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用着试探性的语气回了刘杰几句。
“刘科长,我知道的不多,恁想问啥就问吧!”
刘杰直接说明来意。
“我听说你们平常工作很难开展,具体难在了哪里?”
工人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俺们每天干嘞都是提心吊胆的,稍有不慎就得停产整顿……”
“工作要求严格点也是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呢嘛!”
“刘科长,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啥意思?”
“哎……要是真心为俺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呢,俺肯定感激还来不及呢!可是有些人却拿着这当幌子,故意刁难俺们嘞!”
“说来听听,怎么为难你们了?”
刘杰语罢,工人随口应答道。
“就拿我这会儿干的活来说吧!现在可是停产检修的时间吧!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是全矿停产检修的时间段,我们每个区队都会利用这段时间抓紧检修设备的运行状况,发现问题好及时处理。然而往往这个时候也是我们最容易被抓‘三违’的时候……”
“为什么?”
“哎……在井下干活,谁跟你讲那么多道理呀?随随便便给你指出点毛病那还不易如反掌呀!”
“你们为啥先前没人上报?”
“俺们敢报吗?俺都知道他是恁亲妹夫……”
工人话音未落呢,刘杰勃然大怒。
“胡说八道!”
工人见刘杰动了怒也就不敢往下说了。
刘杰憋了憋气又问了工人一句。
“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工人若有所思回应道。
“先前还好一点,就是最近一个月里头俺们总是麻烦不断!为了这事,俺们跟班副队长只是跟他们理论了几句,结果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的猖狂了……”
工人说到这里时,刘杰立刻就明白了那个跟班副队长来找他的缘由了。
刘杰随即打断了工人的话。
“你们跟班副队长呢?”
“今天早上开班会的时候,俺队长书记把他给训了一顿,他一气之下回家了……”
“恁队长书记训他干啥?”
“工作干不好不说,还老是被人逮‘三违’,队长书记嫌他工作能力不行呗!”
“好,我知道了!你忙吧!”
刘杰语罢刚要继续抬脚离开时,工人慌忙喊叫住了了他。
“刘科长!恁这样过来根本就查不到什么的。”
“啥意思?”
“恁人还没过来呢,人家那边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等恁来到了根本啥也查不出来。”
“你有啥好办法吗?”
工人先是四下张望了几眼,而后刻意压低了音量说道。
“马会就快要开皮带生产了,恁现在先从俺这走出去,让所有人都以为恁走了!然后恁再突然杀个回马枪,到了那个时候,恁就能看到恁想看到的一切了……”
工人语罢,刘杰问了那人一句。
“你叫啥名?”
工人摆了摆手回绝道。
“刘科长,恁还是别问我叫啥了吧?我大字不识几个,我也从没想过要往上爬,反正我把我知道嘞都说给恁听了,底下的事就看恁的了?”
工人说完话继续抡着大铁锨清理积渣去了。
刘杰照着工人提供的办法,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迎头工作面这边电话突然响了。
安检员王兵拿起电话听了听。
“开拓队掘进头,啥事?”
电话里语气轻快说了句话。
“刘科长走了!”
王兵刚挂断电话就跟瓦检吴明说了句话。
“恁姐夫走了!”
瓦检吴明笑着回了句。
“他总算是走了,才将把我给紧张毁了!”
“日恁圈圈,这有啥好紧张嘞,他拾掇谁也不会拾掇你嘞呀!”
“这谁好说哎?”
瓦检吴明说着话找了个舒适的地方仰躺了下来。
安检王兵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慢悠悠说了句话。
“天越来越冷了,往往这个时候人是最容易犯困嘞,不中了,我得睡会儿了。”
瓦检吴明笑着打趣道。
“你看你这段时间虚嘞!”
安检王兵随即回嗔了一句。
“你个家伙还好意思说我嘞,你天天不比我还兴嘞!”
“哈哈哈……我还不是被你给带坏嘞嘛!”
“你耶个屌吧!没认识我之前你敢说你没往那地方去过?”
瓦检吴明笑而不语,安检王兵摁灭了头上的灯。
随着皮带运输机的启动,巷道里面不仅乌烟瘴气而且还噪声四起。
往往这个时候,也是他们最为放松的时候。
不大一会儿,两人全都鼾声如雷睡着了。
刘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照工人跟他提供的办法,来了个回马枪。
因巷道里面乌烟瘴气看不清来人是谁?
再加上工人们各忙各的,谁也不会想到刘杰会再次折返了回来。
当刘杰用毛巾捂着脸来到安检瓦检跟前时,两人睡的那可真叫一个昏天暗地好不自在。
刘杰先是悄无声息拿走了两人的随身物品,而后呼哧呼哧接连两脚把两人给踹醒了。
两人睁开眼睛看是戴红帽子的人时,全被吓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了?
安检王兵刚要向刘杰解释些什么呢?
却被刘杰啪哧啪哧正反打了两个耳刮子。
瓦检吴明同样心乱如麻,慌忙支支吾吾不知所言?
“刘,刘科长,我,我……”
刘杰怒目圆睁大喝了一句。
“让你们过来干啥嘞?!”
两人全都无话可说,同时垂下了头。
袁军正吃午饭呢,他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手机看是王兵打来的,满腹疑惑点击了一下接听键。
“喂——”
电话里的王兵语气急促喊了一句。
“军!快帮帮我!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