之力,狠狠撞在冥宇胸口正中!
恐怖巨力瞬间贯穿躯体,胸腔气血瞬间炸碎逆流,胸骨传出沉闷的承压异响。冥宇浑身气力瞬间被彻底抽空,躯体骤然僵直,剧痛顺着胸腔蔓延四肢百骸,浑身筋脉仿佛尽数断裂、崩碎。
“唔 — — !”
一声压抑极致的痛哼从喉间挤出,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狼狈。
他手中的鉴妄、破伪双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旋而出,两道刀影转瞬坠入无边黑暗,彻底离手。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凌空倒飞出去,身躯佝偻狼狈,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再无半分还手、抵抗、挣扎之力。
“结束了,冥宇。”
宋羽静立于肆虐狂风中心,衣袂翻飞猎猎作响,眸光冷冽无波,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描述早已注定的结局。
轰!
滔天水花轰然炸裂翻涌!
冥宇重重砸入湍急的河水之中。刺骨的水流瞬间裹挟身躯,疯狂下沉、拉扯、淹没、冰冷的河水灌满满身伤口、口鼻、耳道,彻底剥夺他最后的意识与气力。
滔滔河水盖住所有视野、隔绝一切声响,将他所有战意、所有抵抗、所有不甘崛强,尽数冲刷殆尽。
肆虐的狂风渐渐平息,喧闹的战场重归死寂。
河面涟漪缓缓散开,水波悠悠晃动,抚平了打斗的痕迹,也抚平了赤瞳执道者最后的锋芒。
赤瞳力竭,妄影沉河。
这一战,冥宇以残躯抵双敌,赤瞳透支至近乎失明,肉身崩碎、神魂重创,倾尽所有,终是惨败落幕。
楚城的某处废墟,一个绿发清纯的短发少女,正在缠着一位淡蓝色长狼尾的一位少年。
少女一脸骄傲:
“宇哥哥,你就带上我一起嘛,我的治疗能力可是当下第一呐!”
少年一脸淡漠:
“我不会受伤,这里很危险,赶紧回去吧。”
“就是因为危险,人家才要跟着你嘛。”少女脸颊泛红。
“为什么偏偏要来这种地方采药?”
“你们这里有好多我们那边没有的药材呐,这样才能救更多人。”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没一会少年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嗓音粗粝厚重,带着风尘感,语速很慢的声音:
“去河边救人,务必安全带回来。”
少年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朝河边走去。
此刻冥宇脑海的时间跳动着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