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麦的头发湿哒哒地披散在肩膀周围,正好散落在苏白面前。
阵阵清香萦绕鼻尖,苏白闻出了那是他买的洗发露的香味。
苏白多么希望现在这一刻就是永久,他能和学姐就这样一直抱着,什么东西都不想,什么东西都不管。
苏白从小就认为自己有超能力,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在小时候的小小白看来,他有超能力,那他应该是能够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生活中应该满是鲜花和掌声,有好多好多人喜欢他。
确实,从小学到初中,他一直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但这个与众不同好像不是他所想的英雄,而是其他人口中的怪胎。
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一起玩,没有老师关心他,没有同学在乎他。
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他才能感到那一点点的在乎与关心,尽管在家也是经常被遗忘。
于是在初中住校后,小小白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既然没有办法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那他就做自己世界中的大英雄。
在小小白的世界观中,他是坐在王座上的魔王,行走在光与暗交界处的执法者。
魔王斩杀了一个又一个前来挑战的勇者,被那个世界中的无数人讨伐。
但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魔王一直守护着一个水晶棺,那里面隐藏着毁灭世界的力量,而那些勇者无疑都是为了那个力量而来的。
有的是自己想要得到那个力量,称霸世界。
有的则是受到贵族委托,把那个水晶棺取回去,从而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
魔王没有任何手下,没有任何朋友,甚至没有任何亲友,但他并不觉得孤独。
因为他拥有那个水晶棺,尽管他也不知道那个水晶棺里面是什么。
魔王是正义的吗?他是为了封印那个毁灭世界的力量吗?
或许是的吧,毕竟小小白心里也有一颗想当铠甲勇士和奥特曼的心。
但苏白觉得,更多是因为,那个水晶棺是魔王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他不在乎那个水晶棺里面有什么,他只知道那个水晶棺是他的,那么别人就不能抢。
因为这是小小白的东西。
小小白曾在自己朋友圈里面发出的语录,与其说是小小白的语录,不如说是魔王的语录。
这个故事已经荒废了很久了,直到几分钟前,苏白看到学姐的回复。
那一瞬间,苏白好像知道那个水晶棺里面藏的是什么了,也好像明白为什么小小白会守着一个这样没意义的水晶棺了。
因为那是小小白的宝贝。
而现在,苏白正紧紧拥抱着属于他的那个宝贝。
“学姐,好喜欢你……”
苏白的头又往白麦颈窝处埋了几分,连带着白麦几丝湿润的头发贴在他的脸上。
“小白,”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
“嗯?”
“尽管你这样说我很感动,但今天我还是不会跟你做涩涩的事情的哟。”
苏白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连紧抱在白麦身旁的胳膊都松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学姐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学姐,我好不容易性感一次……”
白麦抬起一根手指将苏白的头戳远,上下打量着苏白,还憋着笑,
“性感?”
白麦看着苏白裹得严严实实的鲨鱼毛绒睡衣,
“这看着也不性感啊。”
苏白话语一噎,看着学姐,脸色涨得通红,
“我好不容易感性一次,你却让我尬得这么彻底。”
“切~,谁让你在我刚出浴室的时候就来抱我的?活该!!!”
白麦的手扶在苏白胸膛上,一把将苏白推开,独自走到卧室里去找吹风机。
“嘶……”
苏白看着学姐面色微红的脸颊,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呢。
学姐平时不会这么说话啊,而且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苏白站在原地,回忆着刚才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呀?
硬要说的话……
学姐两只手突然放到了胸口处,放在了刚才拥抱时,与那两团柔软想触碰的地方。
“怎么感觉这次的触感这么软呢?难道是因为学姐穿着睡衣的原因?”
而另一边,白麦已经来到了卧室里,一头撞上了床边的橱子上。
但白麦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色红的异常,表情满是羞愤。
“学弟他,他为什么就突然抱上来了呀?!!”
白麦展开手里堆叠着的浴巾,一件小衣服出现在里面。
“明明打算洗完澡就立马出来换上的,偏偏,偏偏是这个时候!”
抱的时候自己可是没穿的呀!!!
想到刚刚抱在一起时身前的触感,白麦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啊啊啊,羞死人了。
现在只能是希望小学弟没有感觉出来吧,不然真的是,死了算了。
或者说,把小学弟做掉其实也可以的。
白麦打开衣橱,拿出一个装衣服的那种包,从里面拿出一件小衣服换上。
这是她今天下午趁苏白睡觉的时候回宿舍取的,那个时候她就决定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了,所以提前回宿舍拿了衣服。
她原本还计划着要不要帮苏白买两件换洗衣物,结果整理衣橱的时候看到了。
其实也没关系的吧?
白麦从衣橱里找到吹风机,走出卧室。
苏白依旧站在浴室门口的位置,双手放在自己胸前,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嘴里还念念叨叨,
“是什么呢?”
白麦看到这一幕,羞愤混杂着怒火一起直冲天灵盖,
“小白!!!”
白麦直接走上前,抓住苏白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看向苏白,一字一顿道
“你,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呀。”苏白面色疑惑。
他确实是没干什么呀,只是在想刚刚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还有就是顺便回忆一下刚才那种柔软舒服的触觉。
白麦看着苏白不似作假的脸色,暗自松了一口气。
“过来,给我吹头发。”
白麦不动声色地拽着苏白来到了沙发边上。
把手里的吹风机塞到苏白手上后,白麦就把头偏到一边去,不说话了。
苏白把吹风机的电插上,用手背试着温度,同时还用眼悄悄瞄着一边背对着自己的学姐。
难怪网上都说女生是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
下午的时候是照顾人的温暖学姐,晚饭的时候变成了怕被抛弃的小可怜,现在好像又变成赌气的小孩子了。
不过还好,学姐的心思很好猜。
苏白轻轻抚起学姐的头发,顺着发丝的方向轻轻吹着。
“阿秋~”
白麦打了个喷嚏,脑袋一晃,说着摸了摸鼻子。
“风有点凉吗?”
苏白将吹风机拿开,向白麦问道。
“没有,温度正好。”
白麦解释道,“刚刚就是鼻子有点痒,所以打了个喷嚏。”
是这样吗?
苏白狐疑地看着白麦,最终还是按照学姐的要求给吹完了头发。
吹完学姐的头发,苏白又顺势给自己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吹了一下。
接下来……
苏白回到卧室中,看着铺满整张床的大被子,喉结滚动,
要大被同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