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伟语罢，马东立刻惊慌失措追问了他几句。
“大伟哥，就凭咱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咱万一要是失手了咋办呀？”
袁大伟语气平淡回应道。
“拼一把兴许还能活命，不拼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那你想好咋办了吗？”
“先回去再慢慢找机会吧！”
“可是我这心里头一点底也没有啊！咱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袁大伟指着茫茫戈壁荒漠说道。
“你瞅瞅这周围是不是看哪都一样，咱再继续走下去的话，渴死饿死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趁咱现在还走得动，唯一的生路就剩回去了！”
“大伟哥，咱要是被他们给发现了？那咱可就全完了呀！”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回去再说！”
袁大伟说着话硬是把马东给拉拽了起来。
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也到了该出殡袁大伟妈妈的时候了。
袁军爸爸喊着号子，忙人们齐心协力把棺材抬出了灵堂。
院子里面跪满了一片身穿白孝褂的人。
袁雁袁春烟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
“俺妈……俺苦命嘞妈妈啊……”
当抬棺的人做好了一切准备，袁军爸爸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
“起灵了——”
伴随着哐当一声摔老盆，棺材被众人合力缓缓抬出了院。
庄上的男女老少全都乌泱泱跟在了送葬队伍的后面。
等所有人出了院子，袁大伟爸爸躺在床上，自责与懊悔一股脑儿涌上了心头，致使的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汉回想着自己与袁大伟妈妈一起风风雨雨走过的这么多年。
从曾经的一穷二白过到了现在，本可以安享晚年的。
哪曾想，就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把好端端的一个家全给毁了。
老汉越想越伤心，哭着哭着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床头柜上别人送来的饭菜他一口没动。
他颤抖着手臂够向了那盘菜。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饿，而是看向了盛菜的盘子。
随着哗哒一声巨响，盘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老汉接连蠕动了几下躯体，从满地的碎片里捡了一块较为锋利的。
就在老汉呜呜抽泣着准备用碎片割向手腕时，刚好有人进来了。
那人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夺下了老汉手里的盘子碎片。
老汉发着粗犷的哀嚎声大吼大叫着。
“恁别管我……恁让我死喽吧……”
那人赶忙声嘶力竭朝屋外大喊了几句。
“快来人啊——来人啊……”
这事很快传到了袁雁袁春烟姊妹俩耳朵里。
刚好此时她们的妈妈也已被安葬了下去。
姊妹俩全都快步跑回了家。
她们的爸爸还在大喊大叫着呢。
“恁都别管我……恁就叫我死喽吧……我一会儿都不想活了……”
袁雁袁春烟刚进门就立刻一头扑倒在了她们爸爸的床跟前。
“俺爸——你还叫俺姊妹俩活不哎——你弄啥哎——”
老汉红着眼睛冲姊妹俩怒吼了几句。
“恁都拦喽我弄啥哎？！恁妈妈一个人去那边我不放心她——恁就叫我跟着她走吧——”
袁雁先是连着后撤了几下身子，而后发着沙哑的嗓音朝她爸爸哭喊了几句。
“俺爸——我给你磕头了管不？！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俺姊妹俩吗？！俺才将没有了妈妈，你不能再叫俺没有了爸爸呀——”
袁雁哭诉着的同时，冲她爸爸呼嗵呼嗵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在场的人赶忙上前搀起了她。
“管了管了，别磕了，别磕了！”
袁雁刚被人拉起来，袁春烟紧跟着也冲她爸爸哭喊了几句。
“俺爸——你咋就不知道心疼俺姊妹俩一点呀？！从小到大恁就一直偏看恁儿子！老了老了你咋还这个样哎？为了恁儿子，恁连命都不要了！恁要是都走了，俺跟俺姐不就成了没爹没娘嘞孩子了吗？恁心里头咋就没有俺姊妹俩一点哎？你还叫俺姊妹俩活不哎……”
老汉面对着两个女儿的斥责，只是一个劲儿的呜呜哭泣着，再也吼不出一句话来了。
就在这时，刘杰面色惊慌挤过了人群。
“咋回事，咋回事？”
旁人赶忙跟他解说了几句。
“恁都往地里头送恁妈妈去了，恁爸爸一个人搁家想不开，差点就把手腕给割了……”
刘杰听后瞬间暴跳如雷。
“爸，你这是弄啥哎？！还嫌家里头不够乱吗？！你知道光这几天，俺几个都是咋过来的不？！雁跟春烟俩连着几顿都没吃啥了，俺跟志亚俩跑里跑外，腿都快要跑断了！这才将把俺妈送地里去，你又弄啥哎？！你咋就不知道可怜可怜她姊妹俩呀？老早我就跟恁说了，就算没有大伟了，咱家嘞天也塌不了……”
刘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心酸全给倾倒了出来。
听得老汉倍感自责，总是呜呜哭泣个不停。
旁人劝说了刘杰几句。
“管了，别再说他了，恁都消消气吧！”
袁军父子俩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才回来的。
半道上他们听说了袁大伟爸爸的事，父子俩不由得全都加快了脚步。
刚进院就看到了满屋子乱哄哄的全是人。
爷俩快步挤过人群，见袁大伟爸爸安然无恙，全都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袁军爸爸迎袁大伟爸爸紧走几步，随即语重心长说了几句话。
“孩子们都不容易，咱这当老嘞帮不上孩子啥忙，咱这往底就别给孩子们添乱了管不？”
袁大伟爸爸红着眼睛看向了袁军爸爸哽咽道。
“恁可知道我心里头啥滋味哎？！”
袁军爸爸轻声宽慰道。
“再不好受也得挺住喽！要是连你都倒喽，恁这个家不就彻底散了吗！你千万别觉喽咱老了不中用了，只要有咱在，将来不管孩子们搁外头受了多大冤屈，他们的心里头始终都会有个依靠。咱不光要活着，咱还得好好的活着……”
袁军爸爸一席话下来，听得袁大伟爸爸更加自责不已了，他张着大嘴朝袁雁袁春烟哭喊了一句。
“大雁，春烟，我往底再不胡思乱想了……”
袁雁袁春烟同时扑倒在了她们爸爸的怀抱里哭喊着。
“俺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