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西侧，废弃的商业广场。
寂声站在广场中央。
她身边没有任何武器。
她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哼了一声。
嗡——！
一圈无形的音波，瞬间荡开。
宋虎第一个中招。
他只觉得脑袋一炸，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重影。
脚下的地面，像水一样晃动。
他迈出一步，差点踩空。
“妈的……”他晃了晃脑袋，“听不清了。”
夜齐也不好受。
他的听觉，本来是他最强的感官。
可寂声的音波，专挑听觉下手。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蚊子在钻。
他握着淬星镖的手，在发抖。
“她在扰乱我们。”夜齐咬着牙，“五感，全乱了。”
只有周烈没事。
他狂暴一开，怒气盖过一切。
耳鸣？听不见。
幻觉？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一个目标。
“老子砍死你！”
他提着双刃战斧，嘶吼着，直冲寂声。
寂声抬眼，看着他冲过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音波再次荡开。
周烈冲到一半，斧头忽然偏了。
他明明砍向寂声的胸口，斧刃却擦着她的肩膀劈空了。
“嗯？”周烈愣了一瞬。
不是他砍偏了。
是音波，扭曲了他的距离感。
他以为近在咫尺，实际还差两步。
“视觉、听觉、触觉，全被我扰乱了。”寂声的声音，轻飘飘的，“你们三个，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打？”
周烈不信邪。
他挥斧再砍。
又空了。
再砍。
还是空。
他越砍越怒，越怒越砍，可每一斧，都差那么一点。
“啊——！”周烈怒吼。
他的狂暴，开始消耗体力了。
宋虎站在十几米外，看着周烈被耍得团团转，心里发沉。
他不能硬冲。
他速度快，可音波面前，速度没用。
方向都分不清，再快也是撞墙。
他需要夜齐。
“夜齐！”宋虎喊，“你的镖呢？”
夜齐蹲在暗处。
他的黑夜，能遮蔽身形。
音波扰乱视觉，可他的黑暗，本来就是无光的地方。
寂声看不到他。
但音波，还是钻进来了。
夜齐深吸一口气，摸出一枚淬星镖。
他闭上眼。
不看，不听。
靠手感。
靠直觉。
手腕一抖，淬星镖射出。
镖走弧线，拐了个弯，绕过音波的波峰，直射寂声。
寂声瞳孔微缩。
她侧头，镖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
“会拐弯的镖？”寂声有点意外，“有点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宋虎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寂声转头。
音波再次荡开。
可这一次，宋虎没有硬冲。
他在音波的空隙里，快速移动。
音波是一圈一圈荡开的，中间，有极短的静默间隙。
普通觉醒者，抓不住这个间隙。
宋虎抓得住。
他是闪电。
他等音波的波峰过去，在那一瞬间的静默里，蹿出去。
又等下一圈波峰过来，停住。
再蹿。
再停。
十几次之后，他已经摸到了寂声身前五米。
寂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宋虎浑身电光暴涨，三节棍当头砸下！
寂声仓促闪避。
棍子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面，电光炸开，把广场地面劈出一道焦痕。
她没受伤。
但她的节奏，被打断了。
“你们……”寂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烦人。”
她后退两步，重新张嘴。
更高频的音波，铺天盖地压下来。
宋虎耳鸣炸裂，单膝跪地。
夜齐的镖，在半空失去方向，歪斜落地。
周烈的斧头，抡了个空，他自己被惯性带得摔了个跟头。
“我说了。”寂声的声音，重新平稳下来，“你们三个，不够看。”
广场中央，三人倒了一片。
寂声站在音波中心，居高临下。
她以为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周烈站了起来。
他的狂暴，已经到了极限。
他浑身肌肉绷紧，血管暴突，理智几乎烧光。
他提着双刃战斧，眼睛通红。
“老子……”
“今天就算聋了瞎了……”
“也要，砍你一刀！”
他脚下发力，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坑。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直冲寂声。
音波打在他身上，他不管。
幻觉缠住他，他不管。
他只剩一个念头：砍中她。
寂声的瞳孔，第一次收缩了。
她张开嘴，音波全力输出。
周烈的斧头，在音波中偏了方向。
但这一次，他没有收。
他整个人，连斧带人，撞向寂声。
斧刃擦着寂声的肩头劈过。
没砍中。
但他的人，撞进了寂声怀里。
寂声被撞得踉跄后退，音波断了一瞬。
就这一瞬。
宋虎动了。
他抓住音波中断的空隙，电光全开，三节棍横扫。
棍子砸在寂声腰侧。
寂声闷哼一声，第一次被正面打中。
她退了三步，想重新开口。
黑暗中，一道镖影无声而至。
幽影淬星镖，贴着地面，拐了个弯，钉在寂声脚踝上。
夜齐从暗处走出，手里还捏着一枚镖。
“你的音波，是厉害。”他说，“但你不能永远，不中断。”
寂声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镖。
她缓缓抬起头。
“你们三个……”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真的，很烦。”
广场上，音波再度炸开。
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
三人被音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寂声站在中央，音波一圈一圈荡开，整片广场的玻璃，全部震碎。
“现在。”她说，“我要认真了。”
汉城西侧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