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刚合上，李继民攥着老张递来的调查纪要，脚步未作半分停顿，径直往楼梯口冲。眼神扫过“城南私房菜”“柳志刚”两个关键词，眉峰瞬间拧成死结。他心里门儿清，裴松与柳志刚这顿避人耳目的饭，绝非简单叙旧，这根线，定然是串起行内争权与境外窃密的关键，只是眼下还缺一块实锤，能把两边的猫腻彻底钉死。
刚坐进车里，他飞快敲动手机，一边给埋伏在宝丰楼下的便服发去消息，字斟句酌：“沉住气，等柳志刚露面再动手，别打草惊蛇，留活口。”
李继民一边拨通老张电话，低声叮嘱：“你继续跟踪柳志刚的行踪，留意他与马克的接头痕迹，随时同步消息，务必盯紧，别让他跑了。”消息与电话接连发送完毕，屏幕暗了下去，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裴松的狼子野心、俞平的背主求荣、马克的虎视眈眈，像三张密不透风的网，正顺着宝丰的核心技术一点点收紧，而那项新电池正极配比，便是网中央最勾人的饵。
车刚拐进宝丰园区，办公楼方向便飘来争执声，还夹杂着东西摔碎的脆响。李继民推开车门，快步冲上楼，抵达霍国强办公室门口时，见门虚掩着，里面的动静愈发清晰。他顿了半秒稳住身形，推门而入，正撞见霍国强单手攥着俞平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满地，俞平的公文包被扯得变了形，U盘、笔记本电脑摔在地上，屏幕裂了道狰狞的缝，几张打印的技术参数表沾了灰尘，皱巴巴地蜷在脚边。俞平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混着冷汗，嘴唇不停哆嗦，眼神里满是惊恐，腿肚子一个劲打颤，却半点不敢挣扎。
其实这段时间，柳志刚早已借着对接融资的名义，多次私下找过他，起初只是旁敲侧击打探技术消息，见他犹豫，便渐渐抛出诱饵，一点点勾着他往坑里跳。
“你给我说清楚！”霍国强的声音沙哑，呼呼喘气，几乎要嵌进俞平的衣领，“柳志刚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敢拿宝丰的命去换！核心数据漏了多少？马克那边还有什么阴招？”
霍国强越说越气，抬手便要往俞平脸上挥，拳头悬在半空却硬生生忍住，力道全泄在墙上。
俞平被掐得脖颈发紧，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霍总…… 我错了…… 真的错了……”
他偷瞄了眼霍国强悬在半空的拳头，又飞快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悔： “柳志刚一开始没说要技术，就说帮我搭线赚点外快，后来见我不松口，就一点点加码……”
“他说只要我给点技术资料，就帮我办全家移民，还塞了五万块定金，说后续再给我五十万咨询费，能让我儿子去加拿大读最好的中学……”
“我一时糊涂，想着能给家里多挣点，给孩子铺条好路，就发了两份非核心参数表给他…… 核心配比和工艺图，我真没来得及拷贝，U 盘还在我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