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急于倒车时,有辆电瓶车刚好经过,接连摁了几声车喇叭。
使得屋里面正争执不下的毛彩他们全都往外瞅了过去。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吴明的小轿车。
毛彩爸妈同时快步迎了出去。
正在气头上的毛彩怒气冲冲把脸转向了一边。
刚出大门口的毛彩爸妈连忙朝吴明招手呼喊了几声。
“大明……大明……别慌走……别慌走……”
吴明抱着方向盘迟疑了片刻,此时的毛彩爸妈已经来到了车跟前。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咋又走了哎?”
吴明强压着怒火一脸苦笑回应道。
“毛彩还搁气头上嘞,要不等他气消喽我再来吧!”
毛彩妈妈随手拉了拉车门说道。
“来都来了,哪能连家门都没进就走了哎!快着快着,赶紧下来!”
吴明盛情难却,不得已又把车给停了下来。
刚推开车门毛彩爸爸就拿着烟递了过来。
“等会儿俺再说说她!”
吴明有些难为情的接过了烟。
“其实我也有错!”
毛彩爸妈同时满脸堆笑回了句。
“赶紧家走吧!”
几人说着话同时进了院。
毛彩突然怒气冲冲从屋里迎了出来。
“不是给你说罢了,叫你别来了,别来了,你咋又来了?!”
吴明脸色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毛彩爸妈同时斥责了毛彩一句。
“你这孩子咋能这个样嘞哎?!”
毛彩好似没听见一样,继续怒目圆睁瞪向了吴明。
“你还来弄啥?!我说罢了,咱都冷静冷静吧!”
吴明面红耳赤回应道。
“毛彩,你先消消气!”
“我压根就没生气,你叫我消哪门子嘞气?”
毛彩妈妈紧跟着斥责了她一句。
“你就少说两句吧!”
毛彩随即转身怒气冲冲回了屋。
吴明在毛彩爸妈的劝说下,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几人刚落座,吴明就一脸难为情说了几句话。
“俺爸,俺妈!都是我嘞错,恁要是实在气不过,恁就打我骂我吧!”
毛彩爸妈同时笑容可掬回应道。
“那不是胡扯了嘛!谁能没有个言差语错嘞时候哎!”
里屋的毛彩听闻言怒气冲天走了出来。
“那能是个简单嘞言差语错嘛!恁叫他自己说,到底是咋回事?!”
吴明面向毛彩爸妈,唯唯诺诺说了几句话。
“我搁矿上不小心被人家给抓了个‘三违’,回到家俺俩就因为这吵了几句……”
毛彩立刻暴跳如雷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真是个男人,你今儿个就实话实说!咱到底因为啥?!”
“不就因为这点事嘛!再说了,我那‘三违’不也找掉了嘛!”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问嘞是啥?!”
“我哪跟你打马虎眼嘞!压根没有影嘞事,你叫我咋跟你说哎?”
吴明说着话,满脸委屈看向了毛彩爸妈。
毛彩妈妈即刻怒斥了毛彩一句。
“你这孩子咋这个样嘞哎?得理不饶人了这是!”
毛彩被气得浑身直哆嗦。
“恁俩可能别再搁里头和稀泥了哎!恁叫他自己说!”
吴明一脸苦相站起了身。
“俺爸,俺妈!要不等毛彩消喽气我再来吧!”
毛彩爸妈见状同时起身斥责了毛彩几句。
“管了,恁俩谁都不许再叨叨了,赶紧回家好好过恁嘞日子去吧!”
毛彩立刻嗔怒道。
“我是坚决不会跟他回去嘞!”
毛彩爸妈全都火冒三丈冲她怒吼道。
“好好嘞日子你不过,你到底想弄啥吧?!”
毛彩满脸委屈回嗔道。
“恁回回都是一个劲儿嘞按着我吵!恁也不问问具体原因是啥?!”
“老天爷嘞,过日子比树叶还稠嘞!你要说哪个人一辈子都不犯一点错,那也是不可能嘞!俺跟恁爸看大明这孩子老实,没啥拐弯心眼子。就算偶尔犯了点小错误,他只要能真心悔改,咱也不能老是得理不饶人呀!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他倒是给恁灌了多少迷魂汤哎?!恁咋就嫩向着他说话哎?!”
毛彩正据理力争时,她爸爸突然怒目圆睁喝斥了她一句。
“别逞脸啊!赶紧收拾东西去!”
毛彩被她爸爸这句话给喝斥的猛然呆愣了一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连她爸爸也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啊?
吴明瞅准时机赶忙向毛彩赔了几句不是。
“毛彩,都是我不好,你消消气跟我回家吧!我往后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看我以后嘞表现管不?”
毛彩接连抹了几把脸上的泪嗔怒道。
“看你外表怪老实嘞,想不到你还怪会演嘞?!”
吴明赶忙解说道。
“我知道肯定有人搁你跟前胡诌八扯了!你知道这耶为(这年头)的人心眼子有多坏不?他们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嘞好,咱要是过嘞比他们强喽,他们就会挖空心思搁背地里头使坏!你这是被人家给洗脑了知道不?”
“我被人家洗脑了?没听人家说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真是那种本本分分嘞人,一个庄上嫩么多人嘞,我就不信人家专搁后头咕叽你!”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嘞!你咋就知道那些坏种专搁后头咕叽我嘞?他们天生就是胎里带的坏,谁比他们过得强他们就专咕叽谁……”
“你别搁我跟前叨叨嫩多了,反正你嘞话我是再也不信了!”
吴明好话说尽,毛彩就是不肯跟他回去。
直到最后,毛彩爸妈连推带搡硬是把毛彩给推进了小轿车里。
吴明打着方向盘准备驱车离开时,怒不可遏的毛彩当即破口大骂了一句。
“康酿!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吴明假装充耳不闻,驾驶着车辆一溜烟开走了。
毛彩头倚着车窗,默默流淌着眼泪,心里面总是在埋怨着老天的不公。
她一心只想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却总是事与愿违。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是痛恨袁大伟。
心中不禁对袁大伟暗暗谩骂了起来。
“袁大伟,你个孬逼傋嘞,我这辈子全被你个半拉门子傋嘞给毁了……”
与此同时,正蜷卧在地窝子里闭目养神的袁大伟。
“阿嚏——阿嚏——”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旁边几人全被他给聒醒了。
马东手捂着肚皮朝他埋怨了一句。
“大伟哥,我估摸着又没啥指望了!”
袁大伟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回了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爱咋咋的吧!”
就在这时,地窝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