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正在奋力抡刨镐头的人闻言,也都放下了各自手里的活,纷纷朝那人聚拢了过去。
那个刨到金疙瘩的人还在喜不自胜的叫嚷着呢。
“这么大的金疙瘩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袁大伟与马东对视一眼,也都假装好奇围拢了过去。
正当所有人都在传看着那个金疙瘩时,突然有人叫嚷了一句。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咱这回指定是碰上金窝子了!”
一人语罢,又有一人叫嚷了一句。
“就算碰上了金窝子跟咱有啥关系呀?刨出来再多还不都是人家的嘛!”
袁大伟与马东感觉时机来了,也都跟着埋怨了起来。
马东先是愤愤不平叫嚷了几句。
“他妈的,活是咱干的,金窝子是咱一镐头一镐头刨出来的,临了人家吃肉,咱们连口汤也捞不着喝,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呀!越想越憋屈的慌……”
马东话音未落呢,袁大伟紧跟着假借数落马东的名义,对其他人指桑骂槐的故意敲打了几句。
“马东,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没听人说过隔墙有耳嘛!咱们虽然是好心好意呢,可万一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说咱搁里面扇风点火呢,那咱可就麻烦了呀!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里头那么些个人呢,大伙刨出来的金疙瘩心甘情愿要往上交的,咱管这闲事干嘛呀!”
袁大伟说着话,故意假装奉劝马东,拉拽着他往一旁挪了挪。
那个手捧金疙瘩的人,瞅着那颗黄灿灿的金疙瘩,越瞅越不舍得往上交了。
嘴里不禁喃喃哀怨了几句。
“早先过来的时候,他们跟俺说是带俺来这边发大财嘞!俺也就稀里糊涂的着了他们的道了……”
那人说到这里表情显得异常激动。
“你们大伙儿都仔细瞅瞅吧!这么大一颗金疙瘩得卖多少钱呀?!够咱们辛辛苦苦干上一整年也不止啊!更何况这里头还是个大金窝子嘞!咱要是每人都刨上个几颗,那咱岂不是人人都发财了嘛!还他娘的搁这受个啥劲儿的呀!”
此人语罢,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时,袁大伟趁机敲打了那些人几句。
“我说您这个老哥哥,还是少说两句吧!别搞不好到头来金疙瘩没捞着,再把小命给交代在了这里!”
那人闻言立马火冒三丈。
“我早他娘的受够了!你们大伙儿也都言语一声呀!你们看看咱现在活得还是个人吗?每天被他们像是喂养牲畜一样,随随便便给点吃的喝的就把咱给打发了,咱们凭啥要被他们给管着呀!”
其他人闻言依旧是面面相觑,没有哪个敢率先开口的。
马东趁机又叫嚷了几句。
“哎……说到底一句话,还是赖咱不够团结!老话说,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咱们大伙都能团结起来,他们才几个人呀!……”
未等马东话音落下,袁大伟赶忙喝止了他几句。
“马东!别乱说话!这里这么多人呢,人家都没有吭声的,咱干嘛要找这个麻烦呀?再说了,金疙瘩又不是咱刨出来的,人家都不心疼,咱就别搁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袁大伟说着话就要拉拽着马东走开呢。
终于有人看不惯袁大伟的行为了,当即朝他怒斥了几句。
“好你个袁大伟啊!想不到你他娘的竟然是个外扒钩子(吃里扒外的人)!”
袁大伟正愁没人跟他搭话呢,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么个机会,他又岂肯错过呢。
于是他便疾言厉色怒怼了那人几句。
“你他娘的说谁是个外扒钩子嘞?!老子要真是那样的人,你们他娘的还能搁这对老子说三道四的吗?老子才将说这些,就是害怕有人他娘的给咱来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害得老子上次差点死在这喽!”
袁大伟吼完了这些话,随即拉拽着马东就要走呢。
“马东,咱哥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咱可别跟着搅和这摊浑水啊!是他们心甘情愿把刨出来的金疙瘩拱手交给人家的,咱操份闲心干啥呀?!”
袁大伟语罢,马东紧跟着接了他几句。
“大伟哥,你说的对!咱哥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一回,他们愿意往上交就往上交吧!跟咱有吊毛的关系呀!”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那个手捧金疙瘩的人就更加的心乱如麻了。
“我说咱们在场的老几位们!难道咱就心甘情愿把这泼天的富贵拱手让给别人吗?!你们可要弄清楚一点啊!有些人淘了一辈子金都难能遇上一回这样的事啊!今儿个被咱给碰上了,那说明什么,说明是老天爷赏给了咱们一次逆天改命的好机会呀!倘若咱们把这次机会给牢牢把握好喽!咱们人人都带着金疙瘩离开这,回家买楼买车娶媳妇,往后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了……”
此人语罢,马东赶忙添油加醋叫嚷了几句。
“我劝你最好还是省省吧!人心不齐,说再多也白搭!”
袁大伟紧跟着也阴阳怪气的埋怨了几句。
“是啊!干这样的事,但凡有一个人有私心都不行!要干就必须拧成一股绳,否则的话,谁也别他娘的搁这瞎吵吵了,除了浪费口舌还能干啥呀?!”
袁大伟话音刚落,立刻站出来了一个人。
“袁大伟,你小子可真是学精了嘞!有啥话不明说,开始拐着弯的往外说了!”
袁大伟听闻此言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慌,而后心平气和回了那人一句。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老子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人先是不动声色,朝袁大伟与马东干活的地方紧走了几步。
而后拿着头灯照向了满地的浮土问向了袁大伟。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儿个下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堵墙呢,怎么才将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你们给刨出了这么一个大窟窿来?!”
袁大伟被此人给质问的虽然内心慌乱如麻,可表情依旧镇定自若。
那人转而面向其他人叫嚷了起来。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俩小子打昨儿个起,就已经刨到金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