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仗着自己存在感低,进大鹅窝里偷鹅蛋,抱小狗崽子。
结果走到时候踩着狗尾巴了,把大狗惊动,大鹅也看见了,被大鹅和大狗追得满院跑,哭的满脸都是鼻涕。
人家小羊羔出生没几天,跑羊圈里去摸人家屁股,被老羊顶得满羊圈跑。
刘灿一边讲一边笑,不时还向旁边的陈志成求证。
而每当这个时候,陈志成也不会多说什么,嘴里还塞着菜,就点点头。
白麦听着,有时候头还专门凑到苏白这边瞅苏白一眼。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皮啊。”白麦捂着嘴偷笑道。
苏白见桌子上几人都笑得其乐融融的,心里的抵触也少了许多,摊摊手无奈说道,
“村里没地方玩,出去玩也玩不到一起,就在家里追鸡摸狗呗。”
话说得很轻松,但白麦却是一愣,却读出了里面的不寻常。
玩不到一起吗?
白麦微微转头看向苏白,苏白面上还带着笑容,好似说的只是一件平常事一般。
白麦从小到大一直在家待在村里,虽说朋友不多,也总是三天两头绝交的,但确实是几个人玩着玩着就长大了。
但是,小白存在感低呀……
想到之前刘灿姐姐说的,‘小白也不是说不想出去,但那些小孩跟他玩不到一块去,去一回忘一回,每一次都是自己孤零零的早早走回来。’
“要是我从小认识你就好了……”白麦的声音不小,足以让桌子上的众人都听到。
刘灿和翟志诚同时看向白麦,眼神中带着莫名的神色。
苏白还以为学姐说的是自己姥姥家里有这么多动物很好玩的事情,于是也开了个玩笑,
“那学姐咱们两个可就算是青梅竹马了,不都说青梅竹马两看相厌嘛,在一起时间久了就成了兄弟了。”
白麦抬眼看到苏白还在笑,鼻子一酸,牙齿咬住下嘴唇,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也好过你自己从小就一个人玩。”
霎时间,整个饭桌上安静了,只剩下糯糯一个人啃排骨的声音。
其余三人都是转头看着白麦,刘灿和陈志成两人眼中是欣慰,而苏白眼中的情绪,恐怕连她自己都读不懂吧。
感激?开心?
恐怕都不是。
如果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苏白现在的情绪的话,那可能是感动吧。
再准确一点,那应该是名为‘喜欢’的情绪,尽管这并不是一个情绪词。
白麦低着头紧咬着嘴唇,眼眶已经泛红,脑海中全是小苏白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玩的画面。
再加上刚才刘灿说的,苏白在苏父苏母出事后,疑似抑郁,成天躲在屋子里的画面……
苏白微微低头,想看清学姐现在的表情。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梨花带雨的场景。
“不好意思,我去洗把脸。”
白麦一只手挡住脸,站起身,小跑着就去到了卫生间里面。
饭桌上,几个人同时愣住,陷入静止画面。
还是陈糯糯率先放下了手中的排骨,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做出流泪的动作,
“鲨鱼姐姐哭哭……”
紧接着,陈糯糯又跳下椅子,用吃的满是油的小手去拽苏白的手,
“小叔叔哄鲨鱼姐姐,小叔叔哄……”
苏白还没有从学姐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中回过神来。
“小白,”刘灿的声音,终于将苏白唤了回来。
苏白抬头,只见刘灿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去哄哄麦麦。”
“哦,好。”苏白呆呆愣愣地站起身,离开了饭桌。
见苏白逐渐离开饭桌,陈糯糯蹦蹦哒哒地又回到了刘灿身边,双手指着眼睛,
“妈妈,妈妈,小叔叔好像也哭哭……”
陈糯糯拽着刘灿的手,晃来晃去,眼睛里面还带着困惑,
“妈妈,鲨鱼姐姐不喜欢小叔叔吗?小叔叔也不喜欢鲨鱼姐姐吗?”
“上次妈妈告诉我说,是因为不喜欢的事情发生,才会哭的,喜欢的事情发生,应该是会笑,但是鲨鱼姐姐和小叔叔都哭了。”
刘灿看着陈糯糯乖巧的眼神,一把将陈糯糯抱到自己腿上,用手抚了抚陈糯糯的头发,眼神柔和,
“那妈妈今天再告诉你哟。”
“如果太喜欢一个人,或者太喜欢一个事情发生的话,也是会哭的。”
刘灿说着,刮了刮陈糯糯的鼻尖,视线落在两人刚刚饭桌上的位置,
“而你小苏苏和你鲨鱼姐姐,就是因为‘太喜欢’哦。”
一旁还在吃菜呢,陈志成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当时在自己和老婆的婚礼上,自己就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当然,刘灿也哭了,只不过陈志成不敢说出来罢了。
另一边,苏白来到卫生间前,见门口还留着一个缝,于是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学姐,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白麦的声音传来,只有一阵阵水声。
“学姐,我进来了。”
苏白说完,停顿了两秒,随后推门而入。
卫生间中,白麦正站在水池边,水龙头开着,脸上混杂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泪水。
苏白拿起一旁挂在挂钩上的毛巾,替白麦把脸稍微擦了一下,还顺势刮了一下白麦的鼻尖,
“学姐,真成小哭包了?以前的学姐可没这么爱哭。”
“没有!”白麦任由苏白擦着自己的脸,白麦的胳膊则是环住了苏白的腰
“我就是觉得,觉得我要是能早认识你就好了,为什么我要认识你这么晚啊……”
苏白闻言,眼角更红了,却反而笑出声来,
“学姐,不是你自己说的过去没有办法改变,要注重当下吗?”
“难不成,学姐要开始研究时光机穿越回过去了?”
苏白给白麦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笑,
“然后再抓住还是小时候的我,嘶……”
“难不成学姐你是正太控?”
此话一出,苏白瞬间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剧痛,软肉被两股力道掐住,
“哎呦~”
苏白痛呼一声,一个劲儿地喊着。
白麦见苏白只是一个劲儿地喊,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脸上,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看来还是掐的不够疼。
但是白麦感觉自己用的力气已经很大了,也不舍得用更大的力气了。
白麦松开掐着苏白的手,一把从苏白手中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一把又塞回了苏白手里。
“我去吃饭了,等今天晚上我找你麻烦!”
白麦主要是考虑到,刘灿姐姐还没跟自己把全部的事情说完呢,自己现在还不能把事情都说出来,了解完全部情况,等晚上让苏白自己说出来。
白麦走出卫生间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苏白,注意到苏白眼角的红色,以及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洗把脸再出来,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说我小哭包呢?”
白麦说着,朝苏白做了个鬼脸,眼角的红润还没完全消下去,
“我比你大,你个,小,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