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刀光与力场绞成一团。
整片街区,被劈得千疮百孔。
阆宇和执戮,已经打了不知道多久。
执戮的装甲,布满刀痕。
阆宇的手臂,也多了一道血口。
两人都没有停。
寒冽双刂,附着在阆宇的外手臂上。
他一挥臂,刀光就起。
快。
快得只剩一道白线。
执戮的力场,压到身前。
阆宇不退。
他贴着力场的边缘,侧身滑过,外手臂上的双刂,顺势一划。
一刀,擦着执戮的颈甲掠过。
火花,迸开。
“你的刀……”执戮后退半步,摸了摸颈甲上的白痕,“太快了。”
“快,才是刀。”阆宇说。
执戮发力。
力场,压缩成一面盾,横在身前。
他顶着盾,正面冲来。
“压死你!”
阆宇没躲。
他迎着盾,冲上去。
就在盾面即将撞上他的瞬间——
他身形一矮。
整个人,从盾的下沿,滑了过去。
外手臂上的寒冽双刂,贴着地面,一记上撩。
刀光,从下往上,斩进执戮的腹甲。
“嘶——”
装甲,裂开一道长口。
执戮踉跄后退,力场盾,差点脱手。
“你的盾,挡得住正面。”阆宇直起身,“挡不住下面。”
执戮的运算核心,疯狂运转。
他换打法。
力场,不再凝盾。
散开,铺满周身,像一层流动的护甲。
“贴身战,你的刀,总碰得到我了!”执戮冲上来,拳脚齐出。
拳,带着力场。
脚,带着力场。
阆宇不接。
他脚下连点,身形像一片落叶,在拳脚间飘。
一拳擦着他的脸过去。
他一偏头。
一脚扫向他的腰。
他一扭身。
拳脚,全部落空。
落空的间隙里,他的刀,一直在动。
不是大动作。
是小刀。
外手臂上的双刂,贴着执戮的拳路,一刀一刀,小幅度地划。
拳过来,划一下腕甲。
脚过来,划一下腿甲。
刀刀都轻。
刀刀都留痕。
几十个回合下来,执戮的装甲,布满细密的刀痕。
像被磨过一遍。
“你……”执戮低头,看着满身刀痕,声音发沉,“你一直在磨我的甲?”
“磨完了。”阆宇说。
他忽然停住。
外手臂上的双刂,反手一划。
一刀,精准地切进执戮肩甲上,那一道最深的旧痕里。
“咔嚓。”
整块肩甲,沿着刀痕,崩落。
“你的甲,全是刀痕。”阆宇说,“刀痕叠在一起,就是裂纹。”
“裂纹叠在一起,就是——”
他挥臂。
寒冽双刂,横扫。
“碎。”
执戮的胸甲,整块炸开。
力场,从裂口处,泄了大半。
“不可能……”执戮瞪大眼睛,“我的甲,是超合金……”
“超合金,也怕刀。”阆宇说,“刀够快,就够了。”
执戮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运算核心,疯狂过载。
打不过。
纯体术,打不过。
装甲,被磨碎了。
力场,泄了大半。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不自信。
他是执戮。
觉醒者克星。
猎杀过无数觉醒者的AI战将。
在他的认知里,觉醒者没了异能,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眼前这个人类,从头到尾,没用过几次异能。
他靠的,是刀。
是快到极致的刀。
是准到令人发指的刀。
“我……”执戮的运算核心,第一次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我真的……能赢他吗?”
念头,一闪而过。
他猛地掐灭它。
“不。”他咬牙,“我是执戮,我不可能输给一个人类。”
他摸出一支银色针剂,扎进运算核心。
“超频模式,解锁!”
红光,炸开。
力场,暴涨。
装甲,重组。
执戮整个人,气息翻了整整一倍。
“现在呢?”执戮嘶吼,“超频之后,我的力场,还有薄弱点吗?”
力场,铺天盖地压来。
阆宇的身形,被压得一顿。
执戮狂喜:“压住了!”
他冲上去,一拳轰出。
阆宇侧身避开。
力场,紧跟着压来。
阆宇被压得步步后退。
“超频的力场,压住了你的速度!”执戮喊道,“你的快刀,也快不起来了!”
阆宇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口。
然后,他抬起手臂。
极致之冰,从外手臂上的寒冽双刂涌出。
冰霜,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甲。
“你的力场,压得住人。”他说,“压不住冰。”
他挥臂斩出。
极致之冰,顺着双刂,劈开力场。
不是破。
是冻。
力场的最薄处,被冻住。
像一块冰,嵌进缝隙里。
“你的力场,超频之后,变厚了。”阆宇说,“但薄弱点,还在。”
“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挥臂再进。
一刀,一刀。
每一刀,都落在冻住的薄弱点上。
冰,越冻越厚。
力场,越裂越开。
“不可能!”执戮的电子音发颤,“超频……超频也压不住他?!”
“你打针,变强了。”阆宇说,“但我,还没尽全力。”
极致之冰,暴涨。
冰潮,漫过力场。
漫过装甲。
漫过运算核心。
执戮,被冻成半尊冰雕。
他拼命挣扎,超频的力场,在冰里疯狂冲撞。
冰,裂开一道缝。
“还能动?”阆宇看着他,“那就,再冻一层。”
又一刀。
冰,加厚。
执戮的挣扎,越来越弱。
力场,被冻死在冰层里。
“我……”执戮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用。”阆宇垂下手臂,“超频,救不了你。”
他转身。
身后,半空中,悬着一尊冰雕。
极致之冰的寒光,在夜色里,冷冷地亮着。
一个人,一双手臂上的双刂。
镇压了,一个超频的AI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