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伟喊罢,地窝子外面静悄悄的。
其余几人全都侧着耳朵往外听了听。
袁大伟缓缓转过身来爬回了原位。
一旁的马东赶忙凑上前问了他一句。
“大伟哥,这回总该有戏了吧?”
袁大伟顿了顿回应道。
“他们又不是傻子,再怎么着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可是,咱要是真帮着他们把金窝子给抢回来了,这对咱又有多大好处呢?”
“眼下最为紧要的是啥你知道不?”
“是啥?”
“咱得先保住命再说,如果连命都没了,还咋谈其他的呀?”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呢!”
“要不然呢?!你们谁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其他几人在袁大伟的质问声中全都默默垂下了头。
与此同时,孟丽娟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缓缓拉开了窗帘。
明媚的阳光立刻照在了她脸上。
孟丽娟迷糊着眼睛放眼望去,大街小巷行人如织,一片浓浓的烟火气息。
细想一下,她已经连着许久都没到街上转转了。
于是,她突然有了种特别想出门的冲动。
而后她便快速收拾整理了一下匆匆下了楼。
因临近中午了,大街小巷的饭店、小吃部里开始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孟丽娟一路边走边看。
迎面扑来的一股浓郁香味,使得孟丽娟顿感食欲大开。
她顺着香味扑来的方向一路跟了过去。
此时有个中年男子正一铲一铲的往外出着水煎包呢。
把孟丽娟给看得口水直流。
“老板,你这水煎包咋卖的?”
老板头也没抬脱口而出道。
“三块钱一个!”
虽然此时的孟丽娟已经很有钱了,可当她听闻水煎包要三块钱一个时,仍旧不免有些吃惊。
“怎么这么贵呀?”
老板倒没有跟她过多浪费口舌,立刻拿起一个刚出锅的水煎包,两手一撕,浓浓的肉香味把人给馋的口水直流。
“一分价钱一分货!俺这可是纯牛肉嘞啊!你到其他地方根本就吃不到嫩好吃嘞水煎包!”
水煎包对于孟丽娟来说也算是从小吃到大的了。
记得上中学那会儿,学校门口有对老夫妻,就是专门卖水煎包和烫面的。
那时候的水煎包才一毛钱一个,烫面五毛钱一碗。
吃饱一顿饭仅需一块钱。
五毛钱的水煎包,老汉随手递个袋子让他们自己拿。
有些胆子大的一下子往袋子里装了七八个,老汉总是假装没看见……
想着想着,孟丽娟嘴角不由自主泛出了些许微笑。
摊铺老板刚要端着出锅的水煎包往里走时,孟丽娟连忙喊叫住了他。
“老板,帮我装几个吧!”
摊铺老板十分娴熟的从一旁扯来了一个食品袋。
“好嘞!”
当孟丽娟拿起热腾腾的水煎包咬上一口时,瞬间满口流油。
这时的她才算真正意识到了,一分价钱一分货的含义。
她正一路边走边吃呢,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于是她赶忙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晨晨!”
听闻喊声的她弟弟立马回过了头。
“俺姐!你咋搁这嘞?”
孟丽娟答非所问,指着他弟弟身旁的那个小姑娘问了一句。
“她是谁?”
她弟弟赶忙压低了音量回了她一句。
“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孟丽娟上下打量了女孩几眼,又忍不住问了她弟弟一句。
“新谈的女朋友?”
她弟弟表情有些不自然跟那女孩说了句话。
“这是俺姐!”
女孩十分礼貌的跟孟丽娟打了句招呼。
“姐姐好!”
孟丽娟冲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
孟丽娟弟弟赶忙插了句话。
“俺姐,先不跟你说了啊!俺还有别的事嘞!”
孟丽娟刚一点头,她弟弟赶忙拉拽着女孩快步走开了。
这也并没有立刻引起孟丽娟的任何不适,就在孟丽娟刚要转身走开时,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她弟弟拉着那女孩坐进了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
这就使得孟丽娟不禁被惊大了双眼。
她虽然不怎么懂车,但她一眼也能看出那车绝对不便宜。
她想追上前问明缘由呢,可车却一溜烟开走了。
孟丽娟呆立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开始怀疑她弟弟先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可她又转念一想,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她要是不帮他谁帮他呀?
孟丽娟捧着仍旧散发着热气的水煎包,再也没有了胃口。
于是她便转身继续朝前走开了。
孟丽娟弟弟透过后视镜看着孟丽娟走了,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那女孩满脸惊讶问了他一句。
“孟总,先前怎么没听您说,您还有个姐姐呢?”
孟丽娟弟弟瞥了女孩一眼,淡淡回应道。
“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慌忙赔笑道。
“呵呵呵,干嘛这么严肃呀!我也就随口一说嘛!”
孟丽娟弟弟没再多说什么,驾驶着车辆猛踩了一脚油门,与对向驶来的白色起亚小轿车呼啸而过。
驾驶着白色起亚小轿车的人是毛彩第二任丈夫吴明。
他面容枯槁,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小轿车穿过了热闹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去往乡间的窄路。
车子行驶在半道上,吴明拿起手机拨通了毛彩的电话。
“毛彩,还生我气嘞吗?”
电话里面沉寂了片刻,毛彩语气平缓回了一句。
“没有!”
“我马会儿就到恁妈家了,等会儿跟我回家吧?”
“你来干啥?!”
“接你回家呀!”
“你不用来,有啥话直接搁电话里头说吧!”
“毛彩,你才将不是说不生我气了吗,你这又咋了呀?”
“我好好嘞!你千万不要过来啊!”
“我一会儿就到了,等见了面再说吧!”
吴明说着话就把手机给挂了。
而电话这头的毛彩还在面红耳赤的咆哮着呢。
“你赶紧回去吧,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给你面见嘞!”
因声音过大,立刻把她爸妈给引来了。
“咋弄嘞?多会儿咋呼啥嘞?!”
毛彩爸妈行色匆匆迎她走来了,毛彩被涨得满脸通红立马回嗔道。
“没事!”
她妈妈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
“才将可是跟大明叨叨嘞?”
毛彩憋了憋气嗔怒道。
“都赖恁!也不瞅瞅恁给我介绍嘞啥玩意儿?!”
她妈妈满脸委屈回了句。
“大明这孩子不挺好嘞嘛!就你事条子多!”
压抑许久的毛彩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恁光嫌我事条子多,恁也不打听打听他是个啥样嘞人?吃喝嫖赌没有一样是他不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