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刘杰又继续帮袁雁擦洗起了身上。
袁雁看着刘杰这么卖力的样子,既心疼又欣慰。
她缓缓仰起一条手臂轻抚着刘杰脸庞说道。
“老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刘杰笑着回了她一句。
“咋还跟我客气上了嘞!”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对我嫩么好,这辈子跟着你值了!”
“瞎胡说嘞!你哪样了呀?搁我心里头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袁雁脸上立刻泛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后又平心静气说了句话。
“等我做完了手术,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刘杰再次停下了正帮袁雁擦洗着身子的手,表情有些激动回应道。
“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哎?我不早跟你说过了嘛,只要你能好好嘞比啥都强,别胡思乱想了啊!”
袁雁闻言眼角立刻滚落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样子,我也就随口一说嘛!你看你,还跟我急上了嘞!”
刘杰把毛巾浸了浸水又连着搓洗了几下喃喃细语道。
“雁,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啊,咱俩搁一块过嫩些年了,我刘杰是个啥样嘞人你还能不知道吗!”
袁雁赶忙接了他一句。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嫌弃我嘞,我才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呢嘛!”
“你知道自打你得了病以后,我这些天都是咋过来嘞不?”
“老公!辛苦你了!”
“哎……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了!咱俩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么些年,期间也吵过也闹过,每回都是转脸就忘了,谁也没记过谁的仇。可这回不一样啊,万一你要是……”
刘杰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袁雁心疼他,赶忙帮他连着擦拭了几下脸上的泪。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被人家看见多不好!”
“雁,等会儿进了手术室你千万别害怕,就当是到里头睡了一觉,等你醒了啥事都没有了。”
“嗯嗯,不怕!我不怕!”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把水倒喽。”
刘杰说着话刚要转身走开时,袁雁猛然一把搂抱住了他的腰。
刘杰缓缓垂下头轻抚着袁雁手臂说了句话。
“放心吧!我一直都在身边陪着你嘞!”
袁雁语气轻柔回应道。
“这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
刘杰抿嘴浅笑道。
“都老夫老妻了,咋还跟个小姑娘一样哎!”
袁雁立刻被乐开了花。
“可我还老觉着自己是个小姑娘嘞!”
两人正柔情蜜意难解难分时,病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吓得两人全都赶紧松开了手臂。
刚进门的袁春烟立刻面红耳热调侃了一句。
“我来嘞真不是时候啊!”
刘杰赶忙端起水盆迎她说了句话。
“我去把水倒了,恁俩说话吧!”
刘杰端着水盆刚匆匆走开,袁春烟袁雁姊妹俩立刻相视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渐止,袁春烟慌忙调侃了袁雁一句。
“几十岁的人了还嫩幸福嘞!我真羡慕你呀!”
袁雁立刻打趣道。
“行了,你就别再笑话俺了!”
袁春烟憋了憋笑,随即把她买来的饭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我这哪是笑话你们呀!我说嘞都是真心话。你望望现在这年月,还有几个跟恁俩一样嘞哎?!有些表面上看着怪幸福嘞,实际上搁背地里头不知道闹过多少架子了嘞?还有的恨不得盼着对方先死嘞!我从来都没见恁俩红过脸。俺姐,你这辈子活嘞值了!”
袁雁接过袁春烟递过来的食物打趣道。
“俺俩打架子还非得跑你跟前打去是咋嘞!”
“我说句公道话吧!俺哥这人真不错!守着咱姊妹俩搁这说,就凭俺哥现在嘞身份地位,不知道得有多少个小丫头子想喽他嘞!可是人家就是一个心里头只装着你自己!这样嘞男人打喽灯笼都难找,结果还被你给找到了。”
袁春烟语罢,袁雁瞬间被乐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娘嘞!马会儿被你给夸成一朵花了!”
“本来就是嘛!你知道不,自打你得病以来,俺哥跑里跑外就没捞着失一会儿闲!这我都是亲眼看见嘞!”
听闻袁春烟这么一说,袁雁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哎……都赖我!”
袁春烟慌忙宽慰道。
“咋能赖得着你哎!谁也不想这个样哎!再说了,等马会儿做完手术就没事了……”
袁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表情哀伤问了袁春烟一句。
“春烟,你觉喽往底恁哥会嫌弃我不?”
袁春烟立马脱口而出道。
“不会,绝对不会!”
袁雁依旧忧心忡忡往下说了几句。
“你才将还说嘞,凭恁哥现在嘞身份地位,指不定得有多少小丫头子想喽他嘞?往底我越来越老了,又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哪个年轻漂亮嘞小丫头子盯上恁哥喽?我感觉我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袁雁所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道出了绝大多数中年女性所面临的困扰。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共性特征,不管长相丑与俊?她们都希望自己的老公有本事,能赚大钱。
然而当她们老公果真能赚大钱的时候,她们又开始整天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
袁雁能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
袁春烟沉思片刻,表情坚定回了她几句。
“俺姐,你放心吧!俺哥不管啥时候他都不会抛弃你嘞!你想啊,他要真是那种人,他还会宁愿倾家荡产的来救你吗?”
袁春烟的这句话,是对天底下人有良知,有担当好男人们最有力的证明。
袁雁听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舒缓了下来。
袁春烟见她表情舒展了,随即又跟着感慨了几句。
“以前经常听人家说婚姻大事,婚姻大事嘞!那时候从来都没觉着结婚是件多么大嘞事!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啥叫婚姻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