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国强心里一紧,连忙追问:“你们没事吧?我已经安排了四名
安保人员在外面守着,24小时轮班,保证你们和资料的安全。后续宝丰的新研发中心,设备、资金全力倾斜,绝不让你们再受这种威胁。”
另一边,老张已带领经侦和国安人员,在清茗轩布下天罗地网。二楼目标包间的通风口装了隐蔽监控,像素清晰,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动作;门口安排了伪装成服务员的便衣人员,端着茶水随时待命,眼神却暗中锁定包间门;后门巷口停着两辆伪装成出租车的警车,对面修车铺里也设了暗哨,手里握着望远镜和对讲机,紧盯来往人员,连巷口老槐树后的阴影都没放过。李继民赶到现场时,国安的彭同志已在二楼走廊等候,两人走到安全通道拐角,避开往来客流,低声敲定细节。
“彭同志,我这边已经核对过柳志刚的口供,与我们掌握的晟隆资本资金流向能对应上。”李继民递过一份打印好的信贷往来记录,指尖点在关键条目上,“马克大概率不会亲自来,抓了接头人后,咱们顺藤摸瓜找他的落脚点。抓捕时机要选好,不到接头人确认拿到资料、亲口承认身份,绝不轻易动手,避免打草惊蛇。”作为熟悉企业资金运作的信贷副科长,他提供的资金链证据,精准锁定了马克团伙的资金往来渠道,成了破案的关键一环。
彭同志接过资料快速扫过,点头认可:“没问题。我们已经封锁了周边三条街的交通要道,安排了便衣在路口值守,马克就算想跑,也插翅难飞。你放心,抓捕环节交给我们,你负责盯着柳志刚,确保他按计划配合,别临场掉链子。”
柳志刚提前二十分钟到达清茗轩,手里攥着装空白资料的 U 盘,坐在包间里心神不宁,手心的冷汗把U盘外壳浸得发潮。他时不时瞥向包间墙角的隐蔽摄像头,这是与李继民约定的信号位,只要接头人一碰U盘,就立刻传递收网信号。服务员端来热茶,他下意识攥住茶杯,手指不停发抖,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既怕马克的人察觉破绽丢了性命,又怕抓捕不顺连累家人,更不甘心自己多年的职场打拼落得这般下场,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惶恐。
他摸出口袋里儿子的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磨边的相纸,又飞快塞回去,看了看发抖双手、满心悔恨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先前急着邀功、想靠歪路上位的心思,早已被求生欲取代,只剩对家人的愧疚和对自己贪念的悔恨,若不是太想往上爬,若不是太在意那点职场体面,他也不会落得被人拿捏、身败名裂的境地。
三点整,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探进头来,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目光在柳志刚脸上停留两秒,又快速打量了包间四周,手里果然攥着一本泛黄的《唐诗三百首》,书页边缘卷曲,像是经常翻阅。确认无异常后,他猫腰进门,反手锁上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东西到手了?”说话间,手已悄然抵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显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周身透着一股悍匪般的戾气。
柳志刚强压心慌,把U盘往桌上一推,故作底气十足,努力模仿着先前与马克沟通时的语气:“到手了,折腾好几天才糊弄过霍国强,青橙团队的专利资料也抄了一份,都在里面。”他故意抬了抬下巴,装作胸有成竹,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墙角摄像头,等候收网信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黑色夹克男人上前一步,并未立刻碰 U 盘,反倒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警惕如冰,眼神里满是审视:“你神色不对,额头全是汗,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说话间,手已按在刀把上,随时准备动手,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危险。
柳志刚心里一突,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强装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也浑然不觉,只含糊道:“能有什么事?霍国强被资金缺口逼得团团转,只求我尽快搞定晟隆资本的融资,哪顾得上怀疑我。倒是你,再磨蹭下去,万一碰到巡逻民警,咱俩都得栽。” 他故意刺激对方,同时悄悄把脚往桌下退了半寸,做好躲闪准备,声音里却难掩颤抖。
黑色夹克男人盯着他看了五秒,见他虽慌乱却无异常动作,又扫了眼桌上的U盘,终究放下戒心,在他眼里,柳志刚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利己主义者,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弯腰去拿U盘,刚碰到U盘外壳冰凉的触感,包间门就被猛地撞开,老张带着经侦人员和国安干警冲了进来,齐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喊声打破了茶馆的宁静。
男人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拔短刀,动作迅猛,却被两名干警一把按在桌沿,手腕被手铐死死锁住,力道之大让他痛呼出声。挣扎间,他手肘碰倒茶杯,热茶漫过桌上的《唐诗三百首》,晕开一片深色水渍,将书页上的诗句浸得模糊不清。
“你们早就设好局了!”男人嘶吼挣扎,满眼不甘与疯狂,声音里透着绝望。李继民跟着走进包间,捡起桌上的U盘,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从你踏进清茗轩的那一刻起,就没机会跑了。说,马克在哪?先锋战略在国内还有多少据点?”干警将男人按在椅子上,他却梗着脖子冷笑,满脸桀骜:“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别想套出半个字。”
老张上前一步,将一叠资料狠狠拍在他面前,纸张散落一地,里面既有他与马克的加密通讯记录、境外资金流水,还有他潜入青橙团队工作室的监控截图,甚至包括他从晟隆资本领取报酬的签字记录,这些资料,有一半是李继民从信贷档案里调取的关联证据,精准戳中了他的要害。“证据确凿,硬扛没用。”老张语气利落,眼神冰冷,“马克已经被我们盯上了,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等他跑了,你就是替罪羊,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值吗?”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盯着资料满眼震惊,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桀骜的神色被恐慌取代。沉默了足足三分钟,他终于松口,声音沙哑得似被砂纸磨过:“马克在城郊废弃仓库等着,拿到资料就立刻通过水路出境。先锋战略在国内还有两个联络点,一个在城南外贸公司,一个藏在高校实验室,都是用来窃取技术资料的。”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又补充道:“马克手里还有青橙团队的专利备份,是上次派人骚扰时偷偷拷贝的,打算带出境卖给国外机构,换一笔巨款。”
李继民立刻对彭同志使了个眼色,指令明确:“彭同志,你带一队人直奔城郊仓库,封死所有出入口,绝不能让马克溜了!我让人把仓库周边的地形图发给你,那里以前是宝丰的旧厂房,我熟悉环境,知道哪有隐蔽通道。”彭同志应声抄起装备,带队快步冲出门外,警笛声转瞬刺破街巷的宁静,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李继民攥紧 U 盘,又对老张叮嘱:“看好现场和柳志刚,仔细核对通讯记录,我去对接经侦,端掉另外两个据点,务必追回专利备份,不能让技术外流。”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清茗轩后门,步履匆匆却沉稳有力。
他快步钻进停在巷口的轿车,刚驶出两条街,霍国强的电话就急促地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带着几分喘息:“继民!蔡磊刚发现,专利备份被加了追踪程序,现在信号正往高速东出口窜,是一辆黑色 SUV,车牌号京 A8XXX!马克要带着备份跑路,速度很快!”
“收到!”李继民猛地打方向盘,车头调转朝向高速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同时对着对讲机喊:“彭同志,目标SUV 车牌号京 A8XXX,正往高速东出口逃,我从侧路包抄,咱们前后夹击!另外,通知高速收费站,立刻关闭东出口通道,只留一条车道放行,拖延他的速度!”他常年对接企业运输业务,对周边交通路线了如指掌,精准的路线规划为抓捕争取了宝贵时间。对讲机那头传来彭同志的应答,夹杂着车轮摩擦地面的锐响与急促的指令声。
高速东出口收费站,黑色SUV裹挟着劲风疯狂冲卡,金属栏杆被撞得弯折变形,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碎片四溅。马克探出头扫了眼后视镜,见多辆警车拉着警笛紧追不舍,眼神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咬牙猛打方向盘停在路边,抱着装有U盘的背包踉跄着钻进路边密林,枯树枝刮破了他的袖口,也顾不上擦拭手臂的血痕。彭同志带队紧随其后,拨开枝桠奋力追赶,李继民则驱车从另一侧绕至林边,抄近路包抄到位,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马克困在树林深处的斜坡下。
“马克,束手就擒吧!”李继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穿透枝叶的缝隙,他虽无配枪,却手持从车上取下的橡胶警棍,身姿挺拔,袖口被树枝刮开一道口子也浑然不觉,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斜坡下的身影,“你手里的专利备份,蔡磊早加了远程销毁指令,就算传到境外,也只是一堆乱码,没用了。”
马克慌不择路,脚下一滑摔在满是碎石的斜坡上,脚踝瞬间扭伤,传来钻心的剧痛,怀里的背包脱手飞出,U 盘滚落在枯黄的落叶中,沾了满身泥土与草屑。没等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彭同志已纵身扑上,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马克嘶吼着挣扎,手肘拼命砸向地面,眼神疯狂:“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资料发出去了!你们别想骗我!”
李继民快步上前,拨开落叶捡起U盘,蹲下身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蔡磊的追踪程序,不止能定位,还能远程触发销毁指令。你发出去的文件,此刻应该已经化成乱码了。另外,你与晟隆资本的资金往来,我们已经全部掌握,先锋战略在国内的据点,也正在被逐一捣毁,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马克闻言如遭重击,浑身力气瞬间卸尽,瘫软在冰冷的泥土上,眼神里的嚣张气焰彻底被绝望取代,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有喉咙里溢出的粗重喘息。
傍晚时分,马克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到案,相关证据被逐一封存归档,贴上盖有公章的封条。霍国强陪着蔡磊赶到临时据点,看到李继民手里完好无损的专利备份,蔡磊指尖摩挲着资料袋边缘,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释然:“还好赶上了。往后我们会加固资料防护,给所有核心专利加设多重加密程序,也愿意跟宝丰深度合作,把技术落地生根,绝不让外人再钻空子。”
霍国强重重点头,语气激动又郑重:“蔡工放心,宝丰的新研发中心已经装修完毕,设备、资金全力配合,咱们联手守住这道技术防线,把新能源产业做大做强,让咱们自己的技术站稳脚跟。”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天际染成一片暖红,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与阴霾,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期许。
另一边,S行的年轻职员小严蹲在工位上,一笔一划写着检讨,字迹工整却透着慌乱,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次戳破纸张。经此一事,他彻底收敛了浮躁心性,深刻明白合规流程的重要性,往后凡事皆按规章办理,再也不敢轻易被人当枪使,只盼着能弥补自己的过错。杨副行长因监管不力被记大过,在全行大会上做了深刻检讨,脸色羞愧难当,此后对接任何企业项目,都亲自逐项核查资料,不敢有半分松懈,往日的从容气度,也多了几分审慎与谦卑。
霍国强快步冲到李继民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骨头,声音激动得发颤,眼里满是感激:“李科长!成了!青橙那边不光松口了,还愿意跟咱们深度合作,一起搞研发!我这辈子的心血,总算保住了!要是没有你,我不光得赔光家底,还得成国家的罪人,把核心技术给外人送了去!这份情,我霍国强记一辈子!”
“霍总言重了。”李继民轻轻挣开手,笑着摆手,语气平和却坚定,“我是银行信贷人员,守住企业资金和技术安全,本就是职责所在。现在间谍被抓了,银行内部的蛀虫也清干净了,咱们该往前看,好好搞发展,让新能源技术真正服务于咱们自己的产业。”
他转头看向蔡磊,语气诚恳:“蔡工,接下来宝丰的技术升级,可就全靠你们团队了。霍总这边,肯定会给你们最好的研发条件,我也会协调银行,给你们申请专项信贷支持,保障研发资金充足,绝不让资金问题拖了技术的后腿。”
蔡磊站起身,眼神坚定,先与霍国强握了握手,再转向李继民,语气郑重:“李科长放心,霍总放心!我们团队既然选择回国,就是想为国内新能源产业出份力。接下来一定全力以赴把技术做扎实,尽快实现量产,绝不辜负宝丰的信任,也不辜负你们为守护技术付出的努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霍国强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豪迈,“我这就让人把研发中心的钥匙送过来,设备明天就到位,你们只管放手去干,资金、场地,宝丰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