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伟话音刚落,立刻得到两人的一致赞同。
“好好!就这么干!”
袁大伟用一只手遮挡着光线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说了几句话。
“现在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出来,你们俩先迷糊一会儿,我盯着。”
马东即刻哭丧着脸接了一句。
“温度这么高,再加上缺水少食的,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哎!”
王二尕紧跟着也说了句话。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别睡了吧,怕就怕一觉醒不来喽!”
马东很是不解?
“咋可能会一觉醒不来喽?”
王二尕接连涌动了几下喉结试图滋润一下他那焦干的嗓子眼呢。
“在这种地方最常见的一种病叫做热射病,人一旦得了这种病,身上就会烫的吓人,短时间内还会把人给烧迷糊,身上通红通红的一滴汗都不出,有的说胡话,有的咋叫都叫不醒。”
马东若有所思接了他几句。
“你说的这个病我也碰见过,只是不知道叫啥病?人从发病到死,快得很,我那时还以为是中暑了嘞?”
“这也就是重度中暑嘛!在这里要是得了这种病,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王二尕与马东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的时候,袁大伟再次迷糊着眼睛闭目养神呢。
回想着自己一路走到现在,好多次都差点没了命。
就拿眼下的困境来说吧,能不能活着从这走出去一切还都是未知呢?
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面,含辛茹苦为他操碎了心的父母?
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他爸妈老来得子,自然对他宠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那时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哭闹几声,他爸妈就会尽其所能的满足他。
村头小卖部他是常客,反正他只管拿东西,后面人家再去找他爸妈要钱就行了。
那时候的他在村子里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与他相差无几的小孩子们,全都甘愿为他马首是瞻。
只要他一声令下,哪个要是敢不服从他?轻则中断零食打赏,重则一顿胖揍。
在他的高压管控下,小孩子可谓对他听之任之。
一次,他看见路边有一坨狗屎,突发奇想。
对着追随他的那些小孩子们大喊了一句,说谁要是敢尝一口狗屎,他就重重有赏。
小孩子们全都望而却步。
眼瞅着不见有人自告奋勇,他便利用他的权威随手点到了一个小孩子。
那小孩子被吓得立马哇哇大哭了起来。
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打算放过人家,表情凶煞威胁人家要是胆敢不从,往后再不许人家跟随他了。
无奈之下,那小孩子只好妥协了。
就在他命左右“臣民”对那小孩施以“暴政”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
“放开他!”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袁军正怒目圆睁瞪向他这边呢。
当着那么多小孩子的面,袁军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还了得!
于是,他便命左右“臣民”给袁军点颜色瞧瞧呢。
有些忠实的追随者刚想上前一步呢,却被袁军啪哧一巴掌给打的捂着脸哇哇大哭了起来。
使得其他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孩子,全都不敢吭气了。
袁大伟怒火冲天,势必要亲自出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呢。
怎奈他却不是人家的对手,被人家给摁在地上狠狠胖揍了一顿……
“大伟哥——大伟哥——”
马东接连几声呼喊,使得昏睡中的袁大伟猛然睁开了眼。
马东紧跟着又问了他一句。
“才将是不是做噩梦了?”
刚刚回过神的袁大伟神色慌张反问道。
“咋了?”
“你才将老是一个劲儿的乱扒,我就赶紧把你给喊醒了。”
听闻此言,袁大伟立马联想到刚刚梦里的一幕。
“哦!”
一旁王二尕即刻打趣道。
“这你都能睡得着,我也算是服了你了!”
袁大伟抿嘴笑了笑,心里面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失落感。
出来这么久了,这还是他头一次特别渴望想要回家看看呢。
马东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问了他一句。
“想啥嘞?”
袁大伟黯然失色回了句。
“不知道家里人现在过得咋样了?很想回去看看他们呢。”
“是啊!我也想回家看看了!好多次,我也在梦里梦见过他们……”
马东说着说着眼角突然滚落了几颗泪珠。
袁大伟轻拍了几下他肩头以示安慰。
这种悲伤场面王二尕不忍直视,他赶忙把脸转向了别处。
也就是他这无意间的一瞥,让他发现了一个重大机遇。
有人正胆战心惊的从地窝子里往外爬着呢。
他顾不上说话,赶忙朝两人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的袁军还在为孟丽娟突然联系他而困惑不已呢?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击了几下。
猛然回过神的袁军慌忙抬眼看了过去,是村委员正火急火燎迎他走来呢。
“书记,恁赶紧看看去吧,有两户村民因宅基地的归属问题闹起来了。”
袁军慌忙站起身问了一句。
“在哪呢?”
“恁跟我过去看看吧!”
“好,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出了村室。
当袁军大步流星赶到事发地点时,两方村民正吵得不可开交呢。
袁军慌忙大喝了一句。
“都干啥呢?!”
两方村民闻言,同时朝袁军快走了过来。
“袁书记,恁给俺评评理!”
“袁书记,他欺人太甚,恁可得替俺做主啊!”
两方村民各抒己见互不相让,吵得袁军脑仁疼。
“管了管了,都别吵了,一个一个说。”
袁军语罢,其中一个村民赶忙面红耳赤吵吵了几句。
“袁书记,你可得管管他啊!我的树搁这长嘞好好嘞,他不吭不哈上来就要剌我的树……”
另外一个村民紧跟着大嚷大叫道。
“他嘞树栽我宅子上的,我叫他剌他不剌……”
“谁说我栽你宅子上了,这就是我家的地方……”
“谁说这是你家的地方?明明就是我家的地方,咋就成你家的了?!”
“就是我家嘞!就是我家嘞!”
……
双方互不相让,再次争吵了起来。
袁军赶忙大喝了几句。
“恁都别叨叨了,这样吧,恁都把恁的宅基证拿来我看看,咱按证说话!”
袁军语罢,一个村民立马一蹦三跳朝袁军吵嚷道。
“不用看证了,这就是我家的地方!这事你管不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听闻此言,袁军立马来了脾气。
“我是村书记,这事我管不了谁能管了?!”
怒斥完了村民,袁军转而跟村委员说了几句话。
“你跟他们一块查查他们的宅基证去,要真是他家的树栽人家宅基地上了,啥都不用说了,立马找人把树给他剌喽!”
村民闻言当即火冒三丈,指着袁军怒吼道。
“我看你敢剌我嘞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