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热搜带来的信息量太大。
周倪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时涌进太多东西，根本来不及消化。
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人已经全副武装好打车到了从梦大楼。
直到在熟悉的办公室门前停住，她才从那股混沌里稍稍回过神来。
这趟依旧突然，盛炀和从门边迎见她时，眼里的惊喜和意外都来不及收敛，却又在撞见她一脸疑惑又动容的神情时，猜到了意图。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倪被他带到电脑桌旁，等他帮她推开椅子才问。
盛炀和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把屏幕举到她面前。
那份面对华裔委托的协议，从日期到条款，还有落款处的签名……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手指一颤，退到了相册页，直到看见上面的创建日期，才恍然一怔。
“你早就知道了？”
“嗯。”他点点头，“合同原件被我收在家里了，还好手机备了份。”
将手机放好，他把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我说过的，我会保护好姐姐。”
被巨大的震惊包围，又同时被感动和窝心牢牢裹住。
周倪心里千头万绪，最终却只挤出一句话：“……你不应该这时候卷进来的。”
她冲他仰头，因为太担心声音发紧，“这个时候放出这个信号，谁都看得出来是故意的。”
“热昼没有姐姐，就没有今天。”
他声音平和又笃定，“而且全公司上下都很支持。”
“现在大概全世界都知道你是热昼的‘母亲’了。”
“热昼母亲”这个称呼又让周倪一下破涕为笑。
她想起刚才一路走过来时，虽然口帽遮掩得牢固，还是有零星几个员工认出了她，迎面而过的目光里还有种她当时没看懂的意味。
不是撞见名人那种好奇打量，更像是带着一种几分亲近的柔软注视。
这下也才全都反应了过来。
“我们盛总现在也很厉害了，热搜说上就上，说撤就撤。”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他的玩笑，“看来每年给各家媒体的公关费不少，这么有钱又有面子，以后姐姐是不是也得仰仗你了？”
“嗯。”
他笑里有腼腆，也有那种被心上人夸赞之后才肯露出一点的、藏不住的骄傲。
应完声后，像是真的在想这件事，然后忽然收了笑，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如果姐姐想仰仗，我随时都在。”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周倪被他这句认真的话弄得心里泛起一阵酸软。
他总是这样，一句承诺说得不像承诺，更像是一种早已注定的事实，只等她自己发现。
“我可舍不得。”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你这么努力才做到今天，我只希望你平安顺遂。”
她又说，“况且我自己有能力支撑自己。”
“我知道。”他侧过头，轻轻贴了贴她的掌心，“姐姐永远都能自己站起来，但我也想陪你站在一起，只要姐姐愿意。”
曾经隔着山海，如今近在咫尺。
为了能够像今天这样站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话，没有人知道盛炀和等了多久，又期盼了多久。
周倪的一颗心已经被他这番话揉得软糯成黏糊糊的一团。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像是不想再浪费任何一秒似的，将他的脸轻轻压向自己，额头抵住他的鼻尖。
“后面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不太平。”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哄孩子那样，“但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随着贴近的动作蹭着她的脸颊。
下颌处新冒出的胡茬带着一层薄薄粗粝，轻轻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周倪被他蹭得缩了缩肩，又伸手捧住他的脸，目光在他唇边那一小片淡青色的痕迹上停了一下。
“胡子没刮，是不是这几天又没好好休息了？”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大片地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暖融融的光里，连额角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盛炀和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眼底骤涌上来的心疼停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抵到卓沿，手绕过她腰侧，摸到窗帘遥控器，重重一按。
帘光收拢，办公室暗了下来。
周倪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轻轻拧回，盛炀和的唇紧跟着贴了上来。
先是在她唇上贪恋地吮了吮，又一下抵开她的齿关，将这个吻沉了进去。
“盛炀和……这、这是你办公室……”
她被他吻得声音发软，手抵在他胸口，推拒力量轻的像调情。
给过甜头的小狗总会想着得寸进尺。
他贴着她的唇角，说话都带着缠人的讨要：“不会有人进来。”
像是要让她彻底安心，他把她抵在胸前的手挪向自己后颈，引导她缠住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扶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抬上桌面，又扣住她的脖颈，把她拉得更近。
热恋大概就是这样。
只要有了私密的空间，就想靠近，想亲吻，想抚摸，想无时无刻地将对方占为己有。
周倪被他抱得很紧，两人之间的呼吸和心跳几乎交叠在一起。
世界被压缩成只有桌角暗光的一片。
没有声音，也没有杂念，只有完全属于他和她的触感与体温。
唇舌的纠缠让两人越陷越深，几欲忘情，直到一声突兀的响动从门边传来——
“阿和，我刚刚好像看见周倪姐……”
杨宥泽的声音卡在半空中。
先因本能下意识闪躲回避，又因看清来人猛地转回了身，“你、你们……”
他张着嘴，指着两人，好半天没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羞臊和慌张一下涌上来，周倪下意识往盛炀和怀里缩了一下，脸还火热地烧着。
盛炀和顺势转了身，将她挡在胸口。
“姐姐，等我一下。”
主场使然，他比她想象得要淡定，侧身朝她贴了下耳，然后转身朝杨宥泽走去，半推半请地把人带出门外。
“帮我保密。”他在杨宥泽面前站定，又将声音压到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幅度，“还有，泽哥，下次记得敲门。”
说完，不等杨宥泽反应，他退回门内，将门轻轻合上。
“啪嗒”一声，门锁落下。
杨宥泽对着那扇紧闭的磨砂门愣了好半天，才像是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猛地拍了下大腿。
一口气吸了又泄，泄了又深吸，然后才想起来摸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给孟薰薰：
【老婆！你知道吗？阿和跟周倪姐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