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在开挖生命通道的人突然连连大喊了几句。
“塌了,塌了,快撤!快撤!……”
众人闻声,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紧随其后,传来了哗哗啦啦的落石声。
救援队长马海军赶忙快跑了过去。
大矿长洪学增也想要跟过去呢,却被旁人给慌忙拦住了。
“洪矿长,危险!”
洪学增一把推开了那人,快步跟了过去。
众人也都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临近跟前,一股气流裹挟着煤尘迎面扑来。
马海军连连呼喊了几句。
“怎么了?怎么了?”
刚从前面撤下来的队员气喘吁吁的回了一句。
“刚挖开的通道又塌了!”
马海军随即追问道。
“有没有人受伤?”
过了好大一会儿,一人回应道。
“队员全撤回来了,没人受伤!”
救援工作就此陷入了停滞。
被困在里面的袁军几人,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响动。
几人同时抬起了头。
袁军立马惊呼了一句。
“恁俩也都听见了是不?”
安检员随即苦笑着说了句话。
“我就说嘛,他们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安检员语罢,袁军和一旁那个矿工同时欢呼了起来。
“太好了!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过了一会儿,周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旁那个矿工满脸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咋又没动静了?”
袁军随即把身子倾向积渣的地方仔细听了听。
而后又满脸忧愁的躺回了原来的地方,用着低沉的语气说了句话。
“八成是又有地方塌了吧?”
几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又过了一会,袁军突然惊呼道。
“要真是有地方塌了?那不就说明,咱待的地方没被完全堵实嘛!”
袁军语罢,旁边的矿工立马附和了一句。
“肯定没有完全被堵实。”
袁军随即又说了句话。
“要是只有几米远的话?咱们哪怕是用手搬也能搬出一条通道呀!”
旁边矿工立马应和道。
“对对!不管咋说也比在这等死强!”
两人用着坚定的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眼,刚要起身开挖呢。
安检员突然向他们泼了盆凉水。
“恁俩想好咋挖了吗?是从上面挖还是从下面挖?”
那个矿工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肯定是先从上面挖了!”
安检员不紧不慢的回复道。
“上面全是瓦斯,你们咋呼吸?”
袁军立马接了一句。
“既然上面不行,那咱就从下面挖吧!”
安检员随口怼了他几句。
“你以为你们是在挖地道呢嘛?!就算是挖地道,离了支护能行吗?”
旁的矿工再次发起了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啥都不干就在这等死吧?!”
安检员没好气的回嗔道。
“啥都不干兴许还能多活会嘞?!”
那个矿工立马怒怼了安检员几句。
“你想死俺不拦你!想叫俺跟喽你搁这陪葬,屌门眼都没有!”
刚斥责完安检员,那人随即怂恿了袁军一句。
“袁军,咱不听他嘞,咱赶紧挖去吧!”
袁军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安检员迷糊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那个矿工又催促了袁军几句。
“还愣着干啥?想想恁老婆再想想恁爸妈!难道你就甘心死这了吗?”
袁军咬了咬后槽牙刚要起身呢。
安检员突然一把扯拽住了他说道。
“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
那个矿工立马气急败坏的痛骂了安检员几句。
“恁嘛嘞个逼!你想死俺不拦你!别他娘嘞拦着不叫俺活!”
安检员对那人的怒骂充耳不闻,依旧是平心静气的跟袁军说着话。
“信我嘞吧!别再折腾了。咱这儿的氧气本来就没多少,恁俩要是非要折腾的话,本来够咱们多坚持几天嘞,很快就会被你们给消耗完嘞!真到了那个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咱!”
袁军被安检员的几句话给说得,又缓缓坐回了身。
那个矿工当即拿起一块渣石,指着安检员破口大骂道。
“恁嘛嘞个逼!我砸死你个狗日嘞!”
袁军赶忙起身拦住了那人怒斥道。
“你干啥?!”
那人不顾袁军劝阻,执意要教训安检员。
“这没你嘞事,你赶紧躲开!”
袁军见那人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把抢夺掉了他手里的渣石怒斥道。
“你别胡乱来管不?!”
那人绷了绷腮帮子,紧握着拳头试图挥向袁军呢。
却被眼疾手快的袁军给一下子拦挡住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打着打着,两人同时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袁军感觉胸闷气短,就好比刚爬了十几层楼一样。
那个矿工同样也是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安检员这才又开口说了几句话。
“恁俩要想死嘞快一点,那就接着打吧!反正氧气也不多了,早死早超生!”
那个矿工仰起手臂还想要指着安检员破口大骂呢。
张着嘴巴却跟个八九十岁的老大爷一样,连连咳嗽了几下。
眼瞅着那人就要背过气了,袁军赶忙搀扶住了他。
两人步履蹒跚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两人同时张着大嘴喘息了一会儿,袁军突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他连着舔舐了几下焦干的嘴唇。
安检员不动声色,悄悄塞给了他一块硬糖。
袁军刚要说些什么呢?
安检员立马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会意的袁军,把脸转到一边,偷偷把糖塞进了嘴里面。
他边化着糖边回想着跟安检员在一块的时候。
安检员偶尔就会从挎包里取出一颗糖塞嘴里。
袁军笑着问他咋跟个小孩子一样时?安检员就会笑嘻嘻的跟他说,犯烟瘾的时候就化颗糖。
此时,一旁那个矿工张着大嘴吐着舌头,连连哀怨了几句。
“渴死我了,渴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