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彩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怒火,听完吴明的咆哮后,心中油然而生了一些自责感。
一直以来,她总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她从未追求过大富大贵的生活,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要相夫教子把家里面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一个合格称职的好妻子了。
今天要不是听了吴明的埋怨,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了呢?
她与吴明刚认识那会儿,吴明确实是个沉默寡言,百依百顺的好男人。
后来吴明总喜欢在外面喝酒晚归,甚至一夜不归。
毛彩还误以为是吴明对她的新鲜感过去了呢。
原来是吴明对她有怨恨了,怪她老是有事没事就总喜欢往前夫家跑了。
毛彩细想了一下,她跟吴明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把整个心思全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害怕孩子将来受委屈,她一直都没想好要不要再生一个呢?
她害怕要是再生了一个,所有的爱不都全转移到第二个孩子身上了嘛!
果真到了那时候,她与袁大伟的孩子得多可怜呀?
想到这里,毛彩才算真正领会到了常被人挂在嘴边这句话的含义。
“第二道门槛不是好迈的!”
而此时的吴明越吼越来劲。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你总不能老活在过去里吧?!你一回回往恁前夫家跑,你知不知道外人都快要把我嘞脊梁骨给戳烂了?!”
毛彩连着擦拭了几下眼角的泪,同样满腹委屈回嗔道。
“我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瞒过你吧!每回往俺前夫家去,那可都是经过你同意嘞吧!”
“你觉喽你那是在跟我商量嘞是不?!你要是真尊重我嘞话,你就不该跟我提这样嘞要求!”
“我去那边看看又咋了?!你嘞心眼子也不是咋嫩小?!”
“你问问全天下的人,这种事能有几个大度嘞?!”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越吵越凶。
傍晚时分,刘杰驱车回到了家里。
袁雁刚好把丰盛的晚餐全摆在了桌面上。
“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吧!”
刘杰边脱着外套边问了袁雁一句。
“你说大军今儿个往咱家来了吗?”
袁雁赶忙接过刘杰手里的外套回了句。
“来到坐一会儿就走了,我说留他们吃饭嘞,他说啥也不愿意!”
刘杰趿拉着拖鞋去往洗手间洗漱了片刻。
而后又问了袁雁一句。
“大军跟你咋说嘞?”
袁雁随口回了句。
“也没说啥,就说那个人是他原先嘞同事,赶紧坐这吃饭吧!”
刘杰刚坐下来,袁雁赶忙递给了他一副碗筷。
“临走嘞时候那人硬是塞给了我一万块钱,我不给你说罢了嘛!”
刘杰夹着菜看了看屋里面,袁雁问了他一句。
“你瞅啥嘞?”
“没瞅啥,吃饭吧!”
“那人不光给了一万块钱,还买了好多礼物嘞,他到底犯了啥错呀?”
“这熊孩子搁井底下睡觉嘞,被我给逮住了!”
“睡觉不就是个‘三违’嘛!他今儿个又是给钱又是买礼物嘞,我还以为他犯了多大的错嘞?”
“他可是个安检员呀!让他下去就是为了管理井下安全嘞!他可倒好,利用职务之便搁底下睡起觉了!”
“东西跟钱都搁那放着嘞,你看这事咋弄吧?”
刘杰连着夹了口菜,边嚼边说了句话。
“大军亲自过来了,他就算不拿一分钱,咱也不能驳了大军嘞面子呀!”
袁雁赶忙笑着接了他一句。
“你意思是,这钱跟东西咱都收下了是不?”
刘杰随手扯来了一截餐巾纸,擦了擦嘴说道。
“先别慌,我给大军打个电话意思意思!”
说话间,刘杰拨通了袁军的手机,嘟嘟几声过后传出了袁军的说话声。
“杰哥,下班了吗?”
刘杰笑着回应道。
“才将来到家!恁雁姐给我说你今儿个来俺家了。”
“哈哈哈,是嘞是嘞!”
“你听我说,事我可以办,但是东西你得拿走!”
“哈哈哈,那不是胡扯了嘛!”
“咱这又不是外边,我拿了你的东西算哪门子事呀?!你赶紧嘞,把东西拿回去吧!”
刘杰说话语气十分坚定,听得电话里的袁军总是一说三笑。
“哈哈哈,杰哥,你听我说,我还不知道恁这是咋回事嘞?我跟俺那个同事也就是搁一块干了一段时间活,他今儿个突然间找到我了,我也不好意思驳人家的面子。你感觉这事难办不?要是难办嘞话,我现在就通知他把东西拿回去!”
“难办倒不是多难办,就是感觉喽你亲自过来了,我要是收了东西,不显得你不好看嘛!”
“哈哈哈,那才没必要嘞!要是没啥当紧事就挂了吧!我这边正忙着嘞!”
“那中那中,得闲咱哥俩搁一块坐坐!”
“哈哈哈,好嘞好嘞!”
电话被挂断后,刘杰再次拿起碗筷准备夹菜呢,袁雁赶忙问了他一句。
“毛彩那外人咋回事?”
刘杰憋了憋气放下碗筷刚要摸烟呢,却被袁雁抢先一步把烟给拿走了。
“先吃饭!等吃完饭再吸!”
刘杰长叹一口气说道。
“哎……小彩往后嘞日子不好过呀!”
袁雁忙不迭追问道。
“你不是说他被你抓住‘三违’了嘛,这跟小彩往后嘞日子好不好过有啥关系呀?”
“你知道他嘞个‘三违’是咋回事不?”
“咋回事?”
“他是被人家直接告到我那里的!”
“人家因为啥告他?”
“哼!还能因为啥?作嘞实在不像话了呗!”
“不会吧,我看那人不挺老实嘞嘛!”
“他老实个屁!吃喝嫖赌啥都会!”
刘杰嗷的一嗓子吼下来,听得袁雁立马大吃一惊。
“啥?!你这都是听谁说嘞?!”
“还能听谁说嘞?!井底下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看着怪老实嘞,其实满肚子花花肠子!为了满足他吃喝嫖赌的开销,他就利用职务之便故意刁难人家,把人家给惹急了,直接告到我那里去了!”
袁雁仍旧一脸难以置信。
“我看他不像是那种吃喝嫖赌嘞人哎?”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要不是人家告到了我那里,咱都还被这家伙给蒙在鼓里呢!”
“那这事你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开除他呗!”
刘杰嗔目切齿怒吼了一句话,袁雁慌忙拦阻道。
“你要是真把他开除喽?毛彩她娘俩往后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