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AI总部。
地底深处，实验区。
巨大的金属穹顶下，冷蓝色的灯光，一排排亮着。
正中，一座圆形演武场。
四周，环绕着一圈全息屏幕，数据流疯狂跳动。
终序站在高台上。
漆黑装甲，无脸。
正面，只有一道光纹。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从装甲内部传出来，不带任何情绪。
高台下，站着八道身影。
执戮。
锋刃。
瞬影。
蚀流。
窥码。
统群。
镇墟。
寂声。
巨力计划，失败了。终序说，那个试验体，撑不过改造，暴走了。
但它证明了一件事——觉醒者的潜能，确实可以移植到战将身上。
所以，新药剂，提前启用。
他抬手。
金属平台升起，一排银色药剂瓶，陈列在冷光下。
药剂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进化药剂。终序说，注射后，能短暂唤醒战将机体更深层的战斗程序，力量、速度、反应，全面提升。
但它的副作用，还不稳定。
所以今天——
他看向演武场。
你们，亲自试药。
在切磋中，验证药效。
八道身影，安静了一瞬。
窥码率先开口。
我来记录数据。他说，战斗数据、机体负荷、药剂衰减曲线，全部同步。
他退到控制台前，指尖接入数据流。
参与实验的，四个。终序说，执戮，锋刃，瞬影，蚀流。
其余人，观战。
第一场——
执戮，对，锋刃。
演武场中央，冷光收拢，聚成一片亮圈。
执戮走入场中。
黑色装甲，沉默，冰冷。
他是觉醒者克星，一身压制力场，专杀觉醒者。
锋刃站在他对面。
银灰色装甲，双臂各弹出一柄长刃，刃身薄而利。
两名近战战将。
注射。终序下令。
两管银色药剂，机械臂自动推送，注入两人的装甲接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管线，流入机体。
执戮的装甲表面，光纹亮起。
黑色装甲上，蔓延开一道道暗红纹路，像血管。
锋刃的银灰装甲，同样泛起红光。
他的刃身，微微震颤，发出细密的嗡鸣。
数据上来。窥码的声音响起，执戮：力量系数提升百分之三十七，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八。机体负荷，百分之六十九。
锋刃：力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一，刃身共振频率，提升百分之五十二。负荷，百分之七十一。
还在攀升。
演武场上。
执戮先动了。
他身形一晃，直冲锋刃。
没有花哨，一拳，砸向锋刃面门。
拳风呼啸。
锋刃侧身，避过。
太慢了。他说。
他反手一刀，划向执戮腰侧。
执戮不退，抬臂格挡。
刃身斩在装甲上，火星四溅。
药剂生效了。锋刃说，你这拳，比汉城那次，快了一截。
你也一样。执戮说，这一刀，以前斩不穿我的装甲。
现在，只是擦伤。
他指了指腰侧。
装甲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再来。
两人再度碰撞。
这一次，速度快了一倍。
执戮的拳，一拳接一拳，砸向锋刃。
锋刃的双刃，交叉格挡，又反手削出。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贴身缠斗。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数据。终序开口。
稳定提升。窥码看着屏幕，双方均进入二段超频，力量增幅逼近百分之五十，机体负荷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负荷过高了。他补充，再持续三分钟，装甲会出现过载损伤。
终序没有说话。
他盯着场中的两人，光纹微微闪烁。
演武场上。
锋刃一刀，横扫。
执戮不退反进，贴身撞进锋刃怀里。
砰！
一声闷响。
锋刃被撞得后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刃。
力量见涨。他说，可你破不了我的刀。
你的刀，也伤不了我。执戮说。
两人，又要再度交锋。
终序开口。
两人同时收手。
第一场，结束。终序说，药效验证：有效。
数据，够用了。
窥码敲了几下键盘。
记录完毕。他说，进化药剂，能显着提升战将战力，负荷可控。
但——
他顿了顿。
长期注射的副作用，未知。
接下来，第二场。
瞬影，对，蚀流。
演武场上，换了两人。
瞬影。
速度快到极致的战将。
他站在场中，身影微微模糊，像是随时会消失。
蚀流。
腐蚀型战将。
一身墨绿色装甲，装甲表面，流转着腐蚀性液体，落在地面上，金属地面被蚀出浅浅的凹痕。
注射。
两管药剂，注入。
瞬影的装甲，泛起紫红的光。
蚀流的装甲，涌起墨绿的浓雾。
开始。
话音落下。
瞬影，动了。
快。
快到看不清。
他化作一道残影，绕着蚀流，高速旋转。
太快了。窥码看着屏幕，瞬影的移动速度，突破极限值百分之三十八，还在涨。
蚀流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以为……快就有用？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的装甲，猛地爆开一团墨绿浓雾。
浓雾，铺满整个演武场。
腐蚀领域。他说，你的速度快，可你只要碰到雾——
就会融化。
瞬影的身影，在雾中，停了下来。
他站在浓雾边缘，没有贸然闯入。
那就不碰。他说。
他弯腰，从地面捡起一块碎金属。
指尖一弹。
金属碎片，射入浓雾。
嗤——
碎片在雾中，瞬间被腐蚀成一缕白烟。
确实碰不得。瞬影说。
他退后一步。
可我更快。他说，你的雾，追不上我。
你的雾，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蚀流沉默了一瞬。
那就试试。他说。
浓雾，骤然扩张。
演武场一半，都笼罩在墨绿色的腐蚀之雾里。
瞬影的身影，在雾的边缘，闪转腾挪。
他快得，像一道光。
雾，追不上他。
可他，也冲不进去。
两人，僵持住了。
药剂的作用……窥码看着数据，瞬影的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六。蚀流的腐蚀强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九。
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种提升，很均衡。他说，均衡到，分不出胜负。
终序的光纹，闪了一下。
均衡，不是我要的。他说。
我要的，是压制。
药剂还不够强。
他看向台下。
统群，镇墟，寂声。
你们三个，也注射。
混战。
最后一台，留给我做最终评估。
三道身影，走上演武场。
统群。
镇墟。
寂声。
五人混战。终序说，随意出手。
目标只有一个——
打到剩下一个人，站着。
演武场上，五道身影，同时注入药剂。
暗红的液体，流入五具装甲。
光纹，同时亮起。
冷蓝的光，变成了暗红。
开始。
一声令下。
五人，同时动了。
镇墟率先开火。
双臂炮口，轰出两道粗大的能量柱。
让开！他吼着。
统群侧身避过，反手一记能量鞭，抽向镇墟。
寂声张开音波场，高频音浪，无差别覆盖全场。
都给我，静下来！
音波震荡。
四人脚步，同时一顿。
蚀流抓住机会，浓雾涌向寂声。
你的音波，在雾里，也传不远！
那试试！寂声冷喝，音波聚焦，一道声刃，劈向浓雾。
瞬影化作残影，绕过所有人，直扑统群。
军团指挥？他说，你一个人，挡得住我吗？
我不用挡。统群后退，我的军团——
他抬手。
演武场四周，地面裂开。
数十台量产畸变士兵，从地下升起。
比你们想象的，还多。
混战，瞬间升级。
金属碰撞，能量爆炸，音波震荡，腐蚀浓雾，残影穿梭。
演武场，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窥码盯着屏幕，飞快记录。
数据全部溢出。他说，五名战将的战力，全部突破历史峰值。
药剂，确实有效。
他顿了顿。
但——
他看向终序。
负荷，也全部逼近极限。
他们现在，像是一群……
被强行点燃的炉子。
烧得越旺，坏得越快。
终序没有说话。
他盯着演武场，光纹明灭不定。
半晌。
他开口。
药剂，合格。
副作用，可控。
那么——
他转过身，看向实验区深处。
那里，立着一排金属舱。
舱内，浸泡着一个个身影。
下一批实验体，准备好了吗？
窥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准备好了。他说，都是精锐。
从觉醒者里，挑的。
终序的光纹，亮了一瞬。
那就开始吧。他说，进化药剂，不只是给战将用的。
觉醒者，也能用。
巨力计划失败了。
进化计划——
不允许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