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监里的冰，越结越厚。
亚忠已经被逼到墙角。
他十种能力轮番上阵，激光切割、电磁屏障、引力场、镜像分身，一样样砸出去。
可阆宇站在原地，一刀一刀，全都接住了。
不是勉强接住。
是轻松。
他的刀法，快、准、狠。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激光射来，刀锋轻轻一挑，光柱被拨偏；镜像分身上来，一刀一个，从不补第二刀；电磁屏障压过来，刀尖一点，像戳破一层水泡。
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
亚忠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伤不到阆宇。
可阆宇的刀，每一次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伤口能愈合。
可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冰的寒气，还在顺着伤口往他体内钻。
他再生的速度，追不上寒气蔓延的速度。
“你……”亚忠喘着粗气，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你到底是谁？”
阆宇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刀起。
寒冽双刂在半空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角度刁钻，从亚忠的刀势死角切进去。
亚忠急退。
刀刃擦着他胸前划过，灰袍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低头，寒气顺着裂口爬上皮肤。
这一刀，不重。
可角度，准得可怕。
再生，又慢了半拍。
亚忠咬牙，十种能力再度爆发。
引力场先压下来。
熔监里所有物体的重量瞬间暴涨，地面凹陷。
阆宇脚下的冰层，裂开。
他没有硬顶。
他刀尖一挑，一道冰柱从地面拔起，顺着引力场的力道，直刺亚忠面门。
借力打力。
亚忠侧头避开。
物质分解。
他按在脚下的地面上，整片地面像沙子一样塌陷。
阆宇脚下失重。
他却没有乱。
刀锋往下一插，钉进冰层，借力稳住身形。另一刀，贴地斩出。
刀光掠过塌陷的地面，碎冰和齑粉被刀风卷起，像一道冰刃风暴，直卷亚忠。
亚忠展开电磁屏障。
刀光撞上屏障。
咔嚓。
屏障裂开一道缝。
亚忠瞳孔一缩。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刀切开他的电磁屏障。
“你这刀……”
“刀是好刀。”阆宇淡淡开口，“手也是。”
亚忠不再试探。
他冲上去近身搏杀。
激光、引力场、镜像分身，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压。
阆宇不退。
他迎着冲上去。
刀法在这一刻，完全展开。
横斩。
撩挑。
点刺。
回旋。
每一刀都贴着亚忠的要害擦过，每一刀都逼他不得不退。
他的刀不快。
是干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出刀，命中，收刀。
一气呵成。
亚忠的镜像分身，一刀一个。
亚忠的激光，刀锋一拨就偏。
亚忠想近身用神经电击，手腕刚探出来，刀背已经敲在他腕骨上，把他震开。
亚忠的再生，越来越跟不上了。
阆宇一刀斩在他肩上。
冰光炸开。
伤口没有血，却在慢慢结冰。
“你打不死我。”亚忠嘶声道，“我能再生。”
“你冰能耗多少？”
阆宇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用耗多少。”
他抬刀，刀尖指向亚忠的喉咙。
“砍到你长不出来为止。”
另一边。
宋羽看得心惊。
她的操控之力一直在辅助亚忠——掀地面、砸实验台、甩碎石。
可那些东西，还没到阆宇面前，就被冻成了冰坨。
偶尔有一块钢板飞得刁钻，阆宇连头都不回，反手一刀。
钢板，从中间，齐齐切开。
切口光滑如镜。
她还有飓风。
她最强的能力。
可她没有用。
她几次抬手，青色的风在指尖聚起，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指尖在抖。
不是累。
是怕。
阆宇注意到了。
他侧头，看了宋羽一眼。
“你明明有更强的能力。”
宋羽脸色一白。
“为什么不用？”阆宇问。
宋羽没有回答。
她咬着牙，操控之力卷起一块钢板，砸向阆宇。
阆宇抬手，一刀。
钢板冻成冰板，落在地上。
他看向宋羽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亚忠也察觉到了。
他退到宋羽身侧，压低声音。
“你的风呢？”
“为什么不用？”
宋羽还是不说话。
她只是攥紧拳头，青色的风在指尖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却始终没有放出来。
从头到尾，她只用操控之力应战。
她隐藏得很明显。
越明显，就越说明问题。
阆宇和亚忠都看出来了。
她不敢用飓风。
至于为什么——
宋羽没说。
也没人问得出来。
“说完了？”阆宇站在冰雾中央，声音很淡，“那就继续打。”
亚忠咬牙，冲上去。
宋羽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操控之力全力展开，卷起熔监里所有能卷的东西，疯狂砸向阆宇。
三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可这一次，亚忠和宋羽的攻势，明显乱了。
宋羽不敢用飓风，实力去了一半。
亚忠的再生，被寒气越压越慢。
两人联手，反而被阆宇压着打。
刀光冰影，在熔监里翻飞。
亚忠一刀斩出，阆宇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刀背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得撞在墙上。
宋羽卷起整座实验台砸来，阆宇纵身而起，刀光一闪，实验台从中间齐齐劈开，两半落在他身侧。
他们打得更焦灼了。
可焦灼的，只是他们自己。
阆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站在冰雾中央，一步没退。
“你们俩。”
他抬起双刂，冰光映亮整片熔监。
“一起上，也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