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明起来,脑子也完全开机,下意识回了一句,
“早上好啊,学姐。”
说完这句话,苏白好像才想起来找,刚才是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双眼蒙蔽了。
苏白左转头看了一眼,右转头看了一眼,最终重新抬头看向眼前。
白麦见苏白东张西望,思绪中情绪愈加不安。
果然,苏白最终的视线看向了自己。
白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行,不能让小学弟先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刚刚是去拿手机,没支撑住,不小心趴你身上了。”
“学姐,你拿枕头捂我脸干什么?”
两句话同时出声,而两人同时听清了对方说的那句话。
白麦原本就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睛定在苏白身上,嘴唇不断开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我,你……”
苏白听到学姐说的话,眼神中闪过了然,视线逐渐从学的脸上往下移,略过脖颈,再往下移,终于见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嘶——,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晚醒一会儿还不错啊。
刚刚那种感觉是什么来着?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白麦眼睁睁地看着苏白的视线从与自己对视,逐渐往下移,最后落到了自己胸前。
然后,她眼看着苏白嘴角向上弯了一下,看着苏白眼神中露出回忆和遗憾的神色。
小学弟在回忆什么?他在遗憾什么?!!
白麦一瞬间感觉一股无名羞愧感直冲天灵盖,跨坐在苏白身上,一把拽起旁边自己的枕头,朝着苏白的头就摁了下去。
苏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捂了个正着。
“唔~,学姐,你干什么?”
苏白的声音经过枕头的渲染,变得十分低沉而又闷闷的。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回忆刚刚的感觉?!!
白麦的内心疯狂咆哮,但是他又不可能在嘴上说出来。
所以白麦的手越来越近,苏白感觉到的压迫也越来越大。
“唔——,学姐,我喘不过来气了!”
白麦只听到苏白的声音,却没有见到苏白手上的动作来拦,知道小学弟在底下肯定是能呼吸的。
而且自己就算生气,下手肯定也有分寸。
嗯,掐人的时候不算,那时候越疼越好,不然小学弟不长记性。
不过尽管是这样,白麦也是很快的就把枕头拿开了,闭上了苏白那双还含着笑意的眼睛。
“怎么样?”白麦板着脸说道。
白麦的意思是,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苏白却领会成了另一种意思,或者说,就算他没有领会错,他也会这么说。
苏白一只手放在下巴处佯作思考状,搞了一段时间后,在白麦目光的注视下,他开口了,
“感觉不太一样,枕头还是太硬了,包裹感也不够。”
苏白一边说还一边点头,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格式名言一样。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感觉也确实是这样,毕竟枕头哪能跟学姐比?
正思考着怎么样才能体验一下,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传来。
“呵,呵呵~”
苏白思绪回转看向眼前,只见学姐看着自己,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矜持与害羞。
那个相似的眼神,苏白好像见过。
当时自己表白成功,飞奔回到宿舍的时候,自己的三个义子好像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布豪!
苏白心中警铃大作,学姐要刀我!!!
下一秒,白麦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枕头,砰的一下砸了下来。
“感觉不一样是吧?”
砰!
“枕头太硬了是吧?”
砰!
“包裹感不够是吧?”
砰!
白麦手里的枕头被舞得虎虎生风,速度堪比乱披风锤,一下接着一下,口中还不断地喊着苏白刚才说的话。
她是真——的要生气了!!!
都说川渝母老虎,东北嫡长女,但苏白这个时候觉得,这河东母狮子也不好惹啊!!!
白麦手中的动作不停,心里还有些疑虑,虽然这枕头是软的,但是砸在身上估计也有些力度,小学弟怎么还不求饶?
“错,错,唔!”
苏白的话被砸成一段一段的,他其实早就求饶了,但是枕头一下一下打在他嘴上,他真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苏白眼疾手快,在白麦又一次打下枕头时,一把拽住了枕头,成功停下了白麦的连击。
苏白抓着枕头,看着学姐那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通红的脸,连忙开口,
“学姐,姐姐,好姐姐,小弟错了,真错了!”
白麦低头,脸虽然是红的,但表情格外冷淡,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白。
苏白被白麦盯得直发毛,手上却不敢松开这个枕头,他也真不敢用力把枕头夺过来。
虽然知道学姐不太可能拿什么别的东西过来揍他,但如果学姐真的生气,这个枕头起码是挺软的,揍起来不是很疼。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过了大概一分钟,白麦才开口,
“一个要求。”
苏白闻言愣了一下,没有听明白。
白麦继续说道,“今天你惹我生气了,我要存一个要求,以后我用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白麦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实际上,她也有点心虚。
毕竟今天这个事好像是她先惹起来的,现在更多的也是害羞而不是生气。
但是,小学弟今天胆子太大了,必须狠狠地惩罚一下,让他出出血,不然她还以为自己是没脾气的小猫呢!!!
苏白看着白麦认真的神色,咽了口唾沫,等着白麦的下文。
等了半天,发现好像就这一个条件,心里暗道,就这?
别说一个要求了,就算没有这个要求,他还能不听学姐的吗?
苏白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就算如果真的不听学姐的,惹学姐生气了,学姐两个小指头往自己腰间软肉一掐,那自己肯定会听话的。
只是听到白麦的条件,苏白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有一个类似的条件没有用来着?
“学姐,你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吗,要不就直接抵消?”苏白试探性地开口。
白麦双眼一瞪。
“不抵消不抵消,学姐你的要求肯定重要多了!”苏白连忙改口,同时心里有点懊悔。
对啊,学姐现在还处于气头上呢,自己搁这说条件,那学姐肯定不能答应啊,应该等学姐气消一些再说。
现在说了,等学姐气消了再说,那学姐肯定还会想起来现在生气的样子。
可恶!
白麦见苏白终于乖乖接受了自己条件,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苏白身上下来。
白麦踩上拖鞋,若无其事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走出了卧室,步伐很快。
没办法,不快不行啊,万一让小学弟反应过来这件事是谁先挑起来的?,自己可能又要遭殃。
而躺在床上的苏白见白麦快步走出卧室,只当学姐是着急去上厕所,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叫什么个事啊?怎么刚醒就搞这么刺激的?
苏白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突然,一个矛盾点出现在脑海中。
等等,如果学姐只是去床头柜上拿手机,那是谁拍的自己脸,把自己叫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