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边爬边用手臂擦拭着脸上的泪,心里面不停的默念着袁军。
“老公——我对不起你!老公——我错了!老公——我往后该咋办呀?……”
玩火者必自灼,失德者必自戕,践法者必自灭!
这可千百年来流传至今的警世名言啊!
孟丽娟这次可谓是哐当一下撞到了南墙上,再多的眼泪也已经无法挽回她的过失了。
当袁建设发泄完了兽欲扬长而去的时候,孟丽娟赶忙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蜷缩了起来瑟瑟发抖着身子。
与此同时,袁军也已经来到了井下工作面。
老沙今天没跟他一块过来,被刘杰调派去往了其他地方。
有了昨天的教训,大黄狗对他可谓是恭谦有礼,倍加尊敬。
他和安检员昨天刚喝了大黄狗的酒,毕竟吃人嘴软嘛!
所以两人也就没往迎头工作面那边去。
安检员仍旧抱着小说看得入迷呢,袁军不好意思打扰他,就蜷卧着身子百无聊赖的看向了漆黑的巷道。
安检员在嘴角湿了湿手指,随即粘着书本翻了一页。
眼角的余光看到袁军正发呆呢。
随口问了他一句。
“想啥嘞?”
袁军赶忙回了他一句。
“没想啥,就是觉喽怪无聊嘞!”
“我这有书你看不?”
袁军连连摆着手的回应道。
“不管,我看不下去!”
安检员笑着说道。
“往后时间长喽嘞,你得找点兴趣爱好,不然这一个班一班嘞你咋熬哎?”
袁军随口说了几句话。
“人真是太奇怪了,原先干活嘞时候吧,看见恁搁着坐喽玩,羡慕嘞难受!这轮到我搁这坐着玩了,咋感觉浑身不自在了呀?”
安检员浅笑了一下回应道。
“你才哪到哪哎!我这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嘞!慢慢就习惯了……”
安检员此话一出,把袁军给惊讶的立马瞪大了双眼问道。
“十几年都是天天搁这看书吗?”
“也不全是看书,无聊了就溜溜转转!”
安检员语罢继续看起了他的书,袁军继续陷入了沉思。
他不由自主的掰着手指盘算了起来。
十年以后自己该多大了?孩子也该多大了?依着他爸妈先前交代过的那些话,孟丽娟是不是也该好好过日子了?
想着想着,袁军突然感觉眼角发涩,一股困意来袭。
于是,他赶忙向安检员请示了一句。
“老朱哥,我昨儿个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嘞,我想眯瞪会?”
安检员头也没抬,立马回了他一句。
“困了就睡吧!”
不知不觉间,袁军就进入了梦乡。
迎头工作面那边的机器轰鸣声还在持续着,大黄狗跟往常一样扯着大嗓门对手下工人吆五喝六着。
“弄熊吃嘞?!这点小活都干不好吗?……”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为了生计,不得不选择了忍气吞声。
袁军睡得正香,安检员突然推了他几下。
吓得袁军慌忙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送饭的就快要来到他们跟前了。
袁军慌忙问了安检员一句。
“我睡多长时间了?”
安检员随口回了他一句。
“有几个小时了吧?”
袁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检员随口又调侃了他一句。
“年轻人瘾大能理解,得注意节制!”
袁军苦笑着回了安检员一句。
“哪是你说嘞那样哎,昨儿个没睡好。”
两人正闲聊着的时候,送饭的背着编织袋来到了他们跟前。
安检员没抬头,袁军也学着他的样子假装没看见。
送饭的从编织袋里掏出了一盒肉制罐头,又掏出了两个白馒头附带着一袋不知名的菜,递给了安检员。
而后又掏出了同样的饭菜递给了袁军。
当袁军打开食品袋刚要下口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孟丽娟的身影。
昨晚因为怄气,他把孟丽娟吃剩下的饭菜全给丢尽了垃圾桶。
不知道孟丽娟中午会不会饿肚子?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军满满的自责感。
安检员吃着饭有一句没一句跟袁军闲聊了起来。
“过日子不能把女的捧嘞太高!”
袁军赶忙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安检员,以为被他给看穿了心思呢。
而安检员却头也没抬继续边吃边聊。
“女人该疼嘞时候疼,可是一个,你绝不能啥都惯着她……”
上回安检员跟他说,女人要是逞脸的时候,就抓住机会狠狠揍她一顿。
袁军果真照做了,效果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孟丽娟每回到关键时刻就会突然熄火了。
这让袁军对安检员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了。
安检员依旧是喃喃低语着。
“恁这会还年轻,不懂嘞啥叫过日子嘞?”
袁军无心下咽了,两只眼睛专注着安检员问道。
“恁跟俺嫂子还吵架不?”
俺检员笑着回了他一句。
“吵!咋能不吵嘞哎!隔三差五嘞吵……”
安检员的这句话让袁军倍感欣慰,原来别人家的日子也都是一地鸡毛呀。
安检员依旧是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吵架拌嘴那就是生活中必不可缺少嘞调味料!老口子越吵越亲……”
袁军一脸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咋能越吵越亲喽?!”
安检员放下手里的饭,抹了抹嘴说道。
“两口子过日子,只要没有触犯原则性的错误,拌几句嘴,气急喽你打她一巴掌,她还你一巴掌,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千万别记仇!人不都说了嘛,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过着过着,谁也就离不开谁了……”
听安检员说到这里的时候,袁军感觉听懂了,又感觉听得有些糊里糊涂?
一直以来,他都把孟丽娟视若珍宝,让他困惑的是,孟丽娟为什么在他跟前总是那么的喜怒无常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迎头那边突然有人惊呼了几句。
“快跑——冒顶了(巷道顶板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