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麦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始终放在仍然留在盒子里的那个桃木簪子上。
苏白则是轻柔地理顺着白麦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或许是注意到白麦一直在盯着盒子里放的那个木质簪子,
“不喜欢吗?”
“没有。”
白麦轻声开口,手指抚上那个簪子。
“就是感觉,”
白麦说着还举起盒子示意了一下,
“这个簪子不太像是买的。”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
苏白的语气尽量平静,但是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簪子。”
做工精致,但却一眼能看出来不协调。
那只蝴蝶是银色的,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挂在了簪头上,与整个簪子仿佛格格不入。
“学姐,簪子给我一个。”
白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银色的簪子递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去那个银色的簪子,没有说什么。
但白麦先开口了,
“这个发簪,”
“我不太舍得用。”
苏白盘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我小时候做的,”
“大概三年前?”
苏白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你这样说我更舍不得用了。”
白麦笑道。
苏白将白麦的头发挽好,看着手里那个银色的发簪。
“学姐,”
“我想让你用那个簪子,可以吗?”
白麦静静地将那只簪子捻起,仿若珍宝般递给苏白,同时将那只银色的发簪接过,语气无奈,
“真是拿你没办法。”
苏白则是郑重地将那桃木簪插入刚刚盘好的发髻中,稍微调整了一下。
“好了。”
白麦闻言起身,没有拿起手机去看自己的样子,目光直接定在苏白身上。
白麦微微转了转身体,青色的长裙舞动,簪头上挂着的蝴蝶上下摆动,宛如活过来一般。
白麦微微偏头,面色故作清冷看向苏白,
“好看吗?”
苏白只感觉嗓子愈发干燥,喉咙的声音发紧,喃喃开口,
“佳人绝世,倾城倾国……”
白麦都被逗笑了,
“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苏白摇摇头,目光直视着白麦的眼睛。
“只是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的词了。”
“略~,就知道贫嘴。”
白麦吐了吐舌头,悄悄用手盖住泛红的耳朵。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白麦将另一个银色的簪子收好,看向苏白。
苏白靠近了白麦一些,鼻息探在白麦耳边,
“但是学姐你还没有给我回应呢。”
“学姐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白麦被苏白压迫的后退几步,直视着苏白的眼睛,
“我的回答,还不够明显吗?”
“不够,”
苏白固执地看向白麦,或者说,是看向白麦的嘴唇,
眼睛里已经开始燃烧火苗。
“我想听你亲口说。”
白麦的耳朵被苏白的鼻息扰的很痒,向后退结果发现已经退到桌子边缘了。
她挑了挑眉看向苏白,
“小学弟,”
“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我刚刚壁咚你?”
苏白没有否认,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白麦回头看了眼,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学弟,耳朵凑过来一些。”
白麦向着苏白勾了勾手指。
苏白听话地侧了侧头,两只胳膊已经将白麦禁锢在了原地。
鼻息再次打在耳垂上,不过这次是打在苏白的耳垂上。
“我非常愿意哦~”
学姐的声音婉转动听,勾的苏白心痒痒的。
但接下来,一阵软糯的触感出现在耳廓上,接着是微微的疼痛。
苏白愣神,耳朵被咬了。
苏白下意识想要朝着耳朵的方向摸去……
而就在苏白愣神的一瞬间,白麦已经轻巧的从苏白的胳膊底下钻了出来。
苏白一只手摸着耳朵,茫然地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麦。
白麦还仿佛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嘴唇,哼哼笑道,
“这次,”
“听明白了吗?”
跟姐闹?
你还嫩着呢!
……
天空中被墨色浸染,再次挂满了星星,还有月亮。
这条从大门到宿舍路上,每到这个时候总是十分冷清的。
连校园里的猫猫都不会这个时候出来讨食物。
而两个身影却出现在了这条路上。
【又是他们两个。】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这条路上。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或许是路边的树,或许是矗立的路灯,
亦或许是这条路本身。
【两个人又牵上手了。】
一个想法说道。
【前几次也牵着,但是这次好像更加自然。】
【你还懂这个?】
那段想法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上次是不是就是他们在你头底下的时候,你灯泡闪爆了?】
【是啊是啊,不过还好已经被修好了。】
“小白,你看。”
白麦突然指向一处,那里矗立着一根路灯。
那根路灯跟其他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是,之前坏掉的那个?”
苏白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
“对啊,没想到这么快就修好了。”
白麦看起来很兴奋。
“学姐,你很开心吗?”
“对呀对呀,我们当时看着它熄灭了,”
白麦笑着指向那个路灯,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好了。”
“然后今天我们再次遇到它,它就亮了。”
白麦的眼睛好像那个路灯一样亮晶晶的,
“这很神奇,不是嘛?”
苏白不太能理解学姐开心的点在哪。
但是他知道现在学姐开心,而且是非常开心,
所以他也开心。
“今天真好啊。”
白麦仰头感叹。
但是没有看到星空,只看到一个亮的有点刺眼的路灯。
于是白麦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再次仰头感叹,
“今天真好啊。”
看到白麦刻意摆姿势的样子,苏白很配合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呢?”
“那当然是因为有个笨蛋学弟跟我表白了啊。”
“还送了我……”
白麦声音顿了顿,转回身来,一只手搭在了簪子上,看向苏白,
“小白,”
“我奶奶小时候跟我说过,送女生簪子是有特别含义的。”
说完眼神期待地看向苏白。
苏白轻笑,自然也没让她失望,
“结发同心,许以白首。”
白麦快走几步,身影背对着苏白,光色洒在她的身上,
“你可不要反悔,”
白麦回眸,似有万般秋水荡漾其中,
“不然,”
“簪子可是不会还你的。”
苏白轻笑,快步走上前牵住白麦的手,与她并行,
“这是自然。”
两人牵着手渐渐走远。
【那个簪子……】
【老树,你也觉得那个簪子的风格很像之前的那个人吗?】
【额……】
【其实我只是想说,那个簪子的材质,好像跟我是一个品种。】
这条路上沉默了一瞬,当然原本其实也就没什么声音,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