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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安镇魔救回古丽 完颜挞懒为其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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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300章 安镇魔救回古丽 完颜挞懒为其撑腰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绍兴五年,1135年秋。亳州。

阿尔斯兰的西域商队结束邓州贸易,尽数清仓完毕,就地采买南宋茶叶、布匹、瓷器、铁货,满载车马,预备北上山东,沿沿途州县逐段贩卖。

一路行来尚且安稳,众人皆以为前路无忧,谁都未曾料到,临近亳州南郊荒道,竟是一场灭顶横祸。

这片地界处于宋金夹缝之间,官府管控薄弱,常年有散匪流寇盘踞林间,专挑往来行商下手,劫掠货财、掳掠人口,凶名已久。

那日午后,天色沉静,官道两侧荒草茂密、林木阴翳,视野受限。商队缓缓前行之际,林间骤然爆发出一片喊杀之声!

数十名蒙面土匪持刀执棍,疯冲而出,直接封堵整条官道,凶悍截劫。

事发仓促,商队毫无防备,瞬间大乱。

铁木尔第一时间拔刀护队,孤身冲上前缠斗阻拦,凭借一身勇武死死牵制大半匪众。可土匪人数众多、打法亡命,根本不与铁木尔死磕,分出大半人手直冲车马,抢货夺财。

混乱厮杀之中,一名凶悍匪寇绕开战团,暗中偷袭,一刀狠狠劈向毫无防备的阿尔斯兰。阿尔斯兰常年经商,不善刀马武技,仓促之间只能抬臂格挡。

利刃破甲入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袖,剧痛顺着手臂贯穿全身。阿尔斯兰剧痛踉跄,眼见匪寇第二刀又至,性命悬于一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忍痛俯身,狼狈钻入马车底盘之下,死死蜷缩藏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场上铁木尔带领一众保镖死战苦撑。

他双拳难敌四手,被数名土匪轮番纠缠、死死拖住,拼尽全身力气也无法脱身。其余土匪肆无忌惮,大肆抢掠车上积攒数月的珍贵货物,最后直接冲进车厢,将弱女子古丽粗暴拖拽出来,强行押上马背。

“放开她!!”

铁木尔目眦欲裂,嘶吼冲锋,却被刀枪死死封堵,寸步难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古丽被土匪掳在马背之上,少女惊恐的哭喊声穿透嘈杂的厮杀声,一声声撕心裂肺,落入他耳中。铁木尔浑身颤抖,满心焦急、悲愤与无尽的愧疚,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马匹载着古丽,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

正当商队覆灭、少女被掳、局势彻底绝望之时,远方官道骤然传来隆隆马蹄声。

安镇魔近日驻守亳州城外,每日率领麾下女真骑兵野外拉练、巡查边界,清剿沿途流匪,稳固城郊治安。今日正好带队在这一带巡防,远远听见林间官道传来厮杀哭喊之声,当即策马疾驰,领兵驰援。

铁骑奔腾,烟尘滚滚,甲胄铿锵,声势震天。

车底的阿尔斯兰听见官军马蹄声,如同听见天籁,立刻从车底狼狈爬出,手臂刀伤流血不止,面容惨白,朝着奔来的骑兵嘶声大喊:“将军!救命!我女儿被土匪抢走了!求将军相救!”

安镇魔目光一扫遍地狼藉、流血负伤的老者,瞬间洞悉局势,当机立断分派军令。

他留下一半骑兵就地合围,清剿尚未逃窜的残余土匪,看守保全剩余货物与商队众人。自己亲率另一半精锐骑兵,策马扬鞭,朝着土匪逃窜的方向极速追袭。

铁骑马力迅猛,一路狂奔追击三十余里。

逃窜的土匪察觉身后官军穷追不舍,心中慌乱无比。起初他们深谙官道规矩,扔下几箱绸缎货物,试图丢弃财物,让官军见利收手、就此退去。

可身后的铁骑丝毫没有停顿,依旧紧追不放。

土匪头目瞬间反应过来——这群金兵根本不贪图财货,是奔着被掳的古丽而来!

亡命匪寇凶性毕露,自知带着人质绝对逃不掉,一旦被追上必死无疑。索性歹心横生,在疾驰的马背上,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古丽狠狠推落马背!

荒野地面坚硬凹凸,少女娇弱的身躯重重砸落下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古丽当场摔得剧痛昏厥,右臂骨骼直接摔断错位,肢体扭曲变形。

土匪弃人之后,不敢停留,策马亡命逃窜,消失在密林深处。

安镇魔即刻勒马停蹄,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查看古丽伤势。见少女断臂重伤、人事不省,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她扶上战马,即刻带队折返商队原地。

回到官道现场,安镇魔片刻不歇,立刻传唤随行军医诊治。

他麾下骑兵皆是常年征战的边军,随军配有专职军医,最擅长处理刀伤跌损、骨折错位的战地创伤。

军医快步上前,仔细检视古丽扭曲垂落的右臂,指尖轻探骨位,沉声道:“骨节彻底错位,好在未曾粉碎、未伤及脏腑血脉,尚可正骨复位。只是正骨之痛极其剧烈,寻常人难以忍耐,需姑娘全力屏息忍痛,分毫不可挣扎,否则骨位歪斜,日后便是终身残疾。”

说罢,军医取来干净粗布毛巾,递到古丽唇边。

“咬住此物,咬紧牙关,无论多痛,切勿乱动。”

此时古丽已然从昏沉中苏醒,断臂的剧痛时时刻刻啃噬血肉,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浑身因剧痛不住微微颤抖。

她知晓事关自身日后安危,强忍眼泪与剧痛,听话张口,死死咬住毛巾,牙关紧咬,双目圆睁,硬撑着不乱一动。

细密如豆的冷汗,顺着她的额头、鬓角、下颌不断滚落,浸透鬓发,打湿衣襟,每一滴都是彻骨的疼痛。

军医凝神聚气,一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固定身形,杜绝晃动,另一手精准扣住错位的断臂两端,找准骨缝,猛然发力!

一推、一送、一合、一正!

只听“咔哒”一声清脆骨响,响彻周遭。

错位弯折、分离错位的臂骨瞬间严丝合缝,彻底归回正位。

方才那种撕裂筋骨、痛不欲生的极致剧痛,瞬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通透松弛的酸胀感,整个人瞬间舒畅不少。

古丽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一松,口中的毛巾缓缓松开,粗重急促地喘息着,眼底蓄满泪水,却终究强撑着没有落下。

军医不敢怠慢,立刻取来伤药、夹板与厚厚绷带,熟练为她敷药、固定、层层缠绕包扎,将伤臂稳稳托举固定,确保百日之内不会二次错位。

一场夺命劫杀、一场刺骨断伤,至此才算彻底稳住。

一旁的铁木尔立在原地,浑身染尘带血,看着包扎完好的手臂、看着惊魂未定的古丽,心中愧疚如山堆积。是他失职无能,拼死厮杀却护不住心上人,让她遭此掳掠、受此重伤,这份自责死死压在心头,让他抬不起头。

阿尔斯兰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重伤未愈、无法奔波的女儿,再看着眼前军纪严明、沉稳英武、救命护人的金国将领安镇魔,心中百感交集,瞬间打定了主意。

他们西域商队漂泊四海、无根无依,在宋金乱世夹缝之中,从来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今日侥幸遇官军得救,可前路漫漫、匪盗遍地,女儿断臂重伤,根本无法继续车马颠簸、漂泊行商。若是继续随行赶路,下次再遇劫难,绝无这般好运。

乱世之中,安稳胜过万金,依靠胜过自由。

阿尔斯兰走到古丽身前,轻声开口,认真询问她的心意。

“古丽,今日若非这位将军相救,你早已殒命荒野。如今你手臂重伤,不堪行路漂泊。为父思忖再三,决定将你许配给这位将军,让你从此有靠山、有归宿,不用再随商队刀口讨生。你可愿意?”

古丽缓缓抬眸。

她先看向一旁满脸愧色、无力自保的铁木尔,又转头望向身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沉稳可靠、救她性命的安镇魔。

方才被掳的恐惧、断骨的剧痛、乱世漂泊的无助,尽数涌上心头。

她沉默良久,最终轻轻低头,声音轻柔却顺从:

“一切听父亲安排。”

阿尔斯兰见女儿应允,心中大喜,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他终于能为女儿在乱世之中,谋一处安稳立身之地。

他当即整理衣衫,诚心邀约安镇魔与众将士饮酒答谢,借机试探、敲定婚事。

可话音刚落,安镇魔便从容拱手,坦然推辞,语气坦荡,毫无隐瞒:

“多谢您美意,酒食末将不敢领。可是我去年已然婚配,家中正妻乃是女真布里歇氏之女,成婚之时,我与内子立过山盟海誓,许诺此生独宠她一人,再不收纳别的女子。”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沉静下来。

阿尔斯兰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眉头紧锁,满心犯愁。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良人早已娶妻。

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忍痛静坐的古丽,低声问道:

“他已有正妻,而且跟妻子发誓过不会再娶,看来你们有缘无份。”

秋风萧瑟,荒草无声。

古丽静坐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她细细思量乱世漂泊的苦楚、方才生死一线的惊惧、前路无依无靠的茫然,最终心中有了决断。

她不再犹豫,忍着手臂伤痛,独自起身一步步走到安镇魔面前。

不成想安镇魔也在朝她走来。

她心里一怔,打算矜持一下,先听安镇魔怎么说。

“古丽,你真愿意嫁给我?”安镇魔问道。

古丽想了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嫁给我,就只能委屈你做妾室。你愿能接受?”

古丽听完愣了一下,她茫然无措看向父亲,阿尔斯兰转过头去,不作意见。

古丽看着安镇魔俊秀的脸庞,挺拔的身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安镇魔笑了。

少女抬眸凝望,直视着眼前的金国将军,轻声认真发问:

“将军,你真的喜欢我吗?”

停顿一瞬,她眼神坚定,道出自己最后的抉择:

“若是将军心悦于我,名分尊卑我皆不计。

哪怕为妾,我也愿意。”

安镇魔心中翻涌如潮。方才少女那句不计名分、愿为侍妾的话,重重撞在他心上。他亲眼见过她方才咬牙正骨、强忍剧痛的模样,又目睹她遭匪掳掠、险些殒命荒野,心底确生出真切的怜惜与爱慕。

可念头一转,家中的妻子便浮现在眼前。他成婚之时,与女真妻子立过山盟海誓,许诺此生独宠她一人,再不收纳别的女子。一诺在先,绝不能轻易背弃。

一边是昔日对妻子郑重的誓言,一边是对古丽油然而生的喜欢,两相拉扯,他左右为难。

良久,安镇魔缓缓开口,语气沉缓:

“姑娘,我心中对你确有好感。但家中之事不能独断,容我返回驻地,与内子仔细商量一番。这段时日,我先寻城中客栈,安排人手护着你安心养伤,等候消息。”

阿尔斯兰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心中稍稍宽慰。他叮嘱古丽安心休养,自己要先行赶路,去前面州县处理余下商货,约定时日再来汇合。

安镇魔分派亲兵,将古丽安顿在亳州城内一处僻静客栈,寻来仆妇照料起居,按时换药,严加护卫,随后策马赶回府宅。

等候消息的这几日,客栈后院无人打扰,铁木尔寻到机会,单独与古丽相见。

铁木尔神色晦暗,满心恼恨,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是我没用。那日匪寇来袭,我拼尽全力,依旧护不住你。我终究只是个保镖,跟着我,只能一辈子跟着商队在刀兵险路之间颠簸流浪,永远给不了你安稳。你嫁给安镇魔,远比跟着我要好。”

古丽垂着包扎好的伤臂,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

“铁木尔,咱们相识太久,太熟了。于我而言,你更多的是哥哥。往后赶路,路上匪盗横行,你一定要多多小心,保全自身。”

短暂一别,千言万语都压在心底。二人就此告别。不多时,安镇魔带人来到客栈,古丽随他一同离开。

安镇魔策马赶回府宅。

一进门,他便把此事如实告知女真妻子。

女子听罢,脸色瞬间冷了。当年二人海誓山盟的话语犹在耳畔,万万不能接受丈夫再纳旁人,更何况还是一名西域女子。她百般不肯应允,争执落泪,当夜便动身赶回娘家,向父亲布里歇哭诉委屈。

布里歇听闻此事,勃然大怒,当即传唤安镇魔到府中相见。当着族人的面厉声呵斥:

“你好大的色胆!成婚之时许诺独爱吾女,如今见了别的女子,便要背弃誓言收纳妾室?莫以为立下军功,便可肆意妄为!此事我绝不应允!”

安镇魔被骂得抬不起头,满心憋屈。布里歇在女真部族颇有声望,他不敢公然顶撞、违抗岳父。几番争辩无果,他心里已然打定主意,只能忍痛回绝,准备把古丽送还给阿尔斯兰,了结这段纠葛。

可等安镇魔派人去客栈传递消息,才得知阿尔斯兰不愿久等,早已带着余下商队,动身走远,不知去往何处。古丽孤身留在亳州客栈,无处可归。

进退两难之际,一道传令自帅府而来——完颜挞懒召见安镇魔。

完颜挞懒镇守这一片疆土,治理宋金交界的杂居之地,但凡涉及汉地百姓、各族土着的安置、治理难题,素来看重安镇魔的见识,常召他入帐征询对策。

安镇魔入大帐行礼。完颜挞懒抬眼一望,便瞧出他面色铁青,眉宇间郁气难散,满心郁结。

“看你神色,似有心事堵在胸中。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帐中只有他们二人,安镇魔压抑许久的苦闷再也按捺不住,顺势长叹一声,开口倾诉:

“大帅,末将心中实在不解。这世间男子,旁人皆是三妻四妾,随心收纳。唯独我娶了女真妻子,便只能守着她一人,不得再纳旁人。难道在汉地为官,反倒要受这般憋屈?”

完颜挞懒听完,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内帐幔轻晃。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钻了牛角尖。布里歇本人家中便有数名妻妾,他自己享齐人之福,凭什么不许自家女婿三妻四妾?”

他随即敛了笑意,随口追问一句:“你欲纳娶的女子,是何方人氏?”

安镇魔据实答道:“回大帅,是西域商族之女。”

此言一出,完颜挞懒眼中精芒一闪,心中瞬间有了全盘算计。

他治理淮北多年,此地汉民、女真、西域商旅杂居混居,各族隔阂深重、人心浮动,一直缺少一个最直观、最温和的相融样板。

而安镇魔身为汉人武将,配女真大族正妻,再纳西域女子为妾。

一户人家,三足鼎立,囊括汉、女真、西域三族。

无需政令宣讲、无需兵马威慑,这一桩家事,便是他治下各族和睦、天下一家最好的政绩、最鲜活的范本。

此事若成,足以安抚流民、融合部族、消解猜忌,让所有杂居百姓看见:在他挞懒境内,各族无分高下、皆可共存共生。

完颜挞懒向前微微倾身,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你的这件事,非但可行,更是大好事。

我治下各族一视同仁,正缺这般相融之例。你汉家出身、妻为女真、妾为西域,一户融三族,足以化作淮北万民表率!”

“你只管放心娶。”

“哪怕布里歇那边执意发难、族人非议,你便直言是奉了我的将令、依我治理各族之策而行。”

“有我为你撑腰,万事无碍。”

安镇魔闻言一怔,原本沉郁压顶的郁结,刹那烟消云散。

他方才只觉自身委屈难申,从未想过,自己一场乱世姻缘、一桩私人家事,竟会成为一方疆土民族相融、世道安稳的缩影。

小人物的爱恨取舍,终究被裹挟进大时代的治理格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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