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建设的鼓动下,选举场面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原村主任瞬间傻了眼。
乡里面一直也没想让袁建设这样的人当选。
无奈之下,当即便宣布了终止选举。
这就使得袁建设立马心生不满了。
“咋回事?恁想弄啥?为啥又不选了?”
在袁建设的接连追问下,乡里头过来的那几人以待商榷为由,草草散了场。
村民们各抒己见。
“恁不是说让俺选嘞吗?咋?真到选嘞时候,恁咋又不同意了?!恁这不是缺(骗)人嘞吗?”
“就是嘞!不能干趁早下来,别占喽茅坑不屙屎!”
……
村民们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吵嚷着,乡里的几人全都面红耳赤的进了村室。
村支书、村主任也都乱了分寸。
这多么年以来,一直都是安然无恙,没想到村民这回竟然反响这么激烈。
几人刚聚在一起就赶忙合计了起来。
乡里的几人一致认为,坚决不能让袁建设这样的人当选。
村支书与村主任与他们不谋而合。
可选举的事情毕竟还是得讲规矩的。
倘若村民一致要选袁建设,等到结果出来了,谁又能阻止不让他当呀?!
无奈之下,突然有人提出了建议。
“这事还不好办吗?等到唱票嘞时候,就算是他们投了袁建设的票,咱不能不念他吗。”
这人语罢,随即有人提出了质疑。
“那咱这不就是造假呢嘛!”
“不管咋说,绝不能让袁建设这样的人当选!”
……
村室这边正商讨着对策的时候,袁建设也没闲着。
利用他手底下的几个狗腿子到处撺掇着村民呢。
有些人因惧怕袁建设的威慑,当即就承诺要选他了。
还有些曾因受过袁建设欺辱过的人,宁死都不愿意选他。
一通撺掇下来,选票还是不怎么理想。
于是,就有人给袁建设提议道。
“这年头嘞人,无利不起早!咱光一个劲儿嘞叫人家选咱,哪能光凭嘴说说哎!得来点实际嘞!”
这人语罢,袁建设立刻追问了一句。
“来点啥实际嘞?”
“这样嘞事搁现在不算稀奇了,俺听人家说嘞,现在拉选票都兴送东西嘞了。”
“人家都是咋送嘞?”
“俺听人家说,有嘞挨家挨户送油送烟,还有嘞直接送钱……”
听闻此言,袁建设立马傻了眼。
“这要是挨家挨户嘞都送,那得多些呀?”
“没听人家说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该花嘞钱一分都不能省!”
袁建设立马在心里面盘算了起来。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想想这些年,他在村里面干下的那些个烂事,哪还有什么好名声呀!
这要是真选的话,胜算又能占几成呢?
他现在就连做梦都想当这个村干部。
于是便立马心一横说道。
“管!就依喽恁嘞主意办吧!”
拿定了主意,袁建设立马行动了起来。
天挨黑的时候,袁建设从外面拉了一四轮车的东西回来了。
村民们得知此事,个个脸上全被乐开了花。
当东西被分发下去后,袁建设为了万无一失,又把庄上的男劳力都叫到镇上喝了一场。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袁建设可谓是稳如老狗了。
当再次宣布选举的时候,袁建设又刻意安排了几个心腹蹲守在了选票箱那里。
得到好处的村民,在填写选票的时候,还刻意把自己填了谁,拿给袁建设的心腹看了一下。
村支书对村民此举很是不满,立马急赤白脸的痛斥了他们几句。
“选举全凭自愿,恁想选谁选谁!可是一个,恁不能瞎胡选,要选就得选一个能为老百姓办实事嘞人!”
村支书语罢,立马有人噎了他一句。
“恁霸占喽村里嫩些年,俺也没看见恁给俺都办过哪些实事哎?!”
一人语罢,其余人立马跟着起哄道。
“恁想霸占到啥时期?恁给俺办了几件实事?俺想选谁就选谁!”
……
村支书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等到选举结束开始唱选票的时候,胜算在握的袁建设,脸上始终洋溢着心满意得的神情。
先开始唱头几张选票的时候,袁建设没怎么在意。
可后来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
明明有那么多人选了他,可为啥唱出来的全是原来村主任的名字?
此时袁建设那几个狐朋狗友也都听出来了不对劲。
赶忙跟袁建设说道。
“这不对劲哎!光俺知道嘞就不下几十张了,咋可能念不到你嘞名字哎?”
袁建设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他先是不动声色关上了村室大院的门。
而后又怒气冲冲走向了主席台。
“别念了,别念了!恁这里头有问题!”
唱票的人立马嗔怒了他几句。
“袁建设,你想捣乱是不?信不信我现在就通知派出所把你逮走?!”
袁建设当即怒目圆瞪回怼了那人几句。
“有种你现在就叫!嘛嘞个逼!老子是吓大嘞吗?!”
原本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袁建设随即又凶神恶煞的大吼了几句。
“今儿个谁都不准走!咱现在就对选票,要是查出来有人搁里头弄虚造假,嘛嘞个逼!我一个一个攮死恁这些狗日嘞!”
眼瞅着袁建设就要动真格的了,乡里头的几人立马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毕竟弄虚作假的罪责他们也承担不起。
无奈之下,只能把选票全都一一核对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袁建设以压倒性的优势当选了村主任。
选举的整个过程都由全体村民亲眼目睹着,而且还有乡里的人在跟前公证着呢。
选票又是村民们一张一张投进来的。
得出来了这样的结果,谁敢说它无效?!
袁建设上窜下跳的大呼小叫着,乡里的几人和村支书、原村主任他们,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袁建设当选了村主任,原村主任就一病不起了。
毕竟人家从十七八岁就开始在村里面问事了。
临了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硬生生把自己给窝囊病了。
当选村主任并不是袁建设的终极目标。
照他话说,要当就当一把手。
彼时的村支书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他又岂能是袁建设的对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