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亚忠猛地睁开眼。
他浑身还在发颤,半机械的躯体,装甲上布满裂痕。
记忆,一层层涌回来。
被阆宇压制。
那个人,话少得可怜。
可手臂上的寒冽双刂,刀刀冰冷。
自己十种能力轮番轰出去,飞行、激光、引力场,全上了。
愣是没在他身上,占到一点便宜。
那对双刂,快得连自己的反应都跟不上。
被张天压制。
那柄摧风锏,当头砸下,自己的电磁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碎开。
背后那对风之羽翼,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张天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就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虫子。
然后……
那股力量。
那道黑影。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放倒了。
亚忠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
“同一天。”他咬着牙,“同一天,被不同的人压制。”
“阆宇。张天。还有那个黑影。”
“我,就这么不堪?”
他抬起头。
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不是囚牢。
是一座巨大的机械殿堂。
穹顶极高,金属骨架交错,像一只钢铁巨兽的胸腔。
而殿堂中央,最高的那个位置。
一道身影,坐在那里。
通体漆黑的装甲,泛着冷光。
没有脸。
装甲的正面,只有一道缓缓流转的光纹,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AI战将·终序。
整个AI阵营,真正的统领。
亚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要变强。”
终序的光纹,微微亮起。
“嗯?”
“现在的我,还不够强。”亚忠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变强。”
“强到,不会再被任何人放倒。”
终序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高处,静静地看着亚忠。
半晌。
光纹轻轻一闪。
“可以。”终序说。
光纹,再度亮起。
“瞬影。蚀流。”
殿堂两侧的阴影里,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左边一道,身形极快。
快得看不清轮廓,像一道流动的残影,眨眼间,已经站在殿堂中央。
AI战将·瞬影。
速度型战将。
亚忠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右边一道,则慢得多。
每一步,都拖出一道淡绿色的光痕。
他走到亚忠面前,周身的气息,让金属地面都微微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AI战将·蚀流。
腐蚀型战将。
“这两个,负责你接下来的强化。”终序说,“变强,不是嘴上说说。”
“要往死里练,往死里改造。”
“能撑下来,你就是新的刃。”
“撑不下来,就废了。”
亚忠的眼底,烧起一团火。
“撑得下来。”他说。
“带走。”终序的光纹,轻轻一敛。
瞬影没有说话,一把扣住亚忠的肩膀。
亚忠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离开了殿堂中央。
蚀流慢悠悠地跟上去,地上留下一串腐蚀的脚印。
殿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终序这才缓缓转动光纹,目光落在殿堂下方。
那里,跪着一排身影。
窥码。
执戮。
统群。
镇墟。
寂声。
锋刃。
六个AI战将,整整齐齐跪在殿堂下。
没有一个敢抬头。
“谁让你们,去汉城的?”
终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计划,全被你们打乱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
殿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窥码的光体,微微颤动。
“是……汉城出现了特殊能量波动……”他硬着头皮开口,“我们以为,是您要找的那道能量……”
“那道能量,是你们能碰的吗?”终序打断他,“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把那道能量带回来?”
“你们不仅没带回来。”
“还全军覆没,被人当着面,全部放倒。”
“丢脸。”
两个字,砸下来。
六个战将,头埋得更低了。
“属下……知错。”统群的声音发颤。
“知错?”终序的光纹,微微发冷,“我的部署,被你们打成一团乱麻。”
“你们知道,这一趟,暴露了多少东西?”
没人敢回话。
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终序沉默了很久。
殿堂里,只有机械运转的低鸣。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巨力计划,失败了。”
六个战将,同时一颤。
“……是。”窥码低头,“试验体,出了意外。”
“意外。”终序重复了一遍,“我们的能力,还是不够强。”
“一个计划失败,可以理解。”
“但我不希望,下一个,再失败。”
“下一个?”锋刃抬起头,“您是说……”
终序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动光纹,指向殿堂深处。
那里,有一道从未打开过的金属巨门。
门上,刻着一道复杂的纹路。
“瞬影。蚀流。”
他的声音,在殿堂里回荡。
“楚城那条线,你们去盯。”
“那道能量,下一次出现,我要第一个知道。”
殿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是。”
终序的光纹,微微一闪。
“准备下一个计划。”他说,“这一次,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是。”
六个战将,齐声应道。
殿堂里,机械的低鸣声,重新响起。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