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笛声逐渐放缓,琵琶声音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白麦的手指轻轻从弦上扫过。
琵琶发出几滴破碎的呢喃,伴随着逐渐平缓下来的笛声,结束了这一场表演。
苏白双手拿着笛子,还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下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眼睛缓缓睁开,
原本在他闭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群,此时人已经变多了不少,还掺杂着几个熟面孔。
苏白微微低头,再次将自己的眼睛隐藏在了帽檐之下。
没办法,人太多了,有点社恐。
白麦的手轻轻从弦上落下,微微侧头,似乎看到了苏白有些社恐的样子。
他轻笑着站起身,冲着台下的观众微微笑一下,
“欢迎各位学弟学妹们加入古风社。”
说完,冲着台下微微行了一礼,便一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直接抓住苏白的手腕,将他带了下去。
“有意向的请扫描学长胸口二维码哦~”
陈兮兮的声音传出,旁边还拽着沈星知,而沈星知胸脯上正是那个二维码。
“我们棒垒球社团也很好玩的,扫二维码就可以上社团啊。”
一旁的棒垒球社学长凑过来,似乎也是想沾点光,招点新生。
“呼,终于结束了。”
苏白走下台后,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将一直被遮住的眼睛放了出来。
“但是表演得很不错呀。”白麦笑着看向他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准备迎接新生了?”苏白好奇问道。
“不用,”白麦笑着指向刚刚台下的位置,
“陈兮兮学姐和沈星知正在那儿招生呢。”
“那我们要去哪儿呢?”苏白有些疑惑。
“先回古风社摊位,把琵琶和笛子放回去。”
白麦冲着苏白笑了笑,眼神从自己怀里这琵琶和苏白口中的笛子上扫过。
“然后我们一起去逛一逛。你应该还没有好好逛过吧?”
“那陈兮兮学姐,还有沈星知学长他们……”苏白面色还有些犹豫。
“哎呀,不用管他们啦。”
白麦拽着苏白的手腕就往古风社的摊位上走,眼里闪过期待。
“而且放心就好了,我们上午值了那么长的时间班,而且下午还有一场表演,工作量不比他们少的。”
苏白最后看了一眼在舞台下被人群包围的陈兮兮和沈星知,然后直接被白麦拽走了。
“要换衣服吗?”
两人回到摊位,把乐器放下,苏白挥了挥袖子,看向白麦。
“不用啊,”
白麦转了转圈,汉服裙摆随之摆动,看向苏白笑道,“你不觉得穿成这样逛更有感觉吗?”
苏白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扶了一下帽檐。
虽然这样子去逛摊位比较羞耻,而且好像更容易引人注目,但是既然学姐想的话……
“行吧。”苏白最终答应道。
……
“小学弟,过来这边过来这边。”
白麦走到一个摊位前,朝着后面的苏白招手道。
苏白快步上前,只见学姐已经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类似硬币一样的东西。
“学弟快看,这个是居居的周边。”
“居居?”
苏白接过那个东西,材质像是硬币一样的,而正反面都印了一个猫的照片,有所不同。
那只猫苏白见过,经常在他们宿舍楼前面讨吃的,黑白色的奶牛猫。
“原来它叫居居吗?”
苏白倒是经常见到有其他同学喂它,不过他倒是从来没有喂过。
“对呀,学校里的猫都有名字的。”
白麦的语气颇有些可惜,
“只是可惜现在在买居居的周边,不能让它去嘎蛋了。”
“啊?”
“因为居居去年已经被绝育了,想来我还为它的绝育添了一份钱呢。”
“去年这个时候我也买了有关居居的周边,一个月后,居居就被绝育了。”
苏白的注意力从绝育上转移到了,去年也来逛过社团展。
“去年学姐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苏白苏白用手来回地翻着那张硬币,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呀……”
白麦刻意地拉长了音调,却迟迟没有下文。
苏白感觉这一段时间格外的漫长。
“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哟。”
白麦这样说着,随后悄悄看着苏白的脸色。
苏白的脸色僵滞了一瞬,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只是将帽檐拉低了几分,手上翻阅硬币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白麦刻意弯下腰,歪了歪头,从帽檐下方直视着苏白的眼睛。
苏白将头转到一边,又将帽檐拉低了几分。
“噗嗤”
白麦一下子笑出了声来,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苏白的手指,
“当然是和青青他们一起啊,小学弟在想什么呢?”
苏白一下子愣住,手上翻硬币的动作也停止了。
“难道是吃醋了?”
白麦一手掀起苏白的帽檐,另一只手直接扶住苏白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略带戏谑地笑道。
白麦现在还是穿着汉服的状态,脸上也微微化着淡妆,与苏白的脸部距离很近。
苏白想转头,但又被白麦的手牢牢控制住,看着眼前的绝世容颜,渐渐的红了耳朵。
尽管如此,他还是记得之前学姐说过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诶?”
似乎是没想到苏白就会这样承认,白麦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真的吃醋了吗?”白麦又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在确认刚刚苏白的点头是不是在回应他的这句话。
只是这一重复,他的脸也有些红了。
“有一点点。”经过第一次点头,苏白这次说话倒是不再像刚刚点头那般害羞。
“好,好吧。”
白麦轻轻地收回手,似乎是感觉到害羞,悄悄把手缩到衣袖中,微微用衣袖遮住脸颊。
“学姐,你之前说有话直说,然后刚刚我问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和其他男生来逛逛之类的。”
而苏白似乎是还没注意到白麦现在的状态,还在解释自己刚刚的说法。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有点……”
“学弟你别说了!!!”
白麦都顾不上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直接连带着衣袖捂在了苏白嘴上。
衣袖上的清香,混杂着白麦的身上特有的香味,直接冲入苏白的鼻腔。
好香……
这是苏白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苏白这才看到了白麦已经红得透彻的脸颊,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是有多么的令人羞耻。
紧接着,苏白的耳朵也逐渐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