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未央宫前的广场上,旌旗蔽日,甲胄如林。这是凉州入主长安以来最大的一次集会,古时月要在今天召开“定功大会”,对追随多年的凉州核心文武进行论功行赏。但他不封王,不裂土,而是要推行一套全新的爵位荣衔制度——以军功和政绩为唯一标准,不世袭,不搞血统论。消息传出去,天下震动。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观望。古时月不管这些,他只管按规矩办。
天还没亮,广场上就聚满了人。文臣在左,武将在右,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成英公站在文臣之首,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名单,名单上写着每一个受封者的名字、功劳和封赏。他的身后是诸葛亮、庞统、法正、吴硕、陈群、黄权等人。武将那边,马超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吕布、赵云、庞德、张绣、高顺、阎行、魏延、徐晃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落在古时月的身上。
辰时正,钟声响起。
古时月走上高台,穿着一身玄色的袍服,腰间束着玉带,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他的身边站着沐朝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面容平静。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棵并立的树。古时月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诸位,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件事——论功行赏。凉州从陇西起兵,到现在三十年了。三十年里,你们跟着我,流过血,拼过命,吃过苦。今天,我要把你们应得的,还给你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有一条,我不封王,不裂土。凉州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大家的天下。王爵、封地,这些旧时代的东西,我不要,你们也不要想。我要给你们的,是一套全新的爵位荣衔制度。以军功和政绩为唯一标准,不世袭,不搞血统论。你有本事,就能上去;你没本事,就下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跟谁关系好,都按规矩办。”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惊讶,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成英公面色平静,他已经知道古时月的想法了。诸葛亮面色平静,他也知道。马超面色平静,他虽然不知道,但他信古时月。
“成英公,念。”古时月走回主位坐下。
成英公走出队列,展开手中的名单,声音洪亮而清晰。
“诸葛亮,辅佐主公三十年,筹划全局,功在社稷。授‘开国文臣’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诸葛亮出列,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臣谢主公隆恩。”
“庞统,献连环计,定江东,功在社稷。授‘开国文臣’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庞统出列,抱拳行礼,嘴角微微上扬:“学生谢主公。”
“法正,策反江东,安抚益州,功在社稷。授‘开国文臣’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法正出列,抱拳行礼,眼眶有些红:“臣谢主公。”
“成英公,主持编户、田亩、水利,功在百姓。授‘开国文臣’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成英公出列,抱拳行礼:“臣谢主公。”
“马超,破曹休,擒张合,定江东,功在社稷。授‘骠骑上将’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马超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谢主公隆恩。”
“吕布,破曹仁,定徐州,功在社稷。授‘骠骑上将’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吕布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面色冷峻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末将谢主公。”
“赵云,守北线,定江东,功在社稷。授‘骠骑上将’荣衔,赏金千两,绢五百匹,宅一区。”
赵云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谢主公。”
“庞德,随马超征战,功在社稷。授‘骁骑将军’荣衔,赏金五百两,绢三百匹,宅一区。”
庞德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谢主公。”
“张绣,守陇西,定关中,功在社稷。授‘骁骑将军’荣衔,赏金五百两,绢三百匹,宅一区。”
张绣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谢主公。”
“高顺,陷阵营统帅,功在社稷。授‘骁骑将军’荣衔,赏金五百两,绢三百匹,宅一区。”
高顺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谢主公。”
“阎行,风骑统领,功在社稷。授‘骁骑将军’荣衔,赏金五百两,绢三百匹,宅一区。”
阎行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兴奋:“末将谢主公。”
成英公念了整整一个时辰,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念到了。有人封将,有人封侯,有人封伯。每一级都有明确的标准,每一个标准都经得起推敲。没有人争,没有人吵,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公平的。
念完之后,成英公合上名单,退回了队列。
古时月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
“诸位,今天封赏的,不只是你们。是你们身后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为凉州流过血、拼过命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不是现在,是将来的某一天。但这一天,不会太远。”
广场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古时月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跟了他三十年的老臣,有投降过来不久的将领,有从南中远道而来的新兵。每一个人,都是凉州制度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建设这个新的天下。
当天晚上,古时月在政事堂设宴款待受封的文武。菜不多,酒也不多,但气氛很好。古时月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众人坐在一起,像朋友一样聊天。诸葛亮坐在他左边,马超坐在他右边,几人喝着酒,聊着天,从天下大势聊到家长里短,从制度设计聊到种地养花。
“孔明。”古时月端着酒碗,看着诸葛亮,“你跟了我三十年,后悔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不后悔。臣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有错的。但跟了主公,是对的。”
古时月看着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感恩:“好。那就继续干。”
诸葛亮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宴席散了之后,古时月一个人走出政事堂,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长安的夜色。月光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白晃晃的,像一层霜。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着时光。
“主公。”身后传来沐朝歌的声音。
古时月没有回头:“你怎么还没睡?”
沐朝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等你。”
两人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古时月,你累吗?”沐朝歌忽然问。
古时月想了想,回答:“累。但值得。”
沐朝歌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中天,才转过身,走回了住处。身后,长安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星辰。远处的传习所里,孩子们还在背诵口诀,声音穿过暮色,传得很远很远。古时月听着那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从明天起,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他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