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秦政突然问了句。
“老吴,出事那地儿是不是三郎……”
秦政意识到不对,赶紧住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吴南南。看她没什么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吴衍浑身僵硬了一瞬,心底一股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秦政看着吴衍的神情,摇着头叹气。战争带走了老吴三个儿子,前面听说,这个小的也差点出意外。
秦政看了看吴世安,心有同感,战争也带走了他两个儿子,两个最出色的儿子,其中一个就是秦砚南的父亲。
吴南南感受到周围压抑的气氛,心里也不好受,爷爷这是又想起伯伯们和爸爸了吧。
断断续续的交谈,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左右,秦政才带着秦砚南起身告辞。
吴南南把两个苹果塞秦砚南手上,又抓了把大白兔放他衣兜里。秦砚南这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爷爷以外的善意。
回去一路上,秦砚南就看着手里的苹果,嘴角一直都微微上扬着。
秦政会心一笑,这层窗户纸,应该快要破了。
其实他是很看好吴南南这个小闺女的,如果自家孙子能够娶到,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如果两个孩子有缘无份,他也不会强求,一切随缘。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就像自己的二儿子和二儿媳。
当初为了家族利益,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结果造就了一对儿怨偶。二儿子一走,二儿媳就脱离了秦家。
当时的砚南才一岁不到,二儿媳连亲生儿子都不要就离开了,这些年明明靠的很近,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孩子。
秦政回忆着旧事,心里也止不住的悲凉。
送走秦家爷孙,吴衍拦住要回房睡觉的吴南南,拉着去了书房。
吴世安看气氛不对,也拄着拐杖跟着上了楼。
书房里,吴衍脸色紧张的看着吴南南,谨慎又郑重的问道。
“南南,你老实告诉爷爷,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吴南南平静的看向吴衍,她没想瞒着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说,也怕他们对自己会心有抵触。
“是,是我做的。”
吴衍虽然有怀疑过小孙女,但听见她没有狡辩,反而坦然承认,他的心里还是触动很大。
“南南,你……你不该这样。如果可以,爷爷可以替你去做任何事情,你还小,不该因仇恨而让自己满手鲜血。虽然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可你这样会让自己沾上不必要的因果。你…你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的修行。”
“爷爷,这些事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吴南南拉住爷爷的手,原以为爷爷会不赞成她的做法,没想到只是担心,是否会对她的修炼有影响。
吴衍一听没有影响,随即仰头放声大笑,笑到最后不禁潸然泪下。
“好啊,好啊,你做了爷爷做不到的事,也算给你爸爸报仇了。但是南南,你得记住。不管出现任何情况,你自己的安危永远要放在第一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你没有把握一击命中的情况下,你要学会蛰伏,观后以待佳期。”
吴南南受教的点头,走上前,替爷爷擦干眼泪。
“爷爷,你等着看吧,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我会找到他们,然后送他们下地狱。”
吴衍一时哽咽难言,憋着眼泪,硬生生熬红了眼。
“爷爷等着看,看你为我吴家正名。”
“爷爷可知道针对我们吴家的,特级人头猎杀计划。”
吴衍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眼神放空了片刻。
“在你二伯死后,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的。只知道有十三个人参与了这个计划,我查了很多年,都没查到有谁。”
吴南南扶着吴衍坐下,眼底闪过冷光。
“都是各方高位之人,王长军就是其中之一。”
吴衍震惊到无法言喻,从不敢置信到满腔怒火,直至最后心灰意冷。
一旁的吴世安听的目眦欲裂,愤怒到浑身颤抖,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些事。
难怪大哥二哥三哥会接连意外殉国,开始他只以为是军人报效祖国的义务,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内情。
吴南南就知道,爷爷会被打击到,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说不定,隐藏的最深的,就是身边亲近之人。
“爷爷,我们吴家本是百年世家大族。当初你是为什么要参军?难道只是为了大义?你当兵是为了什么?争军功?”
吴南南的质问,让吴衍陷入了困惑,他当初为什么会典当家产选择参军,是为了什么呢?
“爷爷,你这样儿不像是自愿前提啊,那我换个问法,当初是谁怂恿你捐钱捐物去参军的?”
吴衍看向吴南南,苦思冥想了半天。
“算是我的一位知己朋友,当年他因逃难来到了我们这儿,为了生计,来到吴家当仆人。开始我并没有和他有交集,是他老是完不成管家安排的活计,求到了我这儿,说他识字希望能做我的伴读。后来就理所当然的跟着我了,熟悉之后,他给我讲过不少变卖家产,然后捐赠给国家的爱国之事,我当时听的热血沸腾,也想做个英雄,一时冲动…嘿嘿…就成了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