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
张天和亚忠,打得正火热。
狂风卷起半条街,碎石漫天飞舞。
亚忠的半机械躯体装甲流光闪烁,十种能力轮番爆发。
“你打不赢我!我的再生没有尽头!”亚忠嘶吼。
“你的再生,也有极限。”张天沉声回应。
背后风之羽翼轰然展开,摧风锏高高扬起,一锏砸碎亚忠的电磁屏障。
“再来!”
二人再度冲撞在一起,风与能量轰然炸开,难解难分。
就在激战的间隙。
张天的动作,骤然僵住。
那股诡异无形的气息,悄无声息笼罩过来。
和上次在街道上,一模一样。
“这股感觉……”
张天瞳孔骤缩,疾风之力疯狂催动,风之羽翼暴涨,想挡下那股力量。
可他挡不住。
风翼,像被无形的手一根根拔掉羽毛,大片大片地崩散。
张天的身形,剧烈一晃。
他猛地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撑住地面,指节抠进碎石里。
“……又是你!”
他拼尽全力,想再站起来。
可意识,正在被一层层抽空。
他眼前发黑,撑地的手臂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昏迷。
亚忠见状一愣,正要上前。
那股无形力量,转瞬缠上了他。
亚忠的半机械躯体猛地一颤,意识被搅乱,重重昏厥。
一道模糊的黑影,悄然浮现。
看不清容貌,只有一片朦胧的轮廓。
黑影抬手,无形的力量裹住亚忠,将他悬浮托起。
带走了。
西侧战场。
夜齐刚刚拉开永夜沉冥弓,正要摧毁寂声最后的发射器。
“你的威胁,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
夜齐的手指,先一步僵住了。
他感知到了。
那股力量,正从地底,无声地爬过来。
“有东西……”
他猛地调转弓,箭尖指向地面。
黑箭,离弦。
可那股力量,比箭更快。
黑箭射空。
夜齐周身铺开的黑夜,像被人一把攥住,剧烈收缩,然后整片溃散。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弓,从指间滑落。
他伸手想接,手在半空垂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栽倒。
永夜沉冥弓,哐当落地。
他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昏迷。
对面的寂声,还没反应过来。
无形的精神冲击,已经落在她身上。
运算核心瞬间宕机,身躯一颤,直接陷入昏迷。
黑影掠过。
将寂声,卷走了。
半空。
阆宇刚刚收臂,目光落在冰封的执戮身上。
“超频,救不了你。”
他刚迈出两步,那股诡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阆宇眉头一皱。
极致之冰,本能地涌出,在周身凝成薄甲。
他感觉到了。
这股力量,不碰冰。
它绕。
阆宇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格挡的攻击。
冰甲,无声地崩裂,碎成细小的冰屑。
他身形一顿。
没有挣扎。
没有暴喝。
他只是缓缓地,单膝跪地。
外手臂上的寒冽双刂,抵住地面,撑着最后的清醒。
“……躲不开。”他低声道。
意识,彻底沉下去。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昏了过去。
没有倒地。
冰层里,被冻结的执戮,同样没能幸免。
超频的核心直接休眠。
跟着那股无形力量,被裹挟带走。
第四战场。
冥宇与黄翔,正和窥码、锋刃杀得难解难分。
霸王色与数据流绞在一起。
镇岳偃月刀与血红双刃撞出火星。
就在白热化的刹那。
冥宇赤瞳猛地骤亮。
“小心!有诡异力量!”
他全力炸开霸王色,想以规则之力阻拦。
可那股力量,像影子。
绕过霸王色的威压,穿透防御,直接钻进他的意识。
冥宇只觉得,太阳穴像被针扎透。
霸王色,寸寸崩散。
他踉跄一步,双刀脱手,插进地面。
“你到底……”他死死盯着虚空,赤瞳最后的余光里,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是谁……”
话没说完。
他整个人,重重跪倒,额头抵着地面,昏了过去。
黄翔怒吼一声,大地之力尽数铺开,岩甲包裹全身。
他想靠大地,站稳。
可那股力量,不碰他的甲。
它钻进他的脑子。
黄翔眼前一黑,岩甲一块块崩落,露出里面失去血色的脸。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尊失去支撑的雕像,轰然砸在地上。
砸出一个浅坑。
镇岳偃月刀,哐当砸在他手边。
一动不动。
只是昏迷。
窥码的数据流剧烈闪烁。
锋刃的双刃不住震颤。
两个AI战将的运算核心,瞬间过载宕机,双双昏迷。
黑影降临。
将窥码、锋刃,全部卷走。
北侧战场。
战机残骸旁。
雷狮和侯爆,正站在舱口边。
统群化作流光,刚逃出不远。
“跑了?”雷狮瞪眼,“追!”
他一步冲出,神霆开山斧高高抡起。
就在这一瞬。
那股诡异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雷狮的冲势,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斧头悬在半空,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侯爆。”他低声道,“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侯爆的声音发紧,“这东西,刚才也扫过我们……”
“但,没动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不敢动。
那股力量,像一只无形的眼睛,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
然后,绕开了。
直直缠上远处逃窜的统群。
黑影,在夜色中浮现。
看不清容貌,只有一片朦胧的轮廓。
他抬手。
天际那道流光,戛然而止。
统群的身躯,从流光中跌落。
被无形之力裹住,拖了回来。
雷狮攥紧斧柄,想冲上去拦。
可他发现,自己的脚,钉在原地。
动不了。
不是被锁住。
是那股压迫感,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不敢动。
“住手!”侯爆咬着牙,喊了一声。
黑影,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没有停顿。
他带着统群,缓缓沉入夜色。
消失。
压迫感,随之消散。
雷狮和侯爆,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妈的……”雷狮抹了一把冷汗,“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侯爆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但他要是想放倒我们……”
“我们也站不住。”
片刻之后。
各战场的同伴,匆匆赶到。
城中心。
陆龙带人赶到,一眼看见张天趴在碎石地里,昏迷不醒。
摧风锏和惊云劲弩,散落在他身边。
“张天!张天!”有人扑过去。
张天还有呼吸。
只是昏迷。
“他还在。”陆龙松了口气,“只是被击晕了。”
“亚忠呢?”众人环顾四周,“亚忠不见了。”
西侧。
宋虎赶到,只看见夜齐软倒在地上,永夜沉冥弓落在一旁。
“夜齐没事,只是昏迷。”宋虎说。
“寂声不见了。”
半空下方。
裂风赶到,只看见阆宇单膝跪在原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昏了过去。
极致之冰的寒气,还残留在他周身。
“阆宇还在。”裂风蹲下身,探了探鼻息,“也是昏迷。”
“执戮,不见了。”
第四战场。
陈默赶到,只看见冥宇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黄翔仰面砸在浅坑里,身边散落着崩落的岩甲。
破伪鉴妄,插在冥宇手边的地上。
镇岳偃月刀,横在黄翔脚边。
“冥宇和黄翔,都只是昏迷。”陈默说,“人还在。”
“窥码和锋刃,不见了。”
众人聚到北侧。
雷狮和侯爆,还坐在地上,没缓过劲。
“你们俩,没事吧?”陆龙问。
“没事。”雷狮摇头,声音发干,“那东西……扫过我们,没动我们。”
“他只要战将。”侯爆接话,“统群,是被他当着我们的面,拖走的。”
所有人,站在各自的战场上。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
五个人,昏迷在原地。
有人趴着,有人跪着,有人蜷着。
人,一个没伤。
可所有战将——亚忠,寂声,执戮,窥码,锋刃,统群——
全被带走了。
“那家伙,把我们的人放倒,就为了带走那些战将?”雷狮瞪着眼。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夜色里,只有风声。
五道昏迷的身影,六名消失的战将。
那道黑影,带着所有的战将,消失在黑暗最深处。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