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恭~喜~姐~姐~重~新~起~航~刚刚不还说手机没电,这是一充上电就赶紧给姐姐道喜了?[坏笑]】
【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
【回楼上,刚刚《创青春π》休息中途有位叫安葛儿的创始人想加他微信(据说是全国最大的影业华信家的二女儿),我们Shawn大大直接以“手机没电”为由拒绝了。编导好心借他充电宝他都不用,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好难猜哦~】
【哈哈哈哈哈,我也听到了!不止我听到,现场麦没关,全场录制的观众应该都听到了!哈哈哈哈!】
【谁还敢说[@盛炀和-Shawn]是个人机号?这不本尊又闪现了嘛![狗头]】
【貌似找到了让Shawn大大现身微博的诀窍,我将亲自试验@周倪-Zoey @周倪-Zoey @周倪-Zoey @周倪-Zoey[阴险][阴险][阴险]】
【弟弟能有什么心思呢?弟弟不过是想要认真地恭喜自家的姐姐,绝对没有别的意图哦[可怜][可怜]】
【emmm……你们在这儿聊得这么欢,只有我发现,周倪还没关注Shawn大大吗?】
大约是年纪渐长,加上这几年不爱上网冲浪,断网断得有些厉害,几条评论翻过去,周倪看得一头雾水。
但直到看到最后那一条,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家又是置顶微博,又是帮她发律师函,铺天盖地地替她撑腰。
她倒好,连个回关都没有。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像欠了谁一笔没还的债。
想都没想,她赶紧按下橙色的按钮,状态瞬时变成了“已关注”。
动作刚一完成,上方微信框紧随其后弹出一条新消息:
【姐姐,你在湘城?】
这家酒店常年接待艺人明星,隔音设计得极好。
室内空荡又宽敞,又给手机的提示音增加了几分锐度。
周倪被突然而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对着屏幕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了一个字:【嗯。】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下来。
她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看了两秒,还是觉得这个回复有点冷淡和敷衍。
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也在湘城,你吃饭了吗?】
只是发送刚刚点下,她就后悔了。
“我知道你也在湘城”这句话,怎么看怎么像在刻意强调自己关注了他的行程。
更何况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问人吃没吃饭,简直是有点没话找话。
她轻抚额头,拇指刚移到“撤回”键上,对话框却又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姐姐,你在哪个酒店?】
周倪一愣,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打出了回复:【金台旁边的金斯酒店。】
盛炀和很快追问:【几楼?】
她如实回答:【22楼。】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怎么了?】
对话框安静了片刻,上方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几秒后,新消息跳出来:
【姐姐,我在你楼上。】
周倪盯着这行字,整个人愣住。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屋顶。
金斯酒店是专门接待金台节目组艺人的五星级酒店,22层和23层都是贵宾套房。
以她现在的咖位,能住进22层,全仰仗何汶诗那层关系的特殊安排。
得知他就在楼上,仅一层天花板的距离,不知怎么的,她这会儿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还甚至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窃喜。
正当她对着屏幕出神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没有。】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没有?】
难道他刚才是在开玩笑?其实根本不住这家酒店?
盛炀和引用她之前那句“我知道你也在湘城,你吃饭了吗?”,又回了一遍:【我是在回这一句。】
周倪盯着屏幕,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刚才那一瞬间以为他不在酒店时,心头掠过的淡淡失落是怎么回事。
但不过片刻,她又被那句【没有】勾去了注意力。
这么晚了,他都还没吃饭吗?
从下午开始,“挑鱼刺”就像一根细线,把从前的记忆一截一截地串起来。
她在饭桌上走神,在车上回想,又在上22层的电梯里反复琢磨,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也许“再和他亲近一点”的承诺给了她一些底气,也许是真的想为他补偿点什么,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打下一行字: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夜市,要一起去尝尝吗?】
其实她没抱什么希望。
刚刷到的那个视频里,即便他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满眼的疲惫。
何况这么晚了,正常人都该休息了。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
——
周倪整理好出门时,已经过了20分钟。
湘城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要热。
她从东城飞来时穿着12oz的牛仔长裤,下午就闷得难受,这次出门带的衣物本就不多,翻来翻去,最终只是把长裤换成了一条A字牛仔短裙。
金斯酒店一楼设有专门的艺人等候区,私密性很好,几片大叶绿植将隔断间围出一方安静的角落。
周倪下到一楼时,盛炀和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随意地靠坐在黑皮沙发上,一身黑色T恤配同色系休闲裤,两条长腿自然地敞开,姿态松弛。
惊觉自己迟到,周倪加快脚步走过去:“抱歉,是不是等很久了?”
走近了才注意到,他的头发像是刚洗过,带着酒店提供的某奢侈品牌洗发水的清香,是淡淡的海洋调。
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湿意,像是被吹风机匆匆吹干的,却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锐利。
视线里忽然闯入一双笔直白皙的腿,盛炀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目光很快上移,落在她脸上时又微微顿住。
周倪出门前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在玄关的试衣镜前站了一会儿,特意从包里拿出唇釉补了妆。
此刻她的唇瓣泛着莹润的水光,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惹眼。
盛炀和轻搭着沙发扶手,薄薄的眼皮微垂,声音比平时慢了些:“没等多久……我也才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