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计和诸葛亮的补充方案都敲定之后,古时月下令召开了一次扩大军事会议。地点在军谋府正厅,参会的人比平时多——除了诸葛亮、庞统、法正、贾诩这几位核心谋士,还有马超、吕布、赵云、庞德、张绣、阎行等主要将领。正厅中坐了二十多人,甲胄与儒衫交错,气氛庄重而肃穆。舆图挂在墙上,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疆界和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标记像是无声的战鼓。
古时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他没有长篇大论,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件事——分派任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计划已经定下来了,现在要落实到人。每个人做什么、去哪里、带多少兵,都要说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炭笔。诸葛亮、庞统、法正也站了起来,分别站在舆图两侧。古时月用炭笔在建业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看向庞统。
“庞统,你负责佯攻孙权的整体设计。”古时月的炭笔在圈内点了点,“庐江、九江一线,五千人,造战船、练水军,让孙权以为我们要渡江。不需要真打,但要做出真打的样子。声势要大,大到江东的百姓都能听见。”
庞统抱拳,嘴角微微上扬:“学生明白。声势要大,大到孙权睡不着觉。”
厅中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古时月没有笑,继续分配任务。
“法正,你负责外交渠道。”炭笔移到了建业的位置上,“徐庶已经出发去建业了,你要在后面配合。同时,通过李慕的情报网,继续向江东的大臣们传递信息——凉州不想打仗,想和平。分化江东内部,让孙权孤立无援。”
法正抱拳:“臣明白。软硬兼施,让孙权进退两难。”
古时月点了点头,炭笔从建业移到了徐州、青州一线。
“马超,吕布。”他叫了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同时站起身,抱拳行礼。马超面色沉稳,目光坚定;吕布面色冷峻,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们负责东吴方向的军事行动——不是打江东,是打徐州、青州。”古时月的声音很清晰,“吕布率飞字营从洛阳出发,沿官道东进,目标徐州。马超率骑兵从北线南下,与吕布会合,目标是切断曹丕与孙权的联系。阎行的风骑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
“需要打到什么程度?”马超问。
“不需要占领每一座城池。”古时月回答,“只需要占领关键的几个节点——徐州、下邳、琅琊。控制了这些地方,曹丕与孙权的联系就断了。剩下的城池,他们会自己投降。”
马超点头,重新坐下。
古时月又看向赵云和庞德。
“赵云,庞德。你们负责北线对魏威慑。”炭笔移到了邺城以西,“马超的骑兵调往东线之后,北线的兵力需要重新部署。赵云率步兵驻扎在洛阳以北,庞德率骑兵驻扎在黄河沿岸。你们的任务是——让司马懿不敢动。不主动进攻,但也不撤退。让魏军觉得凉州随时可能总攻,让他们把主力留在邺城。”
赵云抱拳:“末将明白。以守为攻,不动如山。”
庞德也抱拳:“末将的骑兵会日夜巡逻黄河沿线,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张绣坐在马超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古时月看向他:“张绣,你的定骑从陇西调过来,驻扎在洛阳以西,作为总预备队。哪里需要,就调往哪里。”
张绣抱拳:“末将领命。”
阎行坐在吕布旁边,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兴奋。古时月看向他:“阎行,你的风骑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东线和北线。哪里打得紧,你就往哪里去。”
阎行抱拳,声音洪亮:“末将的风骑,一天能跑三百里。主公指哪,末将打哪。”
古时月点了点头,走回主位坐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默了片刻。
“诸位,任务都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
厅中安静了一会儿,吕布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主公,末将有一个问题。”
“说。”
“东线打徐州、青州,需要多长时间?”
古时月看向庞统。庞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用炭笔在徐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三个月。”他的语气很肯定,“三个月之内,拿下徐州、下邳、琅琊三城。不是硬打,是围而不打,断了粮草,他们自己就会投降。”
吕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马超也开口了:“主公,北线的兵力够不够?赵云、庞德加起来不到两万人,司马懿如果倾巢而出,他们挡不住。”
诸葛亮站起身,接过话茬:“司马懿不会倾巢而出。因为他不确定我们的主力在哪里。他以为我们在北线,其实我们在东线;他以为我们要打邺城,其实我们要打徐州。他不敢赌,只能把主力留在邺城。这就是连环计的妙处——让敌人猜不透我们的真实意图。”
马超想了想,点头,不再追问。
古时月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再次拿起炭笔。他在邺城、徐州、建业三个位置之间画了三条线,将三个点连成了一个三角形。
“诸位,这一战,不是决战,但比决战更重要。”他的声音很沉稳,“决战是打一场,这一战是打三场。三场同时打,每一场都不能输。输了任何一场,整个计划就泡汤了。所以我要求你们——只许胜,不许败。”
众人起身,抱拳齐声:“遵命!”
古时月放下炭笔,走回主位坐下。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法正。
“孝直,徐庶到建业了吗?”
法正看了看手中的密报,回答:“还没有。最快还要三天。”
“到了之后,让他第一时间传回消息。孙权是什么态度,江东大臣们是什么反应,都要说清楚。”
法正抱拳:“臣明白。”
古时月又看向庞统:“佯攻孙权的部队,什么时候可以就位?”
“十天之内。”庞统回答,“五千人已经集结完毕,战船正在赶造。十天后,庐江、九江一线就会有模有样。”
“好。”古时月放下茶盏,“十天之后,三线同时启动。诸位,回去准备吧。”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马超和吕布并肩走在最前面,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赵云和庞德跟在后面,庞德在说什么,赵云点头。张绣和阎行走在一起,阎行年轻气盛,脚步轻快,张绣沉稳老练,步伐稳健。
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人走在最后。他们并排走出军谋府,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孔明。”庞统忽然开口,“你说,孙权会信徐庶吗?”
诸葛亮想了想,回答:“不会全信。但会听。徐庶这个人,说话诚恳,不虚伪。孙权也许不信凉州,但会信徐庶。”
“那就够了。”庞统点了点头。
法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天很蓝,云很白,有几只鸟从空中飞过,排成人字形,向南方飞去。
“孝直。”庞统叫了他一声。
法正回过神:“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徐庶。”法正收回目光,“他去建业,是去做一件很难的事。比打仗还难。”
庞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比打仗还难。”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去处。
庞统去庐江、九江一线,指挥佯攻部队的部署。法正去档案馆,协调情报和外交。诸葛亮回军谋府,继续完善北线的防御方案。
长安城的这一天,平静而忙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人慌张,没有人懈怠。因为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而他们是这场大战的参与者,也是见证者。
古时月一个人坐在军谋府的正厅中,看着墙上那张舆图。舆图上的红圈和箭头在烛光中微微发亮,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吹熄了灯,走出了大厅。
长廊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泛着冷冷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回响,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他走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门,走了进去。
沐朝歌还没有睡,正坐在案前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分派完了?”
“完了。”古时月在对面坐下,“马超去东线,赵云守北线,庞统佯攻孙权,法正负责外交。每个人都有事做。”
沐朝歌点了点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你呢?你做什么?”
古时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等。等他们打出结果。”
沐朝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