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待的时间不长,几人在早餐摊买了早饭回去吃。
“以后每天早上都下去待一会儿 。”刘灿说道。
苏玥闻言发出哀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每天早上?!!”
虽说外面的空气确实很新鲜,但是每天这么搞也受不了啊!!!
刘灿见苏玥吐槽,看向苏玥,语气变严厉了一些,
“小玥,真得说你了,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此话一出,苏玥原本还昂着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昨天晚上12点多,我醒了来客厅倒杯水,还看到你那屋灯亮着,有声音传出来。”
苏白家是一个三居室,原本是苏父苏母住一间,苏玥住一间,苏白住一间。
刘灿来了之后,就住在了原先苏父苏母住的房间,苏玥和苏白则是还住在原来自己的房间。
听到严厉的斥责,苏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昨天晚上她确实和周呈聊到半夜才睡,但那也是为了聊工作呀。
刘灿看着苏玥缩起来的脖子,严肃道,
“这几天,你必须早睡,看看你那黑眼圈,都成啥样了!”
在刘灿来之前,苏玥倒是不忙,但是整天都在担心苏白的事情,所以也是每晚每晚的失眠,导致现在苏玥的黑眼圈有点严重。
“知道了。”苏玥低头喝了一口豆腐脑,小声说道。
苏白难得见到苏玥这样吃瘪的样子,也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还有你,小白!”
刘灿见苏白笑了,立马调转矛头,转向苏白,
“要多接触一下阳光,不要变成吸血鬼,知道吗?”
“你不是说要学做菜吗?今天一天都跟我在灶台旁边,不要回你卧室了。”
苏白:不嘻嘻
苏玥小心地观察着苏白的面色,见自家弟弟没有露出不情愿的样子,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刘灿注意到了苏玥表情的变化,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刘灿看来,两人的问题都属于精神压力太大了,但是具体的压力情况是不同的。
刘灿看向苏玥,苏玥还在低着头喝碗里的豆腐脑,另一只手还在手机上敲着字母回消息。
在苏玥的视角中,父母去世了,而她已经成年,那她就得肩负起父母的角色,把弟弟照顾起来。
而且这样情况下,苏白自然地成了她最珍视的人,害怕自己的弟弟出一点点意外。
苏玥本来因为父母去世,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现在,却因为害怕影响到苏白的情绪而不敢展现出来,一直憋在心里,更因为担心苏白导致内心的压力积郁越来越大。
因此,刘灿缓解苏玥压力的办法是先让她哭一场,把情绪全都发泄出来,再让她把精力投到别的事情里面,不要一直想着父母去世和小白的事情,慢慢调节。
出乎刘灿预料的是,还能有另外一个人能够帮忙分担苏玥的情绪,帮助她快点走出来。
刘灿的视线从苏玥的手机上移开,假装自己没有看到那个名为‘呈子贰货’的备注。
转而间,刘灿的视线落在了低头喝粥的苏白身上。
苏白的情况有些棘手,刘灿也没有办法判断完全。
在她看来,苏白对外界展现出了完全的自我封闭性。
把自己的身体封闭在房间中,不走出房间。把自己的想法封闭在脑海中,不跟任何人说。
原本,苏玥应该是能成为那个引导苏白说出自己想法的人的。
但现在,苏白很显然知道自己姐姐的情绪也不稳定,因此不可能把自己的情绪说给苏玥。
刘灿一开始的想法是,自己来做那个疏导的人,让苏白能够对自己说出那些情绪,从而对症下药。
不过经历了一天后,现在刘灿的想法改变了。
她明白自己仅仅靠那些记得的小事情,没有办法打动苏白,也没有办法让她开口。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暂借苏白对于苏玥的在乎,先把苏白的注意力也转移出来,让他不要再去想那些没说出口的事情,把这些事情先压下去。
同时还能让苏白知道,并不只是他在依赖着苏玥,苏玥也在需要着他。
自己作为一个枢纽,在这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把两人的生活拉回正轨,哪怕只是表面回到正轨。
刘灿长呼一口气,还好自己对心理学感兴趣,顺便修了心理学学士学位,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完全正确,但看今早的状况来说,是有一点点作用的。
“那来吧。”刘灿给自己打气道,同时也是对着苏白说,“为了能让小玥在我走后也能吃到想吃的饭菜。”
苏白闻言点点头,这也是他的目的。
于是在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苏白的身影越来越少地出现在卧室中,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厨房中。
“这里盐要放少一点,估不清楚的话,可以等熟了尝尝再说,熟了再放盐也是没问题。”
“颠锅的时候不要上下颠,前后送,然后跳翘锅就好。”
“走了走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姐姐,饶了我吧,我真起不来了!”
“起不来也得起,出发!”
转眼间,就到了刘灿要离开的日子。
“干杯!!!”
饭桌上,五个人同时举杯,三个杯子里是啤酒,一个杯子里是可乐,还有一个杯子里是牛奶。
为什么是五个人呢?
因为陈志成来接刘灿了。
刘灿灌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哈出一口气笑道,
“都尝尝吧,这些菜可都不是我教的,是小白自己捣鼓的。”
刘灿说道,转头看向苏白,“对吧?”
“嗯,自己学的。”苏白笑着点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苏白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在苏玥和刘灿的鼓励下,苏白还写本小说,虽然零人观看吧。
出乎刘灿预料的是,苏白的剧本被苏玥的工作室收了。
刘灿觉得,这可能也是一部分苏白能够这么快从低落中走出来的一个原因。
被认可能够提升自尊、自信和幸福感,缓解孤独与压力,歧视帮助少数群体形成积极身份认同,这是刘灿曾经学过的。
真要说苏白的问题完全解决了吗?其实也并没有。
但只要生活回到正轨了,起码暂时是没有问题了。
苏玥的工作室也已经开工了,原本苏玥今天还叫了周呈来一起吃饭,但周呈以今天有事比较忙拒绝了。
实则周呈听说苏玥的表哥和表嫂都在这里,没敢来。
吃饱喝足之后,苏白和苏玥两人送着刘灿一家人来到楼下。
“姐姐……”苏玥看着坐在车子里的三人,又回头看了眼苏白,眼眶有些红了。
她也知道,是因为刘灿在这里帮他们适应了一个月,这才能让她和小白这么快从低落中走出来。
“哭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来了。”刘灿的手伸出车窗,擦掉眼角已经开始聚集的泪水。
刘灿又看向站在苏玥身后的苏白,冲着苏白招了招手,苏白也快走几步来到窗前。
“小白,以后多照顾着点你姐姐,虽然你是弟弟,但你可比你姐成熟多了。”
苏白看着车子内的几人,微微点头。
陈志成看着这边的气氛,开玩笑道,
“整的这么煽情,搞得好像我要把你们嫂子拐跑一样。”
苏玥破涕为笑,刘灿也没好气地回头,白了陈志成一眼。
“那我们走啦。”刘灿冲着窗外的两人挥手。
苏玥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不舍,但也同样挥手。
苏白回头看了一眼苏玥,看着与之前状况完全不同的姐姐,转头看向眼前的刘灿。
“嫂子,谢谢。”
也不知道是在谢刘灿对姐姐的帮助,还是对自己的帮助。
……
“就这样,后来我们就离开了。”
见刘灿说完,白麦急忙问道,
“姐姐,没有其他的事情吗?比如小白在初中或者高中时候的事情?”
刘灿摇了摇头。
先不说她了解的都是经过苏玥或者陈志成转告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她也绝对不可能告诉眼前的人。
那些事情,需要让眼前的人自己去问,更需要让小白亲口去说。
白麦见状,露出有些失落的神色。
“麦麦,”刘灿突然开口,同时握住了白麦的手,
“你还记得吗,我刚刚说的,只有小白真正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个心结才算解开。”
白麦猛然抬头,眼神略微颤抖,
“姐姐,你的意思是……”
刘灿看着白麦颤抖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祈祷自己把这些事情告诉眼前的女孩是对的,
“我的意思是,”
刘灿一字一顿,神色认真,
“那个心结,或许你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