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三天的忙碌,原本空荡荡、满是装修痕迹的新房,终于褪去了陌生的清冷,渐渐有了家的模样。地板被擦拭得锃亮,倒映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新买的家具一一归位,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虽还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却已然勾勒出温馨的轮廓,看着这一切,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满心的欢喜冲淡了。
忙活了一上午,姥姥和老妈把新房的锅碗瓢盆都洗得干干净净,家具也擦拭得一尘不染,看着整洁的屋子,两人凑在一起商量起来:“暖房的饭菜得像样,咱们中午以后去超市买食材,多备些硬菜,让大家吃得尽兴。”老妈点点头应着:“是啊,薄霞、庆云、薄熠、德明他们都来,得买够分量,先买些五花肉炖着香,再买几斤排骨,舟舟爱吃,再买些新鲜蔬菜和豆腐,对了,还得捎上几条冷冻带鱼,这年月能吃上带鱼,也算添喜了。”姥姥连连附和:“没错没错,再买些青菜、西红柿,做个汤清爽解腻,还要买两斤馒头,配着菜吃正好,可别落下啥。”商量妥当,两人便拉着我一起去了超市买食材。1996年的超市还没有后来的大型连锁商超那般气派,门头挂着红底白字的“便民超市”招牌,进门要穿过一道玻璃门,门口摆着两个竹筐,里面装着应季的橘子和苹果,标价用硬纸板写着,字迹工整。超市里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货架不算太高,整齐地摆着各类商品,粮油区的散装面粉、大米用布袋子装着,旁边摆着玻璃罐,里面装着花生、瓜子,空气中混着粮食的清香和淡淡的肥皂味,来往的人不算拥挤,大多是提着竹篮、挎着布包的街坊邻居,说话都是熟悉的乡音。
姥姥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到蔬菜区,这里的蔬菜种类不算特别多,但每一样都新鲜水灵,没有包装,都是散装摆在水泥台面上,绿油油的青菜、饱满的西红柿、胖乎乎的土豆,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萝卜,姥姥蹲下身,挨个翻看,指尖捏一捏青菜的鲜嫩度,又掂一掂土豆的分量,还不忘念叨“多买些大家爱吃的,热热闹闹才像样”。老妈则在肉类区穿梭,这里没有冷柜,新鲜的排骨、五花肉用钩子挂在铁架上,旁边摆着一块案板,摊主穿着蓝色的工装,拿着砍刀随时准备切块,老妈仔细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选了几根新鲜的排骨,没有让摊主切块,想着回家自己剁更合心意,还顺手拿了几样冷冻的带鱼——1996年海鲜不算常见,冷冻带鱼已是餐桌上的“硬菜”,她还特意给爷爷和姥爷选了软嫩的鸡蛋和豆腐,想着他们爱吃这口,特意多备了些。
我推着一辆铁制的购物车,车轮滚动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跟在她们身后,听着两人一边挑选一边继续商量:“再拿两把青菜,不够吃,土豆多买两个,炖排骨、炒丝都能用。”“好嘞,五花肉再选一块,炖出来香,带鱼拿三条,够一家人吃了,排骨不用让摊主剁,回家我自己剁,大小能合咱们的心意。”姥姥拉着我的手,挨个翻看蔬菜,指尖捏一捏青菜的鲜嫩度,又掂一掂土豆的分量,老妈则在肉类区仔细挑选,和摊主叮嘱着“五花肉别太肥”,特意强调排骨不用切块,自己带回家处理。挑完食材,我们走到收银台,收银台是木质的,收银员戴着塑料手套,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没有扫码枪,所有商品都要手动计价,姥姥从口袋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零钱,一角、五角、一元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数给收银员。付完钱,我们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装着新鲜的食材,走出超市,风一吹,带着冬日的凉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买完食材回到新房,两人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分工协作,姥姥负责冲洗碗碟和刚买的食材,水流哗哗作响,指尖仔细摩挲着每一个角落,生怕留下一点灰尘;老妈则拿着抹布,认真擦拭着新买的橱柜、灶台和餐桌,连家具缝隙里的细小杂物都不放过,一边擦还一边念叨着“干干净净的,以后住得才舒心”,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们忙碌的身影上,温柔又治愈。
买完食材回到新房,歇了没多久,转眼就到了下午4点,老妈挽起袖子,正式开始准备暖房的晚饭,姥姥也搬来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主动打下手,两人一边忙活一边唠着家常,厨房里很快就有了烟火气。老妈先把买回来的五花肉放在清水里浸泡,去除血水,姥姥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择着青菜,指尖熟练地去掉黄叶和老根,还不忘把择好的青菜放进清水里冲洗干净,摆得整整齐齐。
老妈捞出泡好的五花肉,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刀刃起落间,很快就切好了满满一盘。随后拿出买回家的排骨,放在案板上,握紧菜刀,用力将排骨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刀刃起落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姥姥在一旁看着,还不忘叮嘱“剁匀点,炖的时候更容易入味”,剁好后,老妈把排骨放进冷水锅里,加入两片姜片和一勺料酒,开大火煮沸,水面泛起细小的浮沫时,她用勺子轻轻撇去,再转小火煮3分钟,彻底去除排骨的血水和腥味,然后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备用。姥姥则趁着这个间隙,把西红柿洗净,用开水烫一下去皮,切成大小适中的块;土豆去皮后切成滚刀块,放进清水中浸泡,防止氧化发黑;又把嫩豆腐切成四方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淡盐水中浸泡,避免煮的时候碎掉,一一装盘备用,嘴里还念叨着“炖肉要慢火,才能炖得软烂入味,排骨焯好水才不腥”。
灶台是新买的煤气灶,1996年,煤气灶在村里还不算特别普遍但在县城已经是很普遍了,老妈小心翼翼地拧开阀门,点燃火苗,蓝色的火焰稳稳舔舐着锅底,先往锅里倒了少许花生油,油热后,放入几粒八角和一小块桂皮,小火慢慢煸炒,起初是淡淡的香料生味,随着煸炒时间推移,香料的醇厚香气渐渐释放出来,混着花生油的清冽,变得愈发浓郁,没有丝毫生涩味,才赶紧把切好的五花肉块倒进锅里。她握着锅铲,顺着一个方向不停翻炒,力道均匀,把每一块五花肉都炒得舒展,起初肉块还带着水汽,随着翻炒,水汽慢慢蒸发,肉块表面渐渐变得金黄微焦,多余的油脂被慢慢逼出,油星子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迸发出来,先是淡淡的焦香,混着油脂的醇香,慢慢沉淀成厚重的肉香,飘得满厨房都是,连新房的客厅里都能闻到。姥姥在一旁凑着鼻子闻了闻,笑着说:“这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馋到人,等炖好,保准孩子们抢着吃。”
待五花肉炒至通体红亮、外皮微焦,老妈迅速加入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老抽上色,再撒上少许白糖,用锅铲快速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酱汁,颜色瞬间变得红亮诱人,紧接着倒入足量的热水,水面刚好没过肉块,盖上厚重的铁锅锅盖,转最小火慢慢焖炖。她特意叮嘱姥姥:“每隔十分钟帮着翻一下锅,别糊底,炖肉就得耐住性子,慢火才能炖出软烂劲儿。”随后,她又另起一锅,倒入少许油,放入几片姜片,小火炒出姜香,再把剁好焯净的排骨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直到排骨表面变得微黄,逼出淡淡的肉香,接着倒入适量热水,水量没过排骨,加入一勺盐和少许葱段,搅拌均匀后,盖上锅盖,和红烧肉一起慢炖,还不忘时不时掀开锅盖,查看一下汤汁的浓稠度。
炖了约莫二十分钟,姥姥按照叮嘱,轻轻掀开红烧肉的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涌了出来,沁人心脾,那香味裹着酱汁的甜润和香料的醇厚,不腻不冲,钻进鼻腔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连呼吸都变得香甜。老妈走过来,用锅铲轻轻按压肉块,见肉块已经有些软烂,便把泡好沥干水分的土豆块倒进红烧肉锅里,用锅铲翻炒均匀,让土豆块裹上少许酱汁,再盖上锅盖,继续慢炖。土豆吸饱了肉汁和酱汁的香气,渐渐散发出软糯的清香,和红烧肉的醇香交织在一起,形成更诱人的味道,飘得整个新房都是。与此同时,排骨锅里的汤汁也渐渐变得浓稠,排骨的鲜香混着姜香、葱香,褪去了生涩,变得温润醇厚,那香味不似红烧肉那般厚重,却格外鲜爽,顺着风飘到门口,引得刚到的家人远远就问“是不是炖排骨了,也太香了”。老妈又往排骨锅里加了少许生抽提味,轻轻翻动几下,确保每块排骨都能入味,排骨的鲜香又浓了几分,裹着淡淡的酱香,让人满心期待。
又炖了十五分钟,红烧肉彻底炖好了,关火后焖三分钟,掀开锅盖,肉香瞬间达到顶峰,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土豆的软糯清香,扑面而来,裹着酱汁的甜润,飘得很远。红亮的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油光锃亮,土豆块吸饱了肉汁,变得软糯入味,用筷子一戳就烂,轻轻一抿便化在嘴里。老妈用锅铲把红烧肉和土豆块一起盛进一个大大的搪瓷碗里,撒上少许葱花点缀,葱花的清香又为这道菜添了几分清爽,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另一边的土豆炖排骨也恰到好处,排骨炖得软烂脱骨,用手轻轻一掰就能分开,骨头缝里都浸满了汤汁,土豆吸足了排骨的鲜香,软糯不碎,咬一口沙沙的,还带着淡淡的酱香。老妈盛出排骨,连带着少许汤汁一起装进碗里,两道硬菜整齐地摆放在灶台上,浓郁的肉香、鲜爽的排骨香,混着煎带鱼的焦香、青菜汤的清香,萦绕在整个新房里,引得我频频往厨房张望,连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
另一边,老爸也没闲着。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独自开车回了老家,打算接上爷爷和姥爷,再喊上小姨跟,一起赶往新房。今天叔叔正好来县城对接新的客户,所以忙完自己直接来新房子。与此同时,小舅也早早准备好了三轮车,等着拉上大舅、大舅妈和小姨夫,一行人分工明确,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赴,只为赴这场新房暖房的欢喜之约。想着一家人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为新房添点人气,心里就满是暖意。下午5:30,所有人都陆续赶到了新房。一进门,大家就被整洁明亮的屋子吸引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爷爷和姥爷慢悠悠地打量着每一个房间,脚步舒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姨则拉着老妈的手,一边参观一边讨论着家具的摆放,氛围热闹又温馨。很快,老妈和姥姥就把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桌,满满一桌子佳肴香气扑鼻:红亮软烂的红烧肉、鲜醇入味的炖排骨、金黄酥脆的煎带鱼,还有清爽解腻的西红柿豆腐青菜汤,再配上姥姥提前蒸好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的烟火气。
大家纷纷围坐下来,老爸打开一瓶散装白酒,给爷爷、姥爷和舅舅们各倒了一杯,小姨则给姥姥和老妈盛上温热的白开水,我也捧着自己的小碗,被满桌的香味勾得直流口水。动筷之后,餐桌上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大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肉块瞬间在嘴里化开,软糯不腻,肥肉的油润和瘦肉的醇香完美融合,酱汁的甜润裹着每一丝肉纤维,没有丝毫油腻感,嚼一嚼,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含糊着夸赞:“大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肉炖得入口即化,比饭店里的还香!”小姨夹了一块煎带鱼,外皮金黄酥脆,咬下去滋滋作响,咔嚓一声,外皮酥香掉渣,内里的鱼肉却鲜嫩软滑,没有一点腥味,还带着淡淡的咸香,嚼起来软嫩入味,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还有这煎带鱼,外酥里嫩,越嚼越香,咱们这年月,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都是托了新房的福,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我身上。姥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那排骨炖得软烂脱骨,用筷子轻轻一挑,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咬一口,肉质软嫩不柴,浸满了鲜醇的汤汁,淡淡的酱香混着排骨本身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没有一点腥味,越嚼越香。姥姥语气温柔又疼惜:“咱们家舟舟明年就要上学咯,搬进这亮堂的新房,离学校也近,不用早早就起身赶路,可得好好读书,认认真真学本事,将来考个好成绩,给咱们家争口气,做个有出息的人。”老妈放下筷子,摸了摸我的头,也夹了一块土豆放进我碗里,那土豆吸饱了红烧肉的汤汁,软糯绵密,一抿就化,带着肉香和酱汁的甜润,没有一点硬芯,口感细腻绵长。老妈眼神里满是期许:“是啊,明年你就正式踏入校门了,新房里特意给你留了专门的小房间,摆上小桌子小椅子,以后就在那里安安心心写作业、读书。不管家里多忙,我和你爸都会供你上学,不委屈你,就盼着你将来能走出咱们这片小地方,见更大的世面,过更好的日子。”
爷爷喝了一口白酒,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这肉炖得地道,不柴不腻,香得很。”随后缓缓说道:“这新房建得好,一家人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就是最大的福气。明年孩子上学,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我盼着咱们家以后越来越好,孩子们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们三个老人家也能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过得幸福,德明啊,你也不小了,现在咱们家就剩下你还没动静了。”姥爷也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咬下一口肉,软嫩脱骨,鲜醇入味,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擦了擦嘴角,接过话茬:“没错,以前条件苦,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吃不上这么好的饭菜,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有了新房,孩子也能安心上学,往后咱们好好干,争取明年再添点新物件,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小舅放下酒杯,笑着拍了拍胸脯:“姐夫、大姐,你们放心,明年孩子上学,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随叫随到,咱们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着。我也盼着明年能多挣点钱,把家里也收拾得像样点,跟着你们一样,好好干,把日子越过越有奔头,不辜负这新房带来的好运气。”小姨夫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诚恳:“是啊,新一年,新房子,新希望,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都盼着孩子学业顺利,天天进步,家里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富裕,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我捧着碗,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的肉块在齿间化开,肥肉的油润不腻口,瘦肉的醇香不柴硬,酱汁的甜润裹着每一丝肉纤维,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回味无穷;又夹了一块炖土豆,绵密软糯,吸足了肉汁,一抿就化,带着淡淡的酱香,越嚼越香;再咬一口排骨,软嫩脱骨,鲜醇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没有一点腥味,搭配着姥姥蒸的白面馒头,馒头松软有嚼劲,吸饱了红烧肉的酱汁,香得让人停不下来。听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叮嘱和期盼,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爸爸妈妈的期望。”餐桌上的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饭菜的香气萦绕不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里满是对明年的憧憬,对更好生活的盼望,这烟火气里的期盼,便是暖房最珍贵的意义。
酒足饭饱后,大家并没有着急返回老家,老爸笑着提议:“新房有四个卧室,宽敞得很,今晚咱们就在这儿住下,省得来回跑折腾,明天一早吃了早饭再一起回老家。”大家纷纷附和,都说这个主意好,一来省去了往返的奔波,二来也能多陪陪新房,给这刚添了烟火气的屋子多添几分人气。
随后,大家便一起商量着分配房间,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定了下来: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便安排了最宽敞、采光最好的主卧,让两位老人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爷爷和叔叔住一间次卧,两人平日里就爱凑在一起聊天,夜里也能多说说话;舅舅和舅妈住另一间次卧,小巧温馨,刚好适合两人;小姨和小姨夫则住剩下的一间卧室,简单收拾一下,也格外整洁。我年纪小,不占地方,就主动提出睡书房,书房里摆着一张临时的小床,虽不算宽敞,却也安静,刚好适合我休息。老爸、老妈和小舅则主动让着大家,说客厅的沙发宽敞,三人挤一挤就好,还笑着说“年轻人火力壮,睡沙发也暖和”。
分配好房间后,大家便各自动手收拾起来:姥姥和姥爷慢悠悠地整理着随身带来的小包袱,把衣物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还不忘顺手擦一擦床头柜的桌面;舅舅舅妈则帮着小姨小姨夫收拾房间,摆好带来的被褥;我则跑到书房,把自己的小枕头、小被子铺好,看着这个临时的小窝,心里满是新奇。老爸和老妈则忙着给客厅的沙发铺好被褥,小舅在一旁搭手,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收拾妥当,整个新房里,处处都是家人忙碌的身影,温馨又热闹。
收拾完,大家围坐在客厅里,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话题依旧离不开新房和明年的期盼。聊着聊着,便有人想起新房刚装修完,新家具还散发着轻微的木质和油漆味道,姥姥忍不住叮嘱老妈:“往后可得多开窗通风,早上起来把窗户都打开,让屋子好好透透气,气味散得快,以后住进来才安心。”姥爷也跟着附和:“是啊,新家具别着急用,多通通风,别让气味呛着,平时也多擦擦,好好保护着,咱们这新房,可得好好爱惜。”
舅舅也补充道:“大姐、姐夫,要是没时间过来开窗,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帮忙,咱们这新房来之不易,可不能马虎。”小姨也笑着说:“是啊,等过段时间气味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过来热闹热闹,提前把屋子晾透,等孩子年后开学,搬进来也放心。”一句句叮嘱,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都是藏在细节里的牵挂,都是对这个新房、对一家人未来生活的期许。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年前并不打算搬进来,毕竟新房刚装修完,通风透气是重中之重。况且我年后才开学,还有充足的时间让新房好好“呼吸”,等那些轻微的气味彻底散尽,等每一个角落都被打理得妥妥帖帖,我们再热热闹闹地搬进来,正式开启在新房里的全新生活,那时,定是满室欢喜,岁岁安康。夜色渐深,家人渐渐休息,新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轻轻洒进来,照亮着这满室的温馨,也照亮着一家人对未来的美好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