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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峨眉骗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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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 分类:仙侠 | 字数:117.7万字

第277章 峨眉骗局(1)

书名: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0:23:35

二零一三年中秋,峨眉宾馆会议厅。水晶灯亮得扎眼,光粒子劈头盖脸砸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又扁又僵,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滞涩。

麻蔷熙站在光晕正中,深灰西装挺得像块刚淬火的钢板,衣角褶皱都熨帖得一丝不苟,不显刻意张扬,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硬气。指尖在触控屏上轻叩一下,动作舒缓,指节却悄悄绷起,腕上百达翡丽的指针,精准卡向九点,没人留意到

“都坐好。”

声儿不高,却像冰锥砸在冷玻璃上,脆生生的,穿透力极强。话音落,指尖再点,纳斯达克K线瞬间蹦出在幕布上:先像点火的火箭似的直冲顶,尖得能戳破天,跟着猛地一个调头,断崖式下跌,陡得能闪断人的脖子。他垂着眼,似在观察屏幕,余光却扫过全场,把每个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

台下立马炸了锅。钢笔敲笔记本的声儿稀碎,有人急着往前凑,椅腿蹭着光洁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混着一圈人倒抽冷气的嘶嘶声,搅成一团乱麻,压得人心里发慌。

“麻总!别绕圈子!”前排胖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镜片反光遮了眼底神色,笔杆狠狠往屏幕上一点,语气里满是急惶与质疑,“这时候进场,不是捡人剩下的残羹冷炙?风险比峨眉山顶的风还烈,能把人直接掀下山崖!”

麻蔷熙嘴角斜挑,不是张扬的傲气,反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温和,眼尾眉梢漫开的从容,像泼了层温吞的灯油,看着亲和,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他没急着辩解,抬手摩挲了一下袖口,慢悠悠开口,字字沉稳,自带底气:“金融圈从无晚集,只有失了准头的瞎眼猎手。”语气平淡,却暗里勾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引着众人往他预设的方向走。

手腕轻翻,幻灯片应声切页,动作流畅自然,不见半分刻意。一条赤红曲线陡然撞入众人视线,比先前的K线凌厉十倍,如出鞘利剑般一路狂飙向上,势头劲得似要戳穿会议厅的天花板。

“去年这个时候,苹果股还在谷底泥沼里趴着。”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清冷,添了几分笃定的温和,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华尔街那帮所谓的精英,没一个把它当盘正经菜,全当废柴扔在一边。”鹰隼般锐利的眼峰扫过全场,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时,都刻意放缓了节奏,似在真诚对视,又似在无声甄别,最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却掷出石破天惊的分量:“这是我去年亲手操盘的单子,半分水分没掺。收益率:三百二。”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都清晰可闻。前排几位手握重金的资方代表,手里猛地攥紧了文件,方才还带着审视与怀疑的眼神里,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愕;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喉结急促滚动着吞咽唾沫,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赤红曲线上,似要从密密麻麻的节点里,抠出半点操盘秘诀。

几秒钟后,细碎的骚动才顺着座位往后蔓延: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骇然与不甘,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怕惹麻蔷熙不快;有年轻分析师慌忙拿起笔记录,笔尖因急促而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扭的痕迹,连字都写得发飘;更有甚者,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仿佛要确认眼前那刺眼的收益率,不是自己的幻觉。

唯有麻蔷熙倚在台前,漫不经心地叩着桌沿,手指起落间节奏匀稳,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眼神温和地扫过全场,不见半分嗤笑,只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波澜,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三百二的收益率,不过是他引鱼上钩的第一块饵。

“吹破天了!”后排格子衫小伙子“噌”地蹦起来,嗓子劈得像破锣,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我玩交易三年,最高才挣五十个点!三百二?你咋不说能点石成金,直接上天呢!”

这话一出,会场彻底乱了套。有人拍手叫好,跟着起哄;有人摇头撇嘴,依旧半信半疑;连门口倒水的服务员都停了手,端着水壶,探着脑袋往里头瞅,满脸好奇。麻蔷熙脸上不见半分恼怒,反倒微微蹙眉,似在无奈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没人知道,这小子是他提前埋的“托”,先故意搅起争议,勾起所有人的疑心,再用“实锤”镇场,这套话术他在镜子前练过百八十遍,连挑眉的角度、说话的语气,都掐得精准无误,连那副“无奈”的神情,都是伪装的一部分。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动作从容不迫,反倒从西装内袋摸出个旧诺基亚。机身磨得发亮,按键都泛了白,与他身上的西装、名表格格不入,偏生他拿在手里的架势,坦荡又随意,半点不显突兀,反倒透着股“不重浮华、只重实力”的靠谱劲儿。按了几下按键,他朝音响师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不见半分刻意:“接功放。”

“喂?老陈,报下我去年三月的账户流水。”电话通了,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点自然的随意,像跟老伙计唠嗑似的,没了方才的凌厉,连语气里的熟稔,都显得真切无比。

音响里立马飘出个沙哑嗓音,裹着华尔街特有的卷舌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Qiangxi,又出来秀操作?账户A1879,初始两百万,年末八百四十万,收益率正好三百二。要把交割单发你邮箱,给这帮土包子开开眼不?”

“不用,听个响就行。”麻蔷熙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挂了电话,把旧诺基亚随意揣回口袋,语气淡得像水,却字字透着底气:“老陈是纳斯达克清算员,我当年在海外玩票的时候,他天天盯着我的单子,错不了。”他说得坦荡,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没人留意到他揣手机时,指尖刻意顿了一下,藏住了眼底的算计。

他指尖再点鼠标,动作舒缓,投影幕布上瞬间铺满了交易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晃得人眼晕。每一笔交易的时间戳、买卖价、盈亏金额,都标得一清二楚,精确到分秒元角,连半点模糊的地方都没有。他抱着胳膊,安静地站在一旁,任由众人审视,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仿佛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是他刻意伪造的“证据”,只是他寻常操盘的随手记录,这份从容,更堵得全场哑口无言,连呼吸声都轻了,真真切切到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后排的格子衫小伙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一个字,颓然地坐回座位,脑袋耷拉着,这反应也是提前排练好的,而麻蔷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似在安抚,又似在敲打:“年轻人,做事急不得,不懂就多听,别乱起哄。”这话一出,反倒更衬得他大气、有格局,没人怀疑这是一场提前排练好的戏码。

“麻总,有这本事咋不闷声发大财?”后排穿皮夹克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了,“带我们玩,图啥呀?”

麻蔷熙笑了,笑得温和又坦荡,从口袋里摸出枚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正反面都刻着“操盘”二字,他捏在指尖转了两圈,铜钱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悦耳,不见半分刺耳。“图个缘。”他说得轻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仿佛真的只是看重“缘分”。

抬手一抛,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回掌心时,他死死按住,掌心朝下,脸上添了几分故作神秘的温和,却不显得刻意:“去年在峨眉金顶,遇着个老道,说我命里缺‘合’,独食吃多了要栽跟头,得寻些有缘人,一起做事,才能走得稳、走得远。”他说得认真,眼神真诚,连指尖转动铜钱的动作,都透着几分随性的虔诚,让人不由得信服。

没人知道,这份“虔诚”与“真诚”,全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他要的就是“合”这个由头,把这些人的钱圈进来,用他们的本金当杠杆,自己空手套白狼,赚得更多、更稳,还能把风险都转嫁给这些投资人,这些算计,全被他藏在温和的语气、真诚的眼神里,半点不露痕迹。

前排的胖男人眼睛亮得像灯泡,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您是说,带我们做苹果的票?跟着您挣大钱?”

“不是一起做,是我带你们看路。”麻蔷熙指尖点在屏幕的红曲线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笃定又温和,“苹果要出新款,供应链的内部消息,我提前三个月就拿到了。但丑话说在前头,”他的声音微微提上去,语气变得凌厉了几分,却不显得蛮横,反倒透着几分“为大家负责”的靠谱,“我的规矩:一不贪,二不扛,止盈止损线,我说了算。敢违规的,立马踢出局,半点情面不留。”

他故意把规矩说死,不是刻意摆架子,反倒让这些人觉得他靠谱、不贪心,是真心想带大家赚钱,才会定下严格的规矩,这份“严格”,正是他伪装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让众人放下心底的戒备,越严的规矩,越像真能赚钱的样子,越能勾着这些人往里跳。

“资金门槛咋说?”皮夹克男人又追问,身子都快探到前排了。

“五百万起。”麻蔷熙竖起五根手指,指节分明,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却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几分,“别跟我哭穷,这点本金都没有,就别来金融圈赌命,不够丢人现眼的,也是为你们好,本金太少,扛不住风险,到时候亏了,反倒怨我。”这话看似苛刻,实则藏着“为众人着想”的伪装,让不少人心里一暖,更觉得他靠谱。

格子衫小伙子又“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一副急红了眼的模样:“麻总,我、我只有两百万,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把家里的学区房抵押了,凑够钱,跟着您干!”

麻蔷熙斜瞥了那小伙子一眼,眉头缓缓蹙起,神色里满是“惋惜”,语气也沉了下来,透着几分真切的担忧:“你那套学区房,市值撑死四百多万吧?真拿去抵押,万一输了,房子没了,家都散了,太可惜了。”他说得恳切,仿佛真的在为小伙子着想,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似在犹豫不决,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话音稍顿,他像是咬咬牙、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身子微微前倾,气场陡然收紧,语气凝重得压人,却依旧透着几分“心软”:“这样吧,我让老令给你开个融资账户,加一倍杠杆,凑够五百万入场。但我把话撂在前头,”目光紧紧落在小伙子脸上,语气凝重,一字一句,“要是输了,房子没了,别来我这哭哭啼啼求原谅,我概不负责,我这是破例帮你,你可得想清楚。”

他这副“心软破例、却又坚守原则”的模样,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没人察觉,这份“破例”,正是他算计好的一步,逼这小子断了所有后路,连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敢押注信任他,在场其他观望的人,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只会跟着疯抢着入局,而他,只需要坐在一旁,稳稳掌控着全局。

小伙子果然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带,喉结急促滚动着,眼里却烧着侥幸的光,迟疑了几秒,还是狠狠点头:“我……我想清楚了,就按您说的来!”片刻,他咬着牙,又补了一句,语气决绝:“我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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