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设这货满身劣性。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那时候的他总感觉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只要钱到手,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再把钱给败出去。
在矿上的那几年,他可谓是尝尽了人间美味,享受了常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间仙境。
跟他一起鬼混的人里,但凡有点头脑的都发家致富了。
要么开店,要么买货车……
反正一个个的全都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普通老百姓见到他们,全都避而远之。
倘若他们那时候别那么猖狂,或许现在的袁建设早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财主。
这货为啥没混起来呢?
还得从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起。
那时候他的“煤霸”大哥组建了一支运输车队。
专门用来拉煤的。
把矿上的运输行业几乎全给垄断了。
那时候跑货车是真赚钱,就拿彩霞的那个货车前夫来说吧,他只有一辆货车,就可以在县城买房,肆意玩弄女人了。
更何况,袁建设的这个“煤霸”大哥,有整整一个车队呀!
说他们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从后面他“煤霸”大哥被查,逃跑时扛了几麻袋钱就可见一斑?了。
袁建设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远见卓识,此人生性好斗。
讲通俗点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人性一旦完全放飞自我的时候,灾祸往往就会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袁建设那几个有点脑子的得力干将,一般都摇身一变去当老板了。
唯独他败光了钱,还在原地踏步呢。
常言道,驴倒架不倒。
即便他手里没什么钱,在他那个团伙里仍旧是相当有威望的。
平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吹吹牛逼也都很正常。
袁建设每回喝高了,嘴巴就跟把不住门的一样。
管他有的没的?他是张嘴就来。
话说回来了,人家那时候也确实有吹牛逼的资本。
一次,他手下的一个小跟班。
先前跟袁建设一起喝过几回酒,听袁建设讲过一些自己的“辉煌过往”。
那个小跟班也就随之飘了起来。
看谁不顺眼,说揍人家就揍人家。
每回揍过人家,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更加助长了他们这伙人的嚣张气焰。
挨了欺负的人,本着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原则,也就自认倒霉,吃个哑巴亏算了。
袁建设的这个小跟班,平时也不全是无所事事。
车队忙不过来的人,他就会化身货车司机去拉煤。
那时候的道路普遍偏窄。
有时候一条路上行过一辆货车时,哪怕是再行辆自行车都费劲。
袁建设的这个小跟班开着货车行驶到了窄路上。
前方刚好有个人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呢。
这个小跟班就连着摁了几声车喇叭。
而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却充耳不闻。
这就把袁建设的小跟班给气坏了,下了车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家给胖揍了一顿。
本以为这就跟平时随便打个人一样呢。
袁建设的这个小跟班也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过了几天,袁建设的那个“煤霸”大哥突然把袁建设给喊了过去问话呢。
“恁最近是不是又惹事嘞?”
袁建设被问得一头雾水,瞪着眼珠子反问道。
“咋了?”
袁建设那个“煤霸”大哥当即暴跳如雷。
“千说万说,恁就是一点都不长记性!这还能跟往年一样是咋嘞?给恁说了咱现在干嘞是企业,不是黑社会!靠恁娘,恁这些熊傋嘞,一点耳性都没有!”
袁建设自打跟着他这个“煤霸”大哥以来,还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心头不由得猛然一颤,立马生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当着他大哥的面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惊慌。
于是,他便绕着弯的问了起来。
“是不是出啥事了?”
他大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好在,上头有人提前给我说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袁建设听他老大这么一说,顿感后背发凉。
看来,这事不小!
后面的话他也就没再敢多问了。
他老大随即又冷冷撂下了几句话。
“你回去问问,最近几天谁搁矿南塌陷区,打过一个骑洋车子的人?”
袁建设见他老大脸色不对,他也没敢多问。
只是连连应承道。
“管管管!”
他老大随口又说了句话。
“查到是谁后,你把他给我直接带到这里来!”
袁建设听后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心说,要真把人带到你这里来了,人不死也得残呀!
应付完了他老大,袁建设快马加鞭折返了回去。
临近窝点时,他老远看见了有几辆警车。
袁建设结合着他老大的种种迹象。
当即便猜出来了,这肯定不单单只是一个打人那么简单的事。
先前跟着他这个“煤霸”大哥,他的目的仅仅也只是为了求财。
连他大哥都慌了神,看来接下来肯定要坏菜了。
袁建设索性也就没敢往窝点那里去。
中间相隔没两天,就爆出来了一件杀人案。
死者是袁建设“煤霸”大哥手底下原来管财务的会计。
这事一经爆出,树倒猢狲散。
袁建设就再也不敢露面了。
好在,他那个时候也只是替他“煤霸”大哥维持维持矿上的秩序。
牵扯到一些违法犯罪的大案,或许是他大哥嫌他嘴巴把不住门,再加上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并未让他参与。
而原先跟他一块起家的那几个人全被逮进去了。
袁建设傻屌有傻福,因此躲过了一劫。
他“煤霸”大哥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据说带了几把枪,还带了几麻袋钱准备跑路呢。
被公安机关设在半道的关卡给截住了。
等真像大白的时候,袁建设被吓得浑身直哆嗦。
起因是他手下一个叫红港的愣头青,打了一个家里头在上面当大官的人。
人家直接从外地调来的警力,顺藤摸瓜。
首先查到了杀人案。
抛尸地点是在人迹罕至的煤矿塌陷区芦苇荡里。
尸体用麻袋裹得严严实实,据说那人死得非常惨,眼睛鼻子都被挖了……
之所以会死那么惨,就是因为那人把“煤霸”的犯罪证据全给藏起来了。
后来是死者家属把证据缝在了被套里,才没被找到。
袁建设从别人那打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傻呆掉了。
心说,差一点他就成了杀人帮凶。
“煤霸”风波这件事,让袁建设也夹着尾巴沉寂了几年。
随着人们渐渐把那件事给淡忘了,袁建设又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缘由是,他得知在塌陷区当个村干部,能捞到不少油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