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他们正为如何脱困而心急如焚的时候,矿井救援队的人已经赶到了灾祸现场。
一个个侥幸逃出来的矿工,正陆陆续续被人安排着送往井口呢。
安全矿长慌忙朝那些人大喊了一句。
“你们谁是负责人?”
大黄狗闻声慌忙朝安全矿长那边快跑了几步说道。
“夏矿长,我是当班负责人黄传震。”
安全矿长随即问了他一句。
“说说里面具体什么情况?”
大黄狗神色慌张的回应道。
“巷道大面积坍塌,我们只顾着逃命嘞,具体损坏到了哪种程度?我现在心里头也一点底没有……”
安全矿长憋了憋气继续追问道。
“有多少人还没有逃出来?”
大黄狗看了看身后,怯怯懦懦回了一句。
“安检、瓦检还有几个工人都搁里头没出来呢?”
安全矿长勃然大怒。
“你的账等会儿再算!”
大黄狗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安全矿长转而看向了矿井救护队那边大喊了几句话。
“巷道坍塌受损严重,你们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快把受困人员给解救出来!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抓紧行动吧!”
语罢,那些顶着矿井救护队名头的人,全都面如土色的相互对视了几眼。
安全矿长随即又冲他们怒喝了一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都还愣着干啥?!”
迫于安全矿长的压力,救护队的人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了漆黑的巷道。
安全矿长转而问向了旁人。
“附近有没有电话?”
大黄狗忙不迭的回应道。
“有,有!”
安全矿长尾随着大黄狗快走了过去。
坐守在调度室的大矿长听到电话铃音,赶忙拿起电话接听了起来。
“下面啥情况?”
电话里面的安全矿长赶忙回应道。
“洪矿长,情况比咱想象的还要严重……”
大矿长闻言,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电话里的说话声还在持续着。
“这事瞒不住的,赶紧上报吧!”
大矿长怔了怔神情追问了一句。
“目前有人员伤亡吗?”
“根据现场第一责任人汇报,目前受困人员除了跟班安检、瓦检外,还有几个工人,是否有人员伤亡?需等待救援队那边进一步核查?”
“老夏,你抓紧时间组织人员做好井下营救工作,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上报。”
“洪矿长,情况紧急,仅凭咱矿上的这些救援力量恐怕杯水车薪!您还是赶紧上报集团总部吧!让他们协调专业矿山救护队的人!”
大矿长握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
“咱们本矿救护队难道连个冒顶事故都处理不了吗?”
安全矿长扯着嗓子咆哮了几句。
“谁说这个冒顶事故?!这明显就是特别重大的煤与瓦斯突出事故!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秒,受困人员就会多一分危险!人命关天,由不得半点犹豫!赶紧通报集团总部吧!我去现场了!”
语罢,电话咣当一声被挂断了。
大矿长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转而朝一旁的人指使了几句。
“赶紧向集团公司通报吧!就说咱们矿井发生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
就在这时,掘进队队长兼书记李书民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大矿长二话没说,一把薅拽住了李书民脖领痛斥道。
“你犯罪了知道不?!”
李书民面色蜡黄,瞪大了满是惊恐的眼睛傻呆了一会儿。
大矿长猛得一把推搡开了他,继续怒斥道。
“你说你平常都是干啥吃的?!就因为你一个人,把咱全矿的人都给害了知道不?!”
李书民用着无助的眼神看了看屋里面的人。
有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也有人用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了他。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朝大矿长喊了一句。
“洪矿长,集团公司董事长让您接电话……”
大矿长闻声,忙不迭的快跑了几步。
“王总,我是洪学增!”
电话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斥。
“你怎么搞得?不知道国家现阶段正在大力整顿矿山安全生产的事呢吗?你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让我怎么收场?!”
“王总,事发突然,我们正在进行强力抢救,您有什么指示?”
“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我们矿井救护队的人已经进入事故现场,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核实!”
“全力抢救受困人员!绝不容许出现一个人员伤亡!否则咱们整个集团都将面临停产整顿,这个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是是是!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另外,恳请集团总部协调一下矿山救护的人,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我们!”
“矿山救护的人已经过去了,我一会儿陪同市委区委的主要领导亲临现场指挥救援。趁着这段空隙,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语罢,电话哐当一声被挂断了。
大矿长挨了训,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
他望着眼前的电话发了一会儿呆,随即又转过身来朝着屋里面的人大喝了一句。
“都还愣着干啥?赶紧动起来呀!”
屋里的人立马手忙脚乱进入了各自岗位。
“喂!接井下现场指挥人员……”
李书民哭丧着脸的呆立在一旁,他考虑最多的不是他这个区队正职还能不能干了?
而是他该如何把责任给推脱掉?以免遭受牢狱之灾。
大矿长同样也在焦急思索着应对之策呢?
集团总部原本打算提拔他当副总的。
眼瞅着即将走马上任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在这最后几天能出了这么一场大事故?
集团副总肯定是当不成了。
眼下还是赶紧想想如何才能明哲保身吧?
大矿长正焦急踱着步的时候,唯有刘杰的舅舅表情最为镇定。
他觊觎大矿长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越是临近跟前,他就越是心慌意乱,总担心集团公司会突然从别的地方调派一个人过来。
为了这事,他已经接连几天寝食不安了。
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的这个大矿长位置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原因无他。
在这么个节骨眼上,集团总部不可能派一个对这个矿井还不怎么熟悉的人来当一把手的。
而刘杰的舅舅就成了那个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