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憋着吧!”
“丽娟,要不你往这边来吧?”
“你不是不得嫌嘛?”
“没事,我开个钟点房,弄完你再回去。”
孟丽娟此话一出,袁大伟咯噔一下不说话了。
孟丽娟随即挖苦了他一句。
“男人的嘴骗人嘞鬼!滚吧!”
正当孟丽娟刚要挂断电话呢,袁大伟赶忙拦了她一句。
“你想要个啥手机?”
孟丽娟随口回了他一句。
“我想要个苹果!”
袁大伟咬了咬牙,心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当即回了她一句。
“管!”
孟丽娟立刻从床上惊坐了起来,笑着问了他一句。
“呵呵呵……这可是你说嘞啊!”
“是我说嘞!赶紧过来吧!”
“呵呵呵……那是!”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
“管!我起来拾掇拾掇!
孟丽娟刚挂断电话,立刻就起身去洗漱了。
袁军把调令交给了办事员,又在那里填写了几个表格。
做完了这一切,他看看时间估摸着王兵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下井呢?
于是,他便快步跑向了更衣柜那边。
刚进门,迎头碰见了他原来的班长。
班长当即怒目圆睁的喝斥了他几句。
“你日哄哪去了?(语气词,明显包含看不起人,辱骂人的意思)咋还没换衣裳嘞?!”
袁军先前总是被他班长给呼来喝去的,怕他班长已经怕到骨头缝里去了。
袁军跟着他班长每天干最累的活不说,挨熊还是挨得最多的那一个。
袁军班长吃定了他不敢反抗,所有才会对他得寸进尺、肆意羞辱的。
袁军每回都是敢怒不敢言。
在掘进队干活,累对于袁军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被他班长这种小人肆意辱骂,刻意刁难,这才是袁军决意要调走的关键所在。
想当初,袁军刚被分到掘进队的时候。
他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的活。
到头来一分钱没捞着不说,反而倒欠了区队200块钱。
原因就是眼前这个杂碎故意跟他使得坏。
袁军没来矿上之前,他哪干过这么重的活呀!
接连干了几个班,他就被累的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他便找这个杂碎去请假呢。
可这个杂碎总是以活忙为由,就是不肯批他假。
区队里明文规定,旷工罚款500!
袁军不得不咬着牙强撑了下来。
而那些与这个杂碎关系不错的人,想什么休班就什么休班,而且有时候点过名,人就偷偷溜走了。
这个杂碎把人家的井下定位仪带在他身上,堂而皇之为人家打掩护,就算被工人们给知道了,也没人敢揭发他。
最可气的是,那些干活偷奸耍滑的工资,竟然每回都能比袁军这种实打实出力干活的,多出好几百块来。
那时候袁军年轻气盛,实在看不惯了就跟这杂碎顶撞了几句。
结果,他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被这杂碎给整得,旷了好几个工,再加上“三违”,还有杂七杂八的罚款。
办事员把统计出来的工资表张贴在公示栏里后。
袁军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一分钱没有不说,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现负200的人。
也就从那以后,袁军彻底被这个杂碎给整治的,只能对他百依百顺了。
有好次他都想过要放弃这个工作呢。
可他又转念一想,父母是普通农民,家庭方面给不了他任何帮助,自己没文凭又没什么大本事。
而且那个时候又赶上有人给他提媒介绍对象。
袁军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整天被眼前这个杂碎欺负着。
他挣来的每一分钱,可谓几乎都是经他泪水浸泡过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军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绷了几绷。
可他班长依旧还是对他恶言相向呢。
“天天来弄熊嘞哎?!干个屌熊活磨逼操痒嘞!”
袁军终于忍可忍了,铁青脸的骂了他班长一句。
“你狗日嘞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袁军此话一出,他班长立马暴跳如雷。
上前就要掿住袁军的脖子呢。
却被袁军一把给攥握住了他的手臂。
来去匆匆的工人们,全都赶忙驻足看起了热闹。
袁军咯嘣咯嘣连着咬了咬后槽牙。
随即怒目圆瞪的大骂了他班长几句。
“你算恁娘嘞个逼什么东西?!不就是队长、书记手底下的一条狗嘛!”
袁军班长被气得浑身直哆嗦,立刻又仰起另外一只手试图击打袁军的头呢。
却被袁军用肘臂给及时拦挡住了。
而后他赶忙朝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了几句。
“恁大伙儿可都看着呢啊!是这狗日嘞先动嘞手!”
人群里立刻传来了回应声。
“打吧!我替你作证!”
袁军正攥握着他班长的手猛然一用力,把他班长给疼得立马呲牙咧嘴的嚎叫了起来。
“你弄啥?!你到底想弄啥?!”
新仇旧恨一股脑儿的涌上了袁军心头。
他当即紧握铁拳,哐哧一下,重重砸在了那杂碎的狗头上。
把那杂碎给疼得,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