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10月2日也就是我过完生日的第二天,一早又教给爷爷他们新的太极招式以后,大家喝了点茶休息了一下舅舅、叔叔、小姨小姨夫就各自回去了,爷爷也让老爸留下了,理由很简单,太极拳我还没教完。叔叔跟小姨小姨夫先去棚里看了一圈,然后叔叔去跑新的销售渠道了,这里要说一下,本来是叔叔跟小姨小姨夫三个人一起帮着老妈打理大棚的,后来大家技术熟悉以后发现平时2个人就足够,只有收的时候才需要人多一些,所以不是收的时候叔叔会去合作社帮忙,后来有一次跟老爸一起出去谈销售渠道的时候,老爸发现叔叔能说会道,合作谈判的思路也清晰,所以就把寻找合作渠道的工作交给了叔叔,小姨跟小姨夫就打理我家的大棚。给我过生日小姨跟小姨夫还有叔叔都在,老爸老妈就跟他们三个聊了一下,想着大棚他们打理,挣了钱跟我家五五分,结果小姨他们都觉得太多了,最后商量好三七开,他们一人占一成,我家占七成。与此同时,老爸也惦记着舅舅一家,心里早就盘算着要帮他们一把。那天晚上,忙完大棚的收尾活儿,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晚风带着田间的淡淡清香,老爸吸了一口烟,看着天边的月牙,慢悠悠地跟老妈说起了舅舅的事,语气里满是惦记:“孩他娘,你看咱弟一家,这两年跟着咱种大棚,虽说能挣点钱,但还是紧巴巴的,就一个大棚,忙活一年也存不下多少。我想着,让他们再建两个大棚,扩大点规模,日子才能真正松快起来。”老妈手里正择着刚从地里摘的青菜,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同:“你说的是这个理儿,我也正琢磨这事儿呢。薄熠为人老实,肯出力,就是没本钱,也不敢轻易往前闯,薄韦思维比较活泛,闯劲十足不过他们俩搭配倒是正合适。咱能帮一把,就多帮一把,都是一家人,看着他们日子过得难,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老爸掐灭烟蒂,语气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明天从家里拿六万出来,给薄熠让他们赶紧着手建棚。记住,跟咱弟说清楚,这钱不算借,算咱入股,往后大棚有收益,咱家就拿两成分红就行。”
老妈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六万是不是有点多?不过咱弟建两个大棚,确实得花不少钱。只是这分红,两成是不是太少了?钱是咱出的,技术也是咱教的,咱弟他们就是管管日常,收的时候雇人,咱拿两成,会不会太亏了?”老爸笑了笑,拍了拍老妈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亏啥?咱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在乎这一成两成的。他们也不容易,上有老薄熠眼看就要结婚了,薄韦也到了该谈对象结婚的年纪,他们总需要建新房吧,要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些都需要钱,能让他们多挣点,比啥都强。再说了,咱帮他们,也不是图那点分红,就是想让他们能站稳脚跟,往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能踏踏实实地把日子过红火。”老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新拿起青菜择了起来:“你说的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当初刚起步的时候,不也没人帮衬,难成啥样?现在咱有能力了,拉一把是应该的,我明天一早就把钱准备好。”“嗯,这样就好。”老爸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跟咱弟说,建棚的时候有啥不懂的,就让他随时来问我,我抽时间过去帮他们看看,菌种包到时我给他们联系好让人直接给他们送过去,别让他们瞎忙活。技术上咱不藏私,只要他们肯学、肯干,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老妈应着:“放心吧,我都跟他说清楚。咱也不图他们啥回报,就盼着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都能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这就够了。”夫妻俩的对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朴实的牵挂,藏着对两个舅舅最真挚的关心,也藏着一家人相互扶持、共奔好日子的期盼。第二天,老妈便把六万块钱送到了舅舅手里,一字一句把老爸老妈商量好的话说清楚,特意强调这钱不算借,入股只拿两成分红。两个舅舅听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直说这事儿太吃亏。钱是姐姐姐夫出的,种植技术也是他们手把手教的,自己兄弟俩不过是平日里多照看几眼,到了采收时节再从村里雇人帮忙采摘,出力最少,反倒占了大头。舅舅坚持要让姐姐姐夫多占些股份,话里话外都是实在客气。可老爸和老妈态度坚决,再三推辞,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一旁的姥姥也看得分明,笑着劝舅舅听姐姐姐夫的安排。她心里透亮,知道女儿女婿不是图什么分红,真心实意就是想拉着娘家一起过上好日子,踏踏实实走上致富路。舅舅见推脱不过,也只好依了老爸老妈的安排。
当天,舅舅就开着我们家的三轮车赶回了家,第一件事便是跑去村委会,说明想要多流转一片地用来扩建大棚。村里一听,要用到的大多是闲置荒地,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如今能用来搞种植、带动增收,自然十分支持。村干部爽快地按一年一千二百块的价格,跟舅舅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
合同一签完,大舅便立刻忙活起来,开着车四处奔波,去采购搭建大棚所需的棚膜、钢管、骨架以及各种配件,一心想着赶紧把大棚建起来,不辜负姐姐姐夫的一片心意。大舅做事向来细心周到,采购时半点不马虎,每一种材料都要反复比对质量、询问价格,既要保证结实耐用,又要尽量节省开支——他心里清楚,这钱是姐姐姐夫的心意,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他跑遍了县城的农资市场,对比了三四家店铺,才敲定了性价比最高的棚膜和钢管,又仔细挑选了结实的铁丝、卡扣和固定用的地锚,生怕有半点疏漏,影响大棚的牢固度。与此同时,小舅也没闲着,主动揽下了在村里找人帮忙建棚的活儿。小舅性子活络,跟村里的乡亲们都处得极好,一听说他要扩建大棚,还能给大伙儿算工钱,不少闲在家的村民都主动报名帮忙。小舅细心地登记好报名的人,又提前跟乡亲们说好开工时间、分工和工钱,还特意叮嘱大家带上自家的铁锹、扳手、绳索等工具,尽量减少额外开支。他知道,建大棚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提前把一切安排妥当,才能让建棚的进度更快、更顺利。
开工那天,天刚蒙蒙亮,小舅就带着十几个乡亲们赶到了流转的荒地上,先把场地清理干净,用白石灰画出两个大棚的轮廓,划分好各自的分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负责搬运钢管、搭建骨架,手脚麻利的妇女们负责整理棚膜、帮忙固定,有经验的老人则在一旁指导,提醒大家注意搭建的细节,避免出现松动的情况。小舅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帮着搬运材料,一会儿检查骨架的垂直度,一会儿又给乡亲们递水、招呼大家歇一歇,忙得满头大汗,却始终笑容满面。而大舅,每天采购完材料,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把材料卸到场地边,再仔细清点核对,确保每一样材料都齐全、没有损坏。有时候遇到乡亲们对搭建步骤不熟悉,大舅还会放下手里的活,亲自示范如何搭建骨架、如何固定棚膜,耐心地讲解技巧:“这钢管拼接的时候要对齐,卡扣一定要扣紧,不然刮风的时候容易松动;棚膜要拉平整,边缘用土压实,防止漏水。”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大舅管采购、掌技术,小舅管找人、抓统筹,乡亲们也个个干劲十足,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大家都知道,这大棚建起来,不仅能让舅舅一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也能给村里带来更多增收的机会。工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搬运材料的脚步声、扳手拧紧卡扣的咔咔声、乡亲们的说说笑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乡村里最热闹、最有希望的声音。中午的时候,老爸开车拉着老妈和姥姥特意送来在家熬好的绿豆汤和热腾腾的火烧,让大家歇一歇、补充体力。小舅一边给乡亲们分火烧,一边笑着说:“多亏了大伙儿帮忙,等大棚建好了,结了果实,先给大伙儿尝尝鲜!”乡亲们听了,都笑得合不拢嘴,干劲也更足了。就这样,日复一日,在大舅、小舅和乡亲们的共同努力下,两个大棚的骨架慢慢搭建起来,平整的棚膜被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面,固定、压实,一步步成型。看着即将完工的大棚,大舅和小舅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个大棚,更是姐姐姐夫的心意,是一家人奔向好日子的希望。又过了两天,最后一块棚膜被压实,最后一个卡扣被拧紧,两个崭新的大棚终于彻底完工了。远远望去,两座整齐的白色大棚矗立在流转的土地上,绷直的棚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骨架挺拔结实,边角整齐利落,比之前的旧大棚更宽敞、更牢固。大舅拿着扳手,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卡扣和接口,确认没有任何松动,又走到大棚里面,踩了踩平整的地面,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小舅则拉着乡亲们,站在大棚外,一一感谢大家这些天的帮忙:“这些天辛苦大伙儿了,没有你们,这两个大棚也建不了这么快、这么好,工钱我下午就给大伙儿结清,绝不拖欠!”乡亲们笑着摆手,有人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看着这大棚建起来,咱也跟着高兴,以后还能跟着你俩沾光呢!”
姥姥和舅妈也赶了过来,看着崭新的大棚,姥姥拉着大舅和小舅的手,眼眶微微发热:“好,好,真好!多亏了你们姐和姐夫,也多亏了你们俩肯出力,往后咱家里的日子,肯定能越来越红火。”舅妈也笑着说:“等回头把菌种包搬进来,好好打理,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收成,到时候第一时间给姐和姐夫送过去尝尝。”大舅和小舅连连点头,心里满是干劲。他们走到大棚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棚膜,想象着不久后大棚里长满新鲜蘑菇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期待。老爸知道舅舅们的大棚今天完工所以一早就跟菌种厂联系好了,人家一上班就安排人把菌种包直接给送到了大棚的位置,然后老爸开车拉着老妈跟小姨还有小姨夫来到舅舅的大棚上,六个人一起把菌种包挨个摆进大棚里的架子上,阳光洒在大棚上,也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仿佛照亮了一家人往后的幸福路。老爸老妈小姨小姨夫看着舅舅家的大棚顺利完工,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份心意,终究没有白费。
两个崭新的大棚稳稳立在地里,收尾的活儿也基本告一段落,大舅和小舅总算能歇口气,心里满是对未来的盼头。可这边大棚刚建好,姥姥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大舅的终身大事上,脸上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急切,念叨大舅婚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天傍晚舅舅他们来到我家准备一起庆祝一下新大棚投入使用,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姥姥又提起了这事儿,放下筷子就对着大舅念叨:“薄熠,你看大棚也建好了,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你可不能再拖了!赶紧找个时间,约上庆云的父母,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商量你俩结婚的事儿。总这么拖着,人家姑娘家也等不起,咱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姥姥说得语重心长,可大舅一听这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头埋得低低的,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活像个害羞的毛头小子。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姥姥,连耳根都红透了,小舅看到大舅的样子忍不住的调侃道“我哥啥时候这么小作了啊?”老爸老妈也是忍不住笑出声。见大舅这副模样,姥姥又气又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都多大岁数了,说个婚事还这么害羞!有啥好扭捏的?这是正经事儿,早晚都得面对,你总不能一直躲着吧?”话虽严厉,可眼里的疼爱却藏不住。坐在一旁的老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就看穿了大舅的羞涩——他不是不想去,就是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独自去约人。老妈放下碗,笑着打圆场,对着大舅温柔地说道:“薄熠,你也别害羞,这事儿确实不好独自开口。明天让你姐夫陪你一起去庆云家,俩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商量去哪吃饭,选个干净、体面点的地方,别委屈了人家父母。”大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羞涩褪去了大半,眼里满是欢喜和感激,连忙点头应道:“好,好!那就麻烦姐夫了!”刚才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连吃饭的劲头都足了不少。姥姥见大舅终于松了口,脸上的怒气也消了,笑着瞪了他一眼:“这才像话!明天跟你姐夫好好去,说话大方点,别给咱家里丢人。”一家人说说笑笑,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既有姥姥对大舅婚事的期盼,也有一家人相互体谅的温暖,连晚风里都带着几分喜庆的气息。
一夜无话,转眼来到第二天,昨晚舅舅跟小姨小姨夫都住在我家所以一早大家都起来,然后我把新的太极拳招式教给大家第十个动作 ——云手我双手如云朵般左右运转,脚步平稳横移,动作轻盈连贯,如行云流水。四人跟着左右云手,只觉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第十一个动作 ——高探马我右脚跟进半步,重心后移,左掌护胸,右掌缓缓向前探出,掌心向前,目光中正平和,如登高望远,探察四方。四人跟着探掌、沉腰,只觉头顶清明,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第十二个动作 ——右蹬脚我重心前移,提右腿,脚尖回勾,缓缓向前蹬出,双手同时分开撑圆,动作舒展大方。姥姥起初还有些担心站不稳,可真做起来,脚下竟异常稳当,腿部气血一冲,酸胀感消散大半。第十三个动作 ——双峰贯耳我收腿落步,双手由下向上划弧,至头前变拳,两拳相对,如双峰对峙,贯向耳侧。爷爷跟着握拳、贯出,只觉肩背紧绷多年的筋络被彻底拉开,浑身都透着松快。第十四个动作 ——转身左蹬脚我腰身一转,换左腿蹬出,动作圆转连贯,一气呵成。姥爷跟着转身、蹬脚,惊喜发现自己转腰竟比往日灵活许多,老寒腿都暖烘烘的。新的太极招式终于教完了,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些家里的长辈们,耐心地叮嘱道:“大家记住刚才我教的发力技巧,动作要慢、要稳,呼吸跟着动作走,不用着急,把每个招式都做到位就好。”长辈们纷纷点头应着,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毕竟这阵子跟着我练太极,不仅身体舒展了不少,也成了每天最惬意的消遣。交代清楚要领后,我示意大家从头开始练习,看着他们从第一个动作起势,缓缓抬手、屈膝、转身,一步步衔接,直到第十四个动作收势,整个过程连贯流畅,没有出现卡顿或做错的地方。偶尔有长辈动作不到位,我便上前轻轻纠正一下姿势,提醒他们发力点和呼吸节奏,几遍下来,大家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神情也愈发从容,一招一式都透着几分章法。确认大家都已经熟练掌握了新学的招式,不用再反复指导,我才松了口气。一旁的老妈看院子里的练习井然有序,笑着朝我喊:“你们先打着太极拳,我去厨房做早饭。”说着,便系上围裙,转身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烧水的声响,透着烟火气的暖意。我跟爷爷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到了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书桌上摊着食品产业园的规划图草稿,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还有几页写满了思路的笔记本,边角处还沾着淡淡的铅笔灰。想到之前琢磨的产业园布局、功能分区,还有配套设施的规划,我立刻静下心来,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笔,继续细化规划图的细节。我先在草稿上勾勒出生产车间的具体轮廓,标注出原料加工区、成品包装区的划分,特意留出足够宽的通道,方便后期物料运输;旁边规划出通风防潮的仓储区,标注好货物进出的动线,还备注了需要安装的恒温设备,避免食材变质。接着,在车间和仓储区之间,画出小型办公区域,规划出接待室、会议室和员工休息室,兼顾办公效率和休息需求;最外侧预留出一片空地,计划建成小型休闲区,种上绿植、摆放休息座椅,让员工能在忙碌之余放松身心。每一处布局都反复斟酌,既要保证生产流程顺畅,又要兼顾实用性和舒适性,笔尖在纸上细细勾勒、修改,连标注的字体都力求工整,生怕一个疏忽影响后续的施工和使用,不浪费每一寸空间。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偶尔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轻微动静,看着设计图达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就通过传家玉佩发给了燕青禾让她找建筑公司开始食品产业园的建设工作。而院子里,爷爷他们依旧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动作舒缓,呼吸均匀,一招一式间,满是岁月的从容。厨房里的烟火气、院子里的太极身影、书房里的规划笔触,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平淡却温暖的画面,既有家人相伴的惬意,也有对未来的满心期盼。
清晨的饭菜格外香甜,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说说笑笑地吃着早饭,话题时不时绕到大舅的婚事上,姥姥反复叮嘱大舅,待会儿跟老爸去燕庆云家,说话要大方得体,别再像平时那样扭捏。大舅一边应着,一边偷偷看了眼老爸,眼里满是依赖——有姐夫在身边陪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吃完饭,老妈和舅妈收拾碗筷,老爸则去院子里发动了桑塔纳,朝着屋里喊:“薄熠,走了,别磨磨蹭蹭的!”大舅连忙应声,理了理衣角,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确认自己模样得体后,快步走出屋子,小心翼翼地坐上了三轮车的副驾。桑塔纳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的白杨树随风摇曳,泥土里飘着淡淡的麦香。老爸一边开车,一边轻声叮嘱大舅:“到了庆云家,你别紧张,有我在呢。咱就是诚心诚意约三爷和三嬢吃顿饭,好好说说你和庆云的婚事,实实在在说话就好,不用刻意装样子。”大舅连连点头,嘴里应着“知道了姐夫”,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不多时,就到了燕庆云家的门口。燕家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墙边上种着几株月季花,虽然已是深秋,依旧开得娇艳。此时,燕庆云的父亲燕淑仪,正和老伴儿收拾着碗筷,身上还系着围裙——他们也是刚吃完早饭,正准备收拾妥当后,去合作社帮忙,毕竟眼下合作社正是忙碌的时候。听到院门外的车声,燕淑仪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到门口开门。一看到门口站着的老爸和大舅,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连忙侧身招呼:“是德华啊,快进来坐!还有薄熠,稀客稀客!”老爸连忙上前,笑着拱手打招呼:“三爷,打扰您了,您和三嬢刚吃完饭吧?”按村里的辈分,燕淑仪比老爸高一辈,老爸一直恭敬地称呼他为三爷,平日里两家也常有来往,相处得十分和睦。燕淑仪笑着应着,目光在老爸和大舅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已然清楚他们今天来的用意——毕竟这段时间,村里不少人都知道,自家闺女燕庆云和房家村老燕家大小子燕薄熠处对象,如今薄家派人上门,定然是为了俩人的婚事而来。
他一边领着老爸和大舅往院子里走,一边朝着屋里喊:“老伴儿,快出来,德华和薄熠来了!”屋里的燕庆云母亲连忙擦了擦手走出来,笑着招呼二人坐下,又忙着去倒热水,院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空气中透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喜庆劲儿。接过三嬢递来的热水,老爸双手捧着杯子,语气恭敬又诚恳,率先开口说起了来意:“三爷,三嬢,今天我陪着薄熠过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跟您二位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薄熠和庆云的婚事。”话音刚落,燕淑仪就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爽朗:“我就知道你们今儿来是为了这事儿,庆云这孩子也跟我们提过,我们老两口没别的意见,就看孩子们愿意,你们家也放心。”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略显羞涩、低着头的大舅,眼底满是笑意。老爸见状,连忙接话:“三爷您放心,薄熠这孩子老实肯干,心眼也好,如今大棚也建起来了,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绝不会委屈了庆云。咱们约个日子,找个干净体面的饭馆,一家人坐在一起,把婚事的章程好好商量商量,彩礼、酒席这些,都听您二位的意思,咱们好好合计。”燕淑仪听了,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饭馆就不用去了,花钱又麻烦,不如就直接在你家吃!你家足够大,收拾得又干净,咱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点家常菜,说话也方便,比在饭馆自在多了。”三嬢也连忙附和:“是啊德华,就听你三爷的,在自己家吃!不用出去铺张,家常便饭,大家吃着舒心,也能好好说话。”老爸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呢三爷、三嬢,这么重要的事在家也太不正式了。”燕淑仪拍了拍老爸的肩膀,语气坚定又热情:“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就这么定了,后天中午,我们去你家,咱们好好聊聊庆云跟薄熠的婚事。”三嬢坐在一旁,笑着插了句嘴:“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哪能那么多讲究。薄熠这孩子我们看着也喜欢,踏实可靠,我们信得过。吃饭的日子你们定就行,不用太铺张,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就好。”大舅这时候也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叔,婶,我一定会好好对庆云的,以后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说完,脸又红了起来,惹得大家都笑了。燕淑仪看着大舅诚恳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样,后天上午我和你三嬢没什么事,咱们就后天中午,去你姐夫家好好聊聊。”老爸连忙点头应道:“好嘞三爷,就听您的!后天中午我们提前准备好饭菜,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聊。”事情谈得顺利,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说起了合作社的近况,还有大棚的种植情况,气氛愈发融洽。眼看快到合作社上工的时间,老爸和大舅便起身告辞。燕淑仪夫妻二人送到门口,反复叮嘱他们后天会按时过去,看着桑塔纳渐渐远去,三嬢笑着对燕淑仪说:“这俩孩子,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燕淑仪点点头,眼里满是期许。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商量大舅婚事的日子。一大早,家里就忙活了起来,姥姥和老妈围着厨房转,洗菜、切肉、炖菜,忙得热火朝天,立志要做一桌子可口的家常硬菜,好好招待燕淑仪两口子和燕庆云。姥爷则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把桌椅擦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搬来几盆盛开的菊花摆在院子角落,添了几分喜庆劲儿。老爸和大舅也没闲着,老爸帮着姥爷收拾院子、摆放桌椅,大舅则一会儿跑到厨房门口看看进度,一会儿又回到屋里,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自己的新衣裳,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姥姥看他这副模样,一边择菜一边笑着打趣:“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庆云又不是第一次来咱家,紧张啥?一会儿好好说话,别给咱家里丢人。”大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可眼里的紧张劲儿还是没散去。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燕淑仪爽朗的笑声。姥爷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到门口开门,老爸和大舅也紧随其后。只见燕淑仪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拎着几袋水果和一瓶自家酿的米酒,身旁的三嬢穿着整洁的碎花褂子,手里牵着燕庆云——燕庆云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淡粉色的上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温柔,看到大舅时,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淑仪、桂珍,庆云,快进来坐!”姥爷笑着侧身招呼,语气里满是热情。燕淑仪笑着拱手回应:“老哥、老嫂子,打扰你们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跟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孩子们的婚事。”说着,便领着三嬢和燕庆云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和满院的烟火气,眼里满是笑意。姥姥和老妈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擦着围裙。姥姥笑着拉过三嬢的手,热情地说道:“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好,咱们先坐着歇会儿,喝点茶慢慢聊。”老妈则接过燕淑仪手里的礼物,笑着说:“淑仪,你太客气了,来都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一行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八仙桌旁,老爸给燕淑仪和三嬢倒上热水,大舅则坐在燕庆云身边,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两人眼神交汇时,又都害羞地移开目光,惹得大人们都偷偷笑了。姥爷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淑仪、桂珍,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想好好合计合计薄熠和庆云的婚事,孩子们情投意合,咱们做长辈的,就盼着他们能好好过日子,你们有啥想法、有啥要求,尽管说,咱们都好好商量。”燕淑仪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杯子,语气爽朗又实在:“老哥,老嫂子,实不相瞒,薄熠这孩子,我们老两口看着也是顺眼,踏实肯干、心眼也好,庆云能嫁给她,我们放心。关于婚事,我们也没太多讲究,就按村里的规矩来,彩礼不用太多,心意到了就行;酒席也不用太铺张,邀请家里的亲戚和村里的乡亲们,热热闹闹的就好,主要是孩子们往后能和和美美、踏踏实实过日子。”姥姥连忙点头,笑着说道:“淑仪,您说的太对了!彩礼我们肯定不会委屈庆云,咱村里现在规矩是六千六,图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我们再添两千,凑个八千八,寓意‘发发发’,也让庆云知道我们家的诚意。酒席也一定办得体面,到时让德华请镇上最好的厨子,备上猪肉、鱼肉、鸡肉,再弄些咱自家种的青菜、蘑菇,每桌八个菜,既不铺张也不寒酸,邀请家里的亲戚和村里的乡亲们,热热闹闹的。”燕淑仪听了,连连点头称赞:“好,好!八千八的彩礼正好,既体面又有好寓意,太周到了!酒席这么安排也合适,乡亲们聚在一起才热闹。”三嬢也笑着补充:“是啊,不用太铺张,孩子们过得好比啥都强。对了,咱们也得定个具体的结婚日子,也好提前准备。”姥爷闻言,连忙接过话茬:“我们早就琢磨好日子了,之前查了黄历,12月25日,也就是农历冬月十三,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不知道淑仪、桂珍你们觉得咋样?”燕淑仪皱着眉想了想,又转头和三嬢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巧了!我们也查了黄历,那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宜嫁娶、纳福,而且冬月十三,天气不算太冷,办酒席也方便,乡亲们也都有空,就定在这天!”
双方长辈一拍即合,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姥姥笑着说道:“好嘞!就这么定了,12月25日,农历冬月十三,让孩子们在这天拜堂成亲,往后和和美美过日子!”大舅和燕庆云听到这话,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偷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欢喜和期待。此时,厨房传来了饭菜的香味,老妈笑着喊道:“饭菜做好啦,咱们边吃边聊!”大人们纷纷起身,招呼着燕淑仪三口入座,大舅主动起身,帮燕庆云拉开椅子,眼里的羞涩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体贴。阳光洒在院子里,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细化结婚的琐事——商量着请哪些乡亲帮忙、如何布置婚房、给孩子们准备哪些嫁妆和聘礼,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对孩子们的期许和祝福,满院都是喜庆祥和的气息,也都盼着12月25日(农历冬月十三)那天,能热热闹闹地送大舅和燕庆云步入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