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旁，学姐的手环绕着，很凉。
连带着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都是凉的。
苏白抬起颤抖的手，同样抚住白麦的脸颊，拇指一遍遍拭去脸颊上的眼泪。
只是再怎么擦，也无法真正地将眼泪擦干。
反而是苏白的脸上出现了另外两道眼泪。
是苏白自己的眼泪。
已经安抚过几次学姐的情绪了，这次苏白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之前几次是什么情况呢？
学姐刚刚失去奶奶的时候，可能需要陪伴。
苏白就静静地把学姐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学姐的后背，告诉学姐自己一直都在。
当学姐真正的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的时候，苏白能第一时间护上前去，把学姐护在身后。
还有一次，是学姐自己把自己气哭了，没有安全感……
前面那几次，苏白都能从自己的经历中找出与之相匹配的场景。
爸爸妈妈出事的时候，在学校里强壮坚定的时候，自己讨厌自己的时候……
但是这次，学姐是为什么哭呢？
学姐说要让她为自己承担一部分，是什么意思呢？
是担心自己吗？
苏白好像找不到与之相似的场景了。
但是学姐的眼泪还在掉，学姐还在哭，怎么办？
“学姐，别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苏白还是帮白麦抹着眼泪，从沙哑的嗓音中挤出这几个字。
“哭花了脸……”
白麦呢喃着，捧住苏白脸颊的手松开了。
苏白刚想松一口气，手腕突然就被刚刚脸上的冰凉触感抓住了，被扣在身体两边。
白麦跪坐在在苏白身体两边，不让自己压住目前还处于虚弱状态下的苏白。
她紧抿下唇，视线与苏白的目光碰撞，眼神中带着疑惑。
“苏白，你现在还在说我的脸会不会哭花？”
像昨天一样，苏白的手腕又一次被禁锢，无力感涌现在苏白心里。
因为苏白现在本身就很虚弱，这种无力感比之昨天有过之无不及。
苏白没有回答白麦的问题，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麦见苏白没有回答，微微俯下身来，自身重量压在胳膊和腿上，脸部逐渐靠近苏白。
黑色的头发因为白麦的低头，渐渐从白麦脸颊旁垂落，落在苏白脸旁。
似瀑布般的头发恰好将苏白与白麦两人的目光包裹住，隔离了两人与外界的空间，让两人的视线中只有彼此。
扑通，扑通……
苏白看着视野中仅有的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心跳声很大。
“苏白，你喜欢我吗？”白麦轻启薄唇，问出了这个看似无需回答的问题。
苏白听到问题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学姐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果然是因为我没有给学姐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吗？
“喜欢。”苏白干脆地回道，没有任何修饰。
听到这两个字，白麦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平静地盯向苏白的眼睛，
“苏白，你爱我吗？”依旧是平缓的声音出口。
“爱。”
苏白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回道。
既然已经差不多确认学姐可能是安全感不足，那只要给够学姐安全感，就能……
白麦的眼神颤动着，看着苏白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苏白现在的想法。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不似前两个问题般平缓，
“小白，那你爱你自己吗？”
苏白微微偏过头去，眼睛看向另一边，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当然。”
但白麦可没给苏白糊弄过去的机会。
她松开一只抓着苏白手腕的手，用那只手将苏白的脸捧住，强迫苏白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小白，你爱你自己吗？”白麦看着苏白的眼睛，再次开口。
苏白感受着脸颊上的凉意，张了张口想直接说‘当然’。
只是抬头看着那双泛红且带着水色的眼眸，苏白眼角发涩，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白麦看着苏白沉默的样子，眼睛又开始变得模糊了。
在苏白的目光注视下，白麦干脆地擦掉眼眶中蓄满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紧接着，白麦渐渐弯腰，两人的距离一步步的靠近。
“学姐……”苏白用被松开的那只手抚在白麦胸脯上，阻止白麦的身体再次下降，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啪，
白麦直接将拦路的那只手拍开，俯身径直吻在了苏白的唇角。
与此同时，苏白感觉自己的两只手的束缚都已经全部被解开了。
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学姐了……
就这样吧，苏白暗自想道。
时间短暂，白麦很快起身。
“我不想听这个，我不在乎。”
她将两只胳膊撑在苏白身侧，那份有些痴狂的目光苏白相撞，
“我生气，你要道歉。”
苏白的胸膛上下起伏，半湿的眼眸注视着身前的人，
“对不起。”
“不够，”白麦摇摇头，再次俯身，这次咬在苏白的脸上。
留下一个牙印后，白麦再次起身看向苏白，
“你错哪了？”
“我，我错哪儿了？”苏白一只手摸着脸颊处微微湿润的牙印，呢喃道。
看着学姐认真的眼神，苏白语塞，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白麦再次俯身，这次咬在了苏白左边耳朵上，舌头轻轻从耳垂边拭过，再次起身，
“不许说不知道，重新说。”
刚刚温热的触感把苏白的大脑搅得一片浆糊，无法思考。
看着白麦的眼睛，苏白重新斟酌措辞后开口，
“我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学姐，不应该自己什么都不说。”
白麦摇摇头，俯身又在苏白右边耳朵上咬了一下。
这次咬得比刚刚左边时候还要重一些，以至于在几乎是皮包骨头的耳朵上留下几丝牙印。
白麦再次重新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苏白，
“我不满意，重新说。”
苏白的呼吸愈发急促，两边耳朵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感官都有点失调了。
嘴唇好干，好渴……
苏白微微转头，直巴巴地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眼神里带着渴望。
白麦一根手指强势地将苏白的头转回过来，面向自己，
“回头，说实话，让我满意为止。”
好难受……
苏白看着那个红的透亮的，饱满润滑的嘴唇，还是败下阵来，
“我错了，”苏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闭上眼喊道，
“我不该一直按我自己的想法行事，不该忘记之前学姐说过的‘珍视现在’，不该一直轻视自己，不该瞒着学姐以前的事，”
苏白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不该不信任学姐，不该因为害怕给学姐带来坏情绪，就擅自认为什么情绪都应该我自己消化！”
苏白说完，喘着粗气看着身前的白麦，眼神中带着渴求，
“学姐，我想喝水……”
白麦一只手胡乱的抹去流淌的眼泪，起身抓起床头柜的上的杯子。
在苏白目光的注视下，白麦直接对着杯子猛灌了一大口。
苏白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几乎带上哭腔，
“求你了……学姐……”
只是苏白话音还未落，白麦已经将水杯放回原位，迅速俯下身来，用自己湿润的唇，堵住了苏白干涩的嗓音。
温水顺着建成的通道流入苏白干涩的口腔内。
几滴水从两人唇角边流下，一路下滑，打湿了头下的枕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