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表示拒绝,虽然医生确实说了不是恐高,但刚刚从高处感受到的眩晕感和恶心是真的。
所以苏白很抗拒。
“学姐你去玩吧?”苏白对身边的白麦道。
“那你……”白麦还有些犹豫。
“我没事啊,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学姐你也是第一次来吧?”
白麦眼神动了动。
“我可不想因为我让学姐你也玩的不开心,那样我也不开心。”苏白坦然地说道。
“快来啊麦麦!”那边张青青朝这边喊着。
白麦回头看了眼张青青,“马上就来。”
“那我去了,一会儿来找你。”
“嗯嗯。”苏白点头。
苏白找了个能看到过山车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好慢,好无聊。”
苏白吐槽着排过山车的队伍,踢飞了脚边的一个石子。
苏白看到正在排队的白麦,朝几人排队的方向挥了挥手,不过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
苏白双手撑着身子后面,眼神中似乎只剩下白麦,看着她排队、买票、登上过山车。
过山车从前方轨道上呼啸而过,带着与轨道摩擦的声音和乘客的欢呼声。
但苏白只觉得吵闹。
他沉默着,仿佛与世隔绝。
中学时那个经常出现在耳边,那个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苏白耳中,
“就是你,你这个怪胎害的,如果没有你,那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你应该死,你要下十八层地狱!”
“灾星!”
苏白坐在原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水,耳边那道声音还在,但好像并没有影响到苏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想什么呢?”
苏白听到声音转头,发现白麦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坐到了自己旁边。
“诺!”
白麦递给苏白一串。
苏白接过冰糖葫芦,“谢谢。”
“那两个呢?”
“坐跳楼机去了。”
苏白沉默了一瞬,
“学姐你怎么不跟他们过去玩?”
“不好玩,没意思。”白麦随口回道。
“而且我再不回来,某个小朋友是不是就快抑郁了?这么没精打采的?”
苏白罕见地没有纠正白麦对他‘小朋友’的称呼,
“学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有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呢?”
苏白张开五指,从手指缝隙中看向太阳,
“就比如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意外这样的。”
“哟,小学弟打算转专业去学哲学了吗?”白麦打趣道。
苏白脸色依旧凝重,“学姐,我说认真的。可能造物主就是在慢慢抹除某些人的踪迹呢?”
“我不知道。”
白麦摇摇头,又咬了一颗山楂,
“但我知道我刚才如果不去坐过山车的话,你可能就不会在想这个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吃不到现在这串冰糖葫芦了。”
白麦说着从苏白手中抢过还剩下几颗山楂的冰糖葫芦,把自己那串已经吃完的丢掉。
苏白呆愣愣地看着白麦开始吃自己刚咬过的那串冰糖葫芦,
“你猜猜你说的哪个造物主,他能安排我抢你冰糖葫芦吗?”
苏白哑然,没有开口。
白麦再次坐回苏白身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在人为,没有人能预料到发生什么事。”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无法预测,当然应该活在当下,就为了……”
白麦将还剩一颗山楂的冰糖葫芦递回苏白嘴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当是为了这一串冰糖葫芦。你说呢?”
苏白看着白麦那道笑容,一时有些失神。
苏白微微点头,咬下那一颗仅剩的山楂,酸酸甜甜的。
看到苏白似乎恢复了几分活力,白麦松开了牵着苏白的手,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这才对嘛。”
‘学姐说的对!’
苏白鼓舞自己,攥了攥拳,然后颇有些无奈地张开手,
“所以,这就是学姐你把糖抹到我手上的理由吗?”苏白笑着开口。
“诶嘿!”
白麦装傻,直接往卫生间方向跑。
……
苏白从卫生间清理完手上黏上的焦糖,
出来看到白麦已经等在外面了。
“这东西真难洗啊。”
“是啊是啊。”白麦点头赞同。
“学姐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蹭到我手上的吗?”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白麦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同时在苏白衣服上面擦了擦还没完全干透的手。
“学姐你变了,总感觉我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你不是一个人呢。”
“怎么说?”白麦好奇问道。
“在我面前就经常,emmmm……逗我玩。”
苏白原本是想说犯贱,但又想到说学姐犯贱容易被揍。
“在别人面前就好像很严肃,很高冷的样子,就像这样。”
苏白说着揉了揉脸,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去你的,我可没这么面瘫。”白麦做出评价,不过没反驳。
“那你在别人眼中和在我眼中也不像一个人啊。”
白麦同样说道,
“在别人眼中……”
白麦思考了一下,
“哦对,你好像很少出现在别人眼中。”
扎心了,学姐。
“那你就是在我眼中前后不一样了。”
白麦换了个角度,
“之前逗你你都会脸红什么的,现在逗你玩你都没什么反应了,还反过来敢逗我了,不好玩了。”
苏白挑了挑眉,想起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那怎么说?学姐你要离我而去了吗?”
“是的。我要离开你了。”白麦严肃点头。
“啊啊啊,我好心痛,我要不能呼吸了。”
苏白演技浮夸,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掐住脖子蹲在地上。
“噗嗤~,要死啊你,演技这么差。”白麦踢了踢蹲在地上的苏白。
“那怎么办?”苏白没起身,反而还是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白麦,反正自己存在感低,旁边应该也没人能注意到。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亲亲才能起?”白麦也蹲下来,作势要亲苏白。
料想中的苏白脸红耳朵红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苏白反而用一种‘还有这好事?’的目光盯着她。
白麦见状气笑了,直接站起身踹了苏白一脚,
“您自己蹲在这儿吧您,我玩儿去了,拜!拜!”
说完直接走开,不管还蹲在原地的苏白了。
“诶,学姐,错了错了,别走啊。”
苏白连忙站起身上前追上白麦,一个手试探性地抓住白麦的手。
然后被白麦一下子直接甩开,一个转身又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苏白又追上前抓住白麦的手,这次无论白麦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白麦索性不挣脱了,啐了一口,“呸,变态。”
苏白傻笑,变态就变态了。
而在苏白和白麦没注意到的角落,两个人躲在一个树后目睹了全程,不禁露出姨母笑。
陆安、张青青:小白(麦麦)你吹牛逼呢?这没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