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南南没有打断爷爷突然高涨的情绪,在一旁坐着,看着爷爷从柜子里,拖出两个大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地契文书。
祖孙俩连夜整理好,最后决定,把京都东面,就是靠近给吴南南的那块地,周边的一圈地皮,全部收回。
说做就做,第二天天一亮,吴衍和吴守两人,带着大半箱的地契文书出了门。
吴衍安排了不少自己人,分头下去通知收回租地。到期的直接让搬走,补偿部分农作物。没到期的,退回部分租金,再补偿种植的农作物,限期七天内搬走。
吴衍大刀阔斧的动作,直接把一些人气疯了。本以为能把吴衍拉下马,没想到却给他做了嫁衣。
原因是吴南南派人,到处宣扬吴衍收回租地,是为了安置伤残老兵。不仅无偿提供住宿,还有养老规划。
这事一出,原本还赖着不肯搬的租户,一个个的都收拾的特别快,五天不到,就全部搬离。
一时,京都各方都对吴衍的行为,大为赞赏。
“废物!都是废物!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都给你们铺好了路。结果反倒给吴衍添了光,我要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废物何用。”
“政委,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吴衍会这样做啊。我们都忘了,他吴衍不仅是个兵还是个土财主啊。”
“是啊政委,吴衍使的这一招,我们谁都没料到。但政委,您别急,吴衍就算收下二十七万的残兵又如何,他现在能收下,后面能养的起?二十七万人的各项开销,每月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明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说的话。的确,这么大的消耗,就算吴衍是土财主,他能撑到几时。
到时养不起了,引起民愤,他再悄悄点把火,他吴衍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政委,我们先按兵不动,先让吴衍得意着。等到他养不起残兵,自掘坟墓,我们再一把拿下,到时吴衍的地位和财产,还不都是政委您的。”
李明荣脑子里想象着那副画面,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说得对。他吴衍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有点钱的莽夫,他的一切都将成为自己,以后政坛上不可忽视的勋功章。
“这次的事,小惩大戒,你们三个回去,好好反省,再有下次,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反省,政委您就看好了吧。”
“嗯,下去吧,张则申留下。”
等办公室只剩下李明荣和张则申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气氛,悄然扩散。
“申儿,你母亲最近还好吗?天气快要转凉了,我给她准备了一些适合她穿的厚实衣物,你等会儿回去带给她,让她一定要贴身穿着。”
“岳父,母亲一切都好,就是最近和您送来的新玩宠在闹别扭,已经好几日不曾好好吃饭了。”
李明荣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不耐的说道。
“一个玩意儿,不听话就送回来,我再给她物色个新的,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呢。她身子本就不好,这样怎么受得了,你也不多劝劝她。”
张则申淡笑着,赶紧拿出母亲写给李明荣的信。
李明荣赶紧掏出怀里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拆开特制的袋子。一股女人特有的体味溢了出来,李明荣陶醉的细细闻着。
“这是你妈妈的味道,味道很是浓郁,看来她当时很快活啊。”
张则申笑的很耐人寻味,看向李明荣,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两人交谈了半小时左右,张则申就背着一个大包袱,离开了军政处。
徒留李明荣捧着信件,仔细的看心爱的女人,给他的信。
张则申情绪烦躁的开着车,离开了军部。
这些年,因为李明荣,他可以说是过的很好。可是他的母亲,却永远都离不开这个恶魔。
一开始,他反抗过,带着母亲逃离了这里的。可就是那一次,他发现了母亲的异常,她<离不开>男人了,离不开李明荣或者说,是离不开李明荣送来的任何男人。
母亲的“病”一天天加重,无法正常下地行走。她根本就不开李明荣,离不开男人。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变了?喔,是了,是发现自己媳妇身体上的变化,是发现李明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开始。
他变得比李明荣更恶心,更魔鬼……
往事浮上心头,张则申越发失控,猩红的双眼里满是戾气。方向盘陡然转了个弯,猛踩油门,直奔自己的私宅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