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雷狮没有活人情绪,无悲无喜,无痛无疲。
他手中神霆开山斧沉沉抬起,万顷雷霆顺着斧身疯狂倾泻,淡紫色的狂暴雷霆弧噼啪炸响,每一缕雷光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势。沉重巨斧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开山裂地的力量,狠狠震得整片大地持续震颤,开裂下陷。
刺耳的金铁巨响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轰鸣。
第一记硬碰,神霆开山斧狠狠撞上镇岳偃月刀。无可匹敌的狂暴雷霆顺着兵器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黄翔浑身骨骼骤然被震得发麻,气血猛地逆流翻涌,眼前瞬间炸开大片漆黑昏花。
他脚下坚硬的土层成片崩裂,碎石四溅,沉重的力道推着他身躯不断后退,脚掌死死抠进泥土,硬生生犁出两道数尽深的沟壑。他牙关咬紧,腰腹全力卸力,双臂肌肉剧烈震颤,青筋根根暴起,连退七八步,才勉强将这道雷霆堪堪卸掉。
不给黄翔半分喘息,调息的空隙,傀儡雷狮身形骤动。
裹挟滚滚雷潮的巨斧横斩而出,漫天雷光碾压横扫,劈砸在地面的瞬间,炸出一道道纵深数米的焦黑沟壑,灼热的雷气瞬间炙烤整片战场。
黄翔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脚下大地之力轰然涌动,数吨重的厚重土岩接连从地底拔地而起,层层叠叠、交错堆叠,在他身前筑起厚实巍峨的岩土盾墙,牢牢挡在雷霆攻势前方。
轰然巨响震彻四野!
狂暴雷霆狠狠砸落,刺眼雷光吞噬整片盾墙。坚硬岩层根本抵挡不住雷霆肆虐,转瞬之间寸寸炸裂,漫天碎石混着狂暴乱窜的雷弧狠狠冲刷在黄翔的大地铠甲之上,铠甲表层瞬间被雷光灼热得发烫。
连环雷霆劈砍接踵而至,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如同无尽雷海疯狂碾压而下。
大地铠甲表面,细密裂纹从肩甲、臂甲飞速蔓延至胸腹、腰跨,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细碎的岩屑簌簌不断剥落。灼热的雷劲顺着铠甲缝隙疯狂侵入体内,雷霆冲击着脏腑,带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傀儡雷狮攻势一重更胜一重,霸道雷霆持续消磨、震荡着岩土铠甲。
这极致的攻防,不仅疯狂透支着天地间的地底地力,更在不断压榨黄翔的肉体极限与灵力储备。他别无退路,只能死守阵地。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从丹田奔涌而出,牵引地底岩土飞速修补铠甲破损之处。手中镇岳偃月刀死死抵住巨斧锋芒,以肉体与土道底蕴,硬抗妄榜第五的无尽雷势。
战场之上,雷暴轰鸣,尘土飞扬,局势彻底陷入死局僵持。
几番极限拉扯、死死对峙之后,黄翔早已身心俱疲。
就在傀儡雷狮一斧劈空、收势蓄力的那零点一秒,转瞬即逝的破绽浮现。
就是现在!
黄翔眼底锋芒骤亮,脚下猛地踏碎整片土层,周身大地之力骤然暴涨,厚重如山的气息轰然炸开。他双手死死紧握刀柄,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虬结凸起,借着傀儡雷狮蓄力的空档,全身力道逆袭爆发!
厚重雄浑的土浪裹挟着山岳沉压之势,随着镇岳偃月刀全力劈斩轰然轰出。磅礴土劲横推四方,硬生生撞碎迎面碾压迎面而来的狂暴雷潮,气浪翻滚炸开,逼得傀儡雷狮僵硬的身形骤然顿挫,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了半步。
半步后退,已是这场死战中,极为难得的转机。
可傀儡终究是傀儡,无智无惧,不知进退,更不懂惜力休整。
下一瞬,雷狮空洞的眼眸中雷光再盛,周身雷霆再度暴涨,裹挟着更为狂暴的雷霆狂潮,再度凶猛扑杀上前。
巨斧竖劈,雷霆贯地!
巨斧横扫,雷光裂空!
巨斧挑砸,势破万法!
招招蛮横霸道,试试奔杀致命,没有半分花哨,唯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黄翔凝神静气,身心高度紧绷,身形在密集雷霆中辗转腾挪。镇岳偃月刀精准格挡、借力卸力、顺势反撩,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完美。
刀斧疯狂相撞,清脆又刺耳的交击声连绵不绝,火星与狂暴雷光四处迸溅,大地之力与雷霆之力疯狂对冲,炸开一圈圈肆虐的能量风暴。
一轮又一轮的极限死磕,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攻防,彻底掏空了黄翔大半体力。
他虎口早已崩裂,猩红鲜血不断渗出,顺着刀柄缓缓滴落。整条臂膀酸胀僵硬,早已失去大半知觉,仅凭肌肉记忆死死握刀支撑。胸膛之内腥甜翻涌不止,阵阵眩晕感反复侵袭脑海,视线时而模糊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体内大地之力消耗殆尽,运转愈发滞涩。他引动岩土修补铠甲的速度,已经彻底追不上雷霆的摧毁速度。
周身整套大地铠甲早已裂痕密布、斑驳残破,多处甲胄破碎脱落,露出底下紧绷发震的皮肉,雷劲不断侵入肉身,造成持续内伤。
局势岌岌可危,绝境压顶,随时可能彻底溃败。
可越是身处绝境,黄翔的眼神便愈发坚毅凌冽。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住身躯,不肯后退分毫。额角冷汗混杂着尘土滑落,浸湿眉眼,疲惫与剧痛席卷全身,却磨灭不了他心中的坚守。
他凭借强悍的肉身耐力、深厚的土道底蕴,以凡人之躯死扛妄榜顶级战力,硬生生将这尊不知疲惫的雷霆傀儡死死拖在战场中央。
大地与雷霆的极致碰撞不曾停歇,狂暴的能量风暴卷起漫天尘土碎石,席卷四野。
整片战场早已满目疮痍,大地破碎沟壑纵横,焦黑的雷击痕迹遍布四方,狂风卷着残余的雷劲与土屑肆意呼啸。
绝境未破,鏖战不止。
逆风僵局之中,他孤身死守,静待翻盘破局的唯一契机。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靠近他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