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看到信息后,随即把手机给丢到了一旁。
而后她又懒洋洋的下了床。
此时屋外的阳光非常明媚,孟丽娟被强光给刺赶忙迷糊了一下眼睛。
随即她又趿拉着拖鞋去锅屋打水准备洗漱呢。
从隔壁袁大伟家传来的乱哄哄说笑声,立刻引起了孟丽娟的注意。
她慌忙贴伏着墙壁倾听了一会儿。
毛彩的说话声,孟丽娟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俺妈,锅里边的油烧热了,恁赶紧下菜吧……”
紧随其后,一阵呲啦声响立刻传了过来。
随即就是锅铲在锅里面不停翻炒的声音。
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彩,你别搁这坐着了,锅屋里头油烟味太重了,对你和小毛娃都不好……”
一句女人十分清脆的说话声,孟丽娟听着像是袁大伟的大姐在说话呢。
“没事,我搁这给恁拉会儿呱(聊会天的意思)”
毛彩话音刚落,立刻传来了一句斥责声。
“不管不管,赶紧去堂屋坐着去!锅屋里头油烟味太大了……”
孟丽娟听出来了这是袁大伟妈妈的说话声。
“慢着点,地上滑!”
不知道是袁大伟哪个姐姐又说了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了袁大伟姐姐的说话声。
“昨儿个他俩可闹吗?(吵架的意思)”
“哎……俺跟恁爸都能叫这个七子傋嘞给气死!”
“现在说啥都晚了,小时候恁俩拿他当宝贝疙瘩,弄点啥好东西都给他,说到底还都是恁俩给惯嘞!”
“俺哪惯他嘞?!”
“还说没惯嘞!恁没听人家说嘛,棍头出孝子!小时候恁不舍嘞动他一指头,现在大了,想管管不住了吧……”
“哎……啥也别说了,只要他俩能糊糊弄弄过下去,等往后俺跟恁爸两眼一闭,随他啥样去吧?俺也看不见了!”
“说是那样说,看着他过嘞不好,恁俩还是放心不下!”
“恁说叫俺咋弄?!他个七子傋嘞一点都不争气!俺跟恁爸要是不搁里头哄喽圆喽(圆说的意思),就他这个熊样嘞能领个家不?咱庄上这些小孩我谁不承认,就承认人家小军!”
“哪个小军?”
“还能有哪个小军?”
“哦,小军一直都下喽井嘞是不?”
“娘嘞,恁不知道,人家小军是真能干!不管刮风下雨,人家连一个班也没缺过……”
“不是听人家说嘞,小军信嘞个媳妇不太正经吗?”
“老天爷嘞,你小点声,别被人家给听见喽!”
……
孟丽娟听到这里的时候,立刻被涨红了脸。
她很想破口大骂呢,可话到嘴边了又被她给咽了下来。
毕竟她自己做了那么些见不得人的事,也难免不被人家这么说她。
而后她便舀了一盆清水怒气冲冲去洗漱了。
与此同时,矿井下的袁军正咬着牙扛着钢梁,在高低不平而又满是碎石块的巷道里走着呢。
安全帽上的矿灯所照之处,皆是受地压而起起伏伏的煤壁。
一根钢梁少说也有一二百斤重,把袁军肩头给压得钻心的痛。
可他又不敢轻易放下来。
因为在他身后还有好多人都在扛着钢梁负重前行呢。
他若是停下来了,后面的人就全都跟着停下来。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跟班队长、班长立马就会扯着大嗓门骂娘!
即使再怎么难熬,袁军和他的那些工友们,全都咬紧牙关继续前行着。
当袁军好不容易把钢梁扛到工作面时,头上的汗珠子早已犹如雨滴一样,啪嗒啪嗒不断向下滴落着。
刚放下钢梁,班长就立刻朝他们指使了一句。
“别打噔!(别停的意思)赶紧把梁架起来!”
而后,几人合力咬紧牙关把钢梁给托举了起来。
班长在一旁扯着大嗓门指挥着。
“赶紧拿螺丝穿上!”
负责穿螺丝的人是王兵。
这小子平时油嘴滑舌在班长跟前特别吃得开。
不然像这种轻活,岂能是谁想干就能干得呀!
几个正咬牙托举钢梁的人随即朝王兵吼叫了一句。
“日恁圈圈!就不能快点吗?!”
王兵刚穿上螺丝就立马回怼了那些人一句。
“日恁圈圈!再急着吃枚(乳房的意思)也得等人家解开怀呀!”
刚刚得已清闲的几个人一边喘息着粗气,一边奚落着王兵。
“日恁圈圈,恁上头有人,谁能跟恁比呀!(矿工们经常开玩笑的一句话,意思是他女人正被人家给压在上面呢)”
王兵不甘示弱,随即回怼了那人一句。
“日恁圈圈,谁不知道恁上头的人硬邦!”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立马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班长立马朝几人大喝了几句。
“闲嘞没屌事了是不?!赶紧扛去!不想落(lao)点就抓点紧!(矿井下超出正常下班时间的一种表达方式,超出半个班的时间都是常有的事)”
矿工们听闻此言也就不在嬉闹了,全都快步去往了存放钢梁的地方,继续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扛梁工作。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此时的孟丽娟也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
她把昨晚没吃完的菜放在锅里热了一下,同时又焖了一碗米饭。
正当孟丽娟拿起碗筷准备吃饭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孟丽娟不明缘由?慌忙端着碗筷快走了出去。
当她推开院门的一瞬间。
一眼就看见了袁大伟刚买来的那辆崭新的大货车。
货车一周被轮放着长长的炮仗,正噼里啪啦炸响着呢。
货车最前面还摆放着几箱礼花炮。
庄上的男女老少正攒动着人头,对袁大伟的新货车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