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说的太过笃定,
陆盛知道他肯定暗箱操作了这件事。
郝嘉捋了捋昨天刚做的空气刘海,出言讥讽:“陆盛,欠人家钱,就赶紧还啊。不会是没钱还要当老赖吧?”
“我们老大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千万啊!都没找你要利息,做老赖做上瘾了?”
“一千万,你一辈子都挣不到吧?学习成绩好?学习成绩好有个屁用!你这辈子能挣到一千万吗?一千万都能买你命了。”
“何氏集团目前在企查查上有两千万个司法官司待开庭,共计拖欠合伙人一万五千亿元,何少爷不着急自家的生意,我就更不着急了。”
说完,陆盛淡然收回目光,转而忐忑地将视线落在了前排的少女身上。
不管是什么季节,姜晗都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
她脖颈上戴着小熊项链,一双大眼睛只是萌萌地一直盯着他。
没有嫌弃,没有厌恶,黑瞳仁里只有他一人身影。
“对啊,何少爷,父母欠款一事,怎还扯到校园里头来了?欠债人是陆家公司,不是陆盛。落井下石,也不是这么玩儿的。你爸公司欠钱的那些合伙人,怎么没来找你要钱呢?是因为别人的格局要高一些,你们何氏集团出来的血脉,格局层次就要低一些?”
曹织春说话轻轻柔柔的,却抑扬顿挫字字停顿,嘲讽意味拉满。
“曹织春!你是忘了你爸在我爸面前什么态度嘛?”
何先咬牙切齿,顿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曹织春将碎发别到耳后,微微勾起笑容:“哦?你只能拿何总出来耀武扬威吗?商场上互相尊重的事儿,被你拿来嘲讽我们曹家?何少爷到底是私生子出身,真是上不得台面。”
说完,曹织春无奈耸肩摇头。
“你一个养猪的暴发户你有什么可狂的!你爹妈还要求着我们家卖你们家机器人!”
“是吗?”曹织春不怒反笑,食指与中指轻转笔身:“那我回去跟爸爸妈妈说,还是不要买你们何家的机器人了。卖机器人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我看钱家就不错呢。”
钱家是何家的死对头,两家科技公司正在争抢人工智能的市场化份额,甚至已经到了头破血流、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目前为止,对人工智能有大需求的基本上都是中小型企业为了提高效率而置办的。
说到底,曹家不一定非要与何家合作,只是何家在人工智能方面目前是第一,所以曹家心向往之而已。
但曹织春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无法遮掩了。
一个小小私生子,不做小伏低,反而在外面借着家族耍威风。
何先没有受过正统化教育,没有商业头脑,情绪也不稳定,只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出身罢了。
父母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货色,把她送到明治初中来当这货的童养媳。
难道没有想过她要是被带坏了怎么办吗?
曹织春放了笔,眼神冰冷:“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真以为沾了点何家的血脉就能变成真龙天子?你前面那么多正统血脉以及无数个和你一样的私生子,你觉得,凭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小三生的东西,连私立学校都进不去,被驱逐到这个公立学校还要沾沾自喜,每天和这些小混混在一起。何家真正的大少爷是在国外哈佛经济学硕士毕业,早早接管了分公司,实现了亏损扭转。你?一个私生子,也只能在这里耍威风。”
“织春,就算他是私生子,也不是你们嫌弃他的理由......”
是俞见欢的声音。
怯懦,胆小,谨小慎微,但每一次何先受到欺负她都会站出来。
“哦?那陆盛被何先欺负,你怎么不拦着他点儿?难道我们不是被动反击吗?话说,何大少之前那两个死了的小跟班,有没有亲自出面参加葬礼呢?”
曹织春顶着何先越来越黑的脸色,自问自答:“应该是没有的,你这么嫌弃穷人,怎么可能会去呢。还有哦,你再说姜晗是你女朋友,你喜欢姜晗这些话,我也不介意让你这个私生子的底细在大家眼皮子地下漏个干净。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既然你何先是顶级富豪的儿子,为什么连一个好一点的初中都不给你上呢?是因为不能,还是因为不想?”
曹家三代从事农业,兢兢业业,对子女的培养完全是按照顶梁柱的规格来的。
纵然曹织春是女孩子,跟着父母前往各大商会宴席也都是从善如流。
当真正的用商业思维来碾压何先时,此人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替陆盛说话?”
“如何呢?要怎样?连我一起打?”
曹织春的致命三连问,让何先哑口无言。
曹织春怼不过,姜晗惹不起,他对着陆盛继续输出:“陆盛,你走着瞧,这些债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还!”
没有人再理他,
一场父辈的债务危机转化为校园内部的欺凌被巧妙地化解。
姜晗化身小迷妹星星眼,拉着曹织春的衣袖撒娇:“织春你说话太有逻辑,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学习你怼人的思路!”
“要不是你非要和陆盛在一起玩儿,我才不想惹一身腥。”
“哎呀,我知道的,织春为了和我一起玩儿,受了可多委屈了。”
姜晗扑到曹织春怀里,抱着她软声软气撒娇。
曹织春看了一眼陆盛,
少年目光不虞,紧紧锁在姜晗的身上。
她回抱住姜晗,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奇怪,春季怎么也有栀子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