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领导离开,张东峰同样先离开了华天宾馆,在门口走了一大圈,再抽了两支烟,接着又走回来,直接走向贵宾楼。
许怡菁部门领导林建纯坐在自已房间里的会客沙发上喝茶,消化晚餐。
此时,他听到有人敲门。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惊讶地看到张东峰端着果盘。
张东峰笑道:“领导,我来送点水果。”
许怡菁部门领导虽然心里感到疑惑,但是还是笑道:“张秘书,谢谢。”
张东峰拿着果盘顺势走进房间,放下水果,直接坐在会客沙发上。
林建纯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前段时间根本没有人过来送水果。
今晚,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居然亲自过来送水果,没事倒是奇怪了。
林建纯直接问道:“张秘书,有什么事情?”
张东峰笑着回应道:“领导,关于许怡菁局长的事情,我想……”
林建纯直接示意张东峰先别说,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同单位的纪检干事张致宏。
张致宏就住在隔壁,很快就推门进来,看到张东峰在房间里,明显愣了愣,不过,他还是坐下了。
林建纯说道:“张秘书,你接着说。”
张东峰说道:“两位领导,既然经过调查,表明许局长是清白的,孙书记和其它几位市级领导都希望许局长继续留在华天市挂职……”
林建纯再次打断道:“张秘书,在吃晚饭时,我们已经把单位领导的意见明确进行告知,我们只是执行者,你不必多说了。”
张东峰回应道:“两位领导,我们都不想看到许局长由于个别人恶意举报就让挂职锻炼草草结束。”
林建纯看在张东峰是市委书记秘书的份上,还是耐心地问道:“所以说,你想再和我们谈谈?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孙书记的意思?”
张东峰回应道:“两位领导,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孙书记并没有让我过来向两位领导再汇报的意思。”
“两位领导,我知道以我的身份,确实没有与你们再说此事的资格,但是,考虑到许局长的实际情况,我认为我还是要来汇报,因为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建纯回应道:“我和单位领导都认为让许怡菁提前结束挂职锻炼是对她本人有好处,也是为了她今后着想。”
张东峰接话道:“两位领导,我今晚冒昧过来再汇报此事,就是觉得让许局长提前结束挂职锻炼并不是好事。”
“主要是许局长本人不愿意,否则她也不会去京城大学参加这个培训班,先回避到你们调查结束就进行工作交接,直接回京城。”
“二是许局长父亲也不同意让许局长提前结束挂职锻炼。”
张东峰的态度非常谦恭,林建纯不好意思直接赶人,再说前者已经提到了许怡菁的父亲。
作为许怡菁的部门领导,林建纯当然知道许怡菁父亲是江东省的省委书记,他的意见就不能不进行考虑。
张东峰继续解释道:“许局长在华天市挂职期间,根本没有透露其父亲的职务,我和孙书记也是偶然得知。”
“一般来说,提前结束挂职,主要是为了接任某个职务或者为了某种紧急任务,否则就会让单位里的人认为是不是犯了错误、搞僵了关系才不得不提前结束挂职锻炼,这样的话,是不是会影响许局长的今后发展?”
“二是我知道许局长正在华天市调查几项秘密事情。正是这几项事情的调查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才会明明知道许局长没有任何问题,而捏造事实向你们单位进行胡乱举报,并不是说许局长没有处理好自己与当地领导和同事的关系。”
“如果由于这样的举报让许局长被迫提前结束挂职,对她来说很不公平,这也是她父亲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当然,她父亲鉴于身份,不好多说。但是上几天我陪孙书记去省里参加全省工作会议,我和孙书记私下见过许局长的父亲。”
“因为许局长被这样举报,孙书记不敢进行隐瞒。虽然许局长的父亲表示相信组织调查,但是我和孙书记知道他并不希望由于这件事情,让许局长提前结束挂职锻炼。”
“否则,说实话,今晚孙书记不会特意过来向两位领导提议让许局长留下来继续挂职锻炼。”
“说句不成敬意的话,作为地方领导,巴不得没有省里领导子女在自己地方挂职锻炼,万一发生一些事情,总归是麻烦的。”
“所以说,我今晚冒昧过来向两位领导进行汇报,是想请两位领导及单位的领导能不能再考虑考虑许局长本人和她父亲的感受?”
林建纯和张致宏听完,互相看了看,明白确实不能不考虑许怡菁本人的意见,而且更要重视许怡菁父亲的意见。
林建纯说道:“张秘书,谢谢你来告知我们这些情况。我们会慎重考虑并向单位领导汇报。”
张东峰便站起来说道:“谢谢两位领导能耐心听完我的汇报,非常感谢。”
等到张东峰离开后,张致宏笑道:“这个秘书胆量不小,态度倒是谦和。”
林建纯接话道:“这小子能得到市委书记和省委书记的赏识,如果不出意外情况,前途不可限量。”
“我觉得确实应该向单位领导再汇报张东峰所说的情况,请领导再考虑。”
张致宏回应道:“我同意。”
林建纯便开始打电话。
张东峰离开华天宾馆后,想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便来到孙佳宏的家里。
孙佳宏为了散酒,坐在会客沙发上喝茶看文件,看到张东峰走进来,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孙书记,我刚才去找了京城来的两位领导。”
“你去干什么?”
张东峰便把自己和他们聊的情况,详细说了说。
听完,孙佳宏问道:“东峰,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张东峰回应道:“孙书记,我认为有必要,所以就去了。领导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情不好做,但是我却可以说一些话、做一些事。”
“孙书记,他们能不能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