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无奈,只得答应史环的比武要求,二人来到城外军营比。
陶见一众人也来到此处观看二人比武,史环正想取一木枪,袁杰则说道:二位将军,若使木枪无法使出全力,不如各自使各自的兵器。
雷龙正准备请示陶见,陶见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谁让人家袁杰有大背景,就听他的吧!
雷龙无奈一笑,只得拿出自己的铁枪与铁爪,史环手持一支铁枪。
雷龙双手握住铁枪拱手说道:史环将军承让了。
二人斗到十余合,雷龙的铁枪走的是刚猛路数,扫得史环周遭三尺黄土全数掀起,史环却枪枪走巧,枪尖擦着铁枪杆缝往里钻,好几次险些点中雷龙的喉间大穴。雷龙斗得性起,大喝一声沉腰坠马,铁枪扫出半扇乌光,故意卖了个门户漏出空当,史环见状果然挺枪直刺他前胸,哪知雷龙手腕急转,镔铁枪竟顺着对方枪杆猛地滑下,“当”的一声磕中史环握枪的手腕,史环虎口剧痛骤麻,绿沉枪当啷落地,一枪顶住史环的咽喉。
袁杰看到之后,一脸不屑的说道:废物就是废物,连一个近半百的老将都打不过。要是本将军来打,定会轻松胜他。
袁杰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根长枪,高声笑道:本将军不用最熟练的大刀,只用这一杆长枪便能胜这一老将。
说完,提枪上台,直刺雷龙的胸口,雷龙反手一抓,便抓住袁杰刺来长枪的枪杆,往后一拉,袁杰直接被拉了过来,雷龙另一只手将铁枪丢下,反手握成拳用力一打,正中袁杰的胸口,只一下袁杰便被打下比将台。
袁杰直接一脸砸在地上,惨不忍睹。
陶雪捂着嘴偷偷的笑,袁杰一看大为恼怒,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声叫道:这局不算,老子不服,再打一局!
说完又提着长枪冲向比武台,袁杰说道:力气大有什么厉害的,我们要比的是武义!
袁杰举枪便向雷龙的心窝刺去,雷龙无奈的摆了摆手,只得拿起手中铁枪,嘴里说道:如此酒囊饭袋的小辈,安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随即一枪将袁杰手中的长枪打飞,长枪不正不歪正好飞向项硅。
项硅一个转身,双手一握,就直接握住了飞来的长枪。
袁杰见手中长枪被打飞,迅速往后退了数步,来到兵器架前,单手拿出一把大刀,用力向雷龙的脑袋砍去,无疑是朝着雷龙的性命去的。
雷龙单手持铁枪往上一举,只听一声巨响,袁杰手中的大刀砍在了铁枪枪杆之上,雷龙正想再此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向袁杰的胸口打去,袁杰冷笑一声,向后一退,收回手中大刀,随后反手一个横砍砍向雷龙的腰,雷龙直接用手上的铁爪挡住,又一手握住大刀的刀杆,往上一抬,另一只手握着铁枪直刺袁杰的咽喉之处。
袁杰大惊失色,急忙将舍了手中的大刀,往后退去,雷龙转身一脚正中袁杰的膝盖,袁杰只觉的膝盖一疼,猛的跪倒在地,雷龙一枪抵住袁杰的心脏面前。
用另一只手放在嘴前,反身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摔倒在地,袁杰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口老血。
雷龙摆了摆手,陶雪一脸的高兴,直接冲上比武台,双手紧紧的搂住雷龙高大的胸膛,大声说道:真不愧是本大小姐看上的男人,真是的力害,随后一下蹦了起来将鲜红的嘴唇亲在了雷龙的嘴唇之上,二人一同的脸红,比武台下的众人一脸的鄙夷。
项硅摆手说道:雷龙将军,你想就这样娶陶雪大小姐,想什么呢!说实话我也是对陶雪大小姐一见钟情,诺你要想娶陶雪大小姐过门,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只要我输给你,我便放弃与你争抢陶雪大小姐的芳心。
说完之后,便从武器架上拿下了一杆方天画戟,放在手中舞动了几下,说道:这杆方天画戟有点轻,没我家中的那杆祖传的方天画戟手感好,也就只能这样了。
雷龙听到之后,便将手中的铁枪放在兵器架之上,又从兵器架上拿出一杆普通的长枪,对项硅说道:既然你没拿到趁手的兵器,那我也不拿趁手的利器,省的说我欺负你。
二人来到比武台上,陶雪自觉的拉着倒在地上袁杰的小腿走下台去了。
项硅手持方天画戟率先向雷龙的胸口刺去,雷龙反手握住手中的长枪往下一竖,正好将项硅刺来的方天画戟挡住,雷龙手握长枪枪杆用力一跳,转身一个飞踢打向项硅的面部,项硅反手抽回方天画戟挡住了雷龙的飞踢,项硅直接被震后退了几步。
二人分开了几步,二人随即又斗在了一起,二人又打了一二十个回合,项硅最终被雷龙一拳打下了比武台,项硅被打到在地,雷龙一把将项硅拉了起来,项硅拱手说道:雷龙老将军,末将服了,您真不愧是上一个时代的武义天花板。
次日,陶见同意了二人在一起,二人就在当天午时大婚。
徐州治所下邳城的梧桐叶浸着蜜色喜阳飘落在陶府朱红漆的檐角,徐州太守陶见的府邸今日连廊下的瓦当都系上了正红绸带,正堂前两尊半人高的铜鹤炉焚着南粤进献的沉水香,烟气裹着院角金桂的甜香漫过整座三进宅院——今日是上将雷龙与陶见独女陶雪的大婚之期,徐属六郡的郡守守将尽皆赴席,城门外的官道从清晨起就挤满了凑喜的百姓,连巡城的兵卒枪杆上都缠了寸许红绫。
昨日雷龙还在彭城近郊的校场上攥着镔铁枪练迎亲枪阵,铁枪扫过演武场的石锁时激起半寸火星,此刻他早换下沾过北疆寒雪的铁甲,一身织银暗纹红锦袍衬得肩背愈显挺拔,指节微紧蹭过腰间悬的新玉佩,那是昨日陶雪遣贴身侍女送来的定情物,玉纹刻着小小的雪梅,恰是她闺中最喜的花样。
辰时刚过,府外先导的仪仗锣声震得街面青石板微颤,下邳太守张芜当先踏入府门,他一身藏青锦袍袖间还沾着半星府衙案卷的墨痕,手里捧着描金漆盒,盒内盛着下邳城近三年的户籍田赋清册,他举杯朝立在阶前的陶谦躬身笑道:“府君爱女大婚,下邳无甚珍奇宝物,这份万民安居的清册添作贺礼,祝小娘子与雷将军往后护得徐州百姓岁岁无忧。”
紧接着踏入中门的下邳守将史环一身软甲外罩红绸,身后四名亲兵抬着半人高的铜匣,匣盖掀开露出二十柄淬过北地冰泉的精钢短刃,声如洪钟震得廊下挂的喜幡微晃:“末将管着下邳城门的防务,这二十柄短刃是从城防军械里挑出的上品,往后雷将军带亲随巡夜,也好给小娘子护得后院安妥。”
日头移到正堂檐角时,琅琊太守邹石带着两名仆役扛着半车织锦入府,琅琊本就以桑麻织锦闻名,匹匹锦缎上都绣着徐州地界少见的琅琊海纹,他摸着颔下胡须看向堂中端坐的陶雪,目光里满是暖意:“琅琊靠海,我们那儿的小娘子出嫁都要备上十床绣着浪花纹的锦被,我把今年织作坊最好的二十匹海纹锦都拉来了,往后二位的孩子出世,做襁褓、做新衣都够使。”
广陵太守毕斯来得稍晚些,广陵距下邳最远,他装了礼品的快马赶了三日才到,马鬃上还沾着沿途的秋露,身后随从抬着两坛封了三十年的广陵陈酒,酒坛泥封上还印着早年广陵太守的私印:“我这两坛酒藏了快半辈子,本来等着自家嫁女才开,今日雷将军与陶小娘子大喜,刚好拆封给众同僚同饮,也沾沾二位的喜气。”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哄然叫好,只见彭城太守项硅横抱着那柄跟随多年的方天画戟走了进来,戟杆上缠了三层鲜红喜绸,月牙刃上还挂着两串铜铃,步履踏得青砖沙沙响。他径直走到雷龙身侧,抬手把系在戟尾的一个牛皮囊解下来塞过去,囊里装的是去年二人比武时赌输的那柄玄铁箭:“昨日城外校场比武你枪尖先抵我喉半寸,将我打飞倒地,又将我扶了起来,多谢雷龙兄手下留情。
吉时将近,乐班奏起徐州地界流传的《嘉礼曲》,陶雪披着一身绣百鸟朝凤的红嫁衣跨出闺房,盖头边角绣着细碎的银梅,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掀起盖头一角,刚好撞进雷龙望过来的目光里。
堂前红烛燃得噼啪作响,众人齐齐举杯朝二人道喜,廊下的桂花被风卷着飘进喜酒樽里,连空气都浸着甜暖香气。
没人留意府门外值守的兵卒悄悄把辕门的铁栓落得更稳,远处城头的军旗裹着风微微舒展,六郡的土地托着这一场热热闹闹的喜宴,徐州境内的田垄、港汊、城关都浸在这股安稳喜气里,百姓都知有这般一众心齐的守将,往后的日子只会像堂前燃着的红烛一般,暖得绵长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